“大哥,我哪里也没去,刚才听浩南说这里出了事情,我就急忙赶过来了,让大家担心了!”身材挺拔的洪楠,像一杆标枪一样,笔直地站在那里。
他那人畜无害的笑容,让谁也看不出他在说假话。
“洪楠,那你刚才手机怎么打不通?”褚小媛狐疑地问道。
“我那个手机没电,自动关机了,我还有一部手机,号码只有洪楠浩南他们三个知道!”洪楠拿着手机晃了晃。
项暖虽然心里愈发怀疑,但他想不透其中的关键,只好选择了默不作声。
“小媛,既然洪楠就这么好好地待在这里,那么你的那些假设就不成立了,火家和褚家更没有必要参与了。现在我命令,所有人,立刻撤出场地!”
彭敏娇拉下了脸,这次她很果断,不想再给任何人机会。
“彭市长,请等一等!”一个非常标准的,带着京味的普通话声音传了过来。
众人寻声看过去,这才发现舒静怡、褚小楷、楚义薄、周旗冰等人,陪着一个身材高大,英俊帅气的年轻人走了过来。
他那白皙的脸庞上,戴着一副金丝边眼镜,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身上穿着当下流行的藏蓝色夹克衫。
这个年轻人看起来不超过30岁,脸上带着和煦的笑容。
“你是?”彭敏娇显然不认识这个年轻人。
“我叫宁云枫!”年轻人不卑不亢地说道。
新任孤渔县委副书记,代县长,宁云枫,就这么从容不迫地出现在了大家的视野里。
两个小时前,孤渔县召开了领导干部大会,全县正科级以上干部悉数参加。
燕北市委副书记裘大智,市委常委、组织部部长马千里,亲自莅临大会,并由马千里宣读了省市关于孤渔县主要领导干部的任职决定。
舒静怡任孤渔县委书记。
宁云枫任孤渔县委副书记,县政府党组书记,提名为县长人选。
周旗冰任孤渔县政府党组成员,提名为副县长人选。
这是孤渔县不到一年的时间里,第四次调整主要领导了。
从袁方到苗勇节,再到冉铎,最后是舒静怡。
这让孤渔县的各级干部们有种晕头转向的感觉,这变化得也太快了。
苗勇节、冉铎的表态发言仿佛还在耳畔回响,这回就换成了舒静怡和宁云枫了。
舒静怡似乎了解这些干部们的心态,她没有长篇大论,甚至对组织部门提供的格式材料都进行了压缩,她重点强调了六个字:团结,实干,明天。
舒静怡的表态发言,赢得了全场热烈的掌声。
作为突然空降的新任县长,宁云枫的出现,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这位年轻、阳光、帅气的新县长,显然对孤渔县做足了功课。
和舒静怡相比,他在组织部门提供的格式材料上,添加了不少新内容。
重点就是站在全国、全省来看孤渔县,他提到了未来孤渔县的项目,还有美好的蓝图。
宁云枫洋洋洒洒地讲了将近一个小时,尽管看起来有点华而不实,但他的站位,口才,还是赢得了大家的热烈掌声。
受燕北市委和市政府委托,裘大智发表了重要讲话。
相较于上次他来的时候,对舒静怡的溢美之词,这次画风突变,变成了对宁云枫的吹捧,还有各种期望。
裘大智的口才很好,这次得到了充分发挥。
这让所有人有了一个感觉,裘大智是宁云枫的后台。
或者也可以说,宁云枫的后台,对于裘大智来说至关重要。
当然,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强,关于宁云枫是省委霍书记女婿的传闻,早就在孤渔县传播开来。
尽管舒家和舒静怡很强大,但面对一位现任省委书记的时候,舒静怡也需要掂量一下自己的份量。
会议在这种微妙的气氛中,开了将近两个小时。。
舒静怡早就接到了孤渔村现场的情况报告,她心急如焚,巴不得立刻就飞到现场。
但宁云枫和裘大智,还是浪费了很多时间。
领导干部大会结束后,舒静怡面色平静地送走了裘大智和马千里,随后对宁云枫说:“宁县长,那边出事了,我们需要马上过去,请上车,咱们边走边说!”
于是周旗冰乘坐的警车在前面开路,舒静怡和宁云枫同乘一辆公务用车,风驰电掣般地赶了过来。
从县城到尖渔村,平时需要半个小时的路程,今天他们不到20分钟就赶到了。
对于舒静怡的情况介绍,宁云枫似乎早就有思想准备,他认真地听着,并没有发表出任何意见。
但公务车在人群外面停下后,宁云枫没有等舒静怡,而是大步流星地走到了彭敏娇面前,还大声喊住了她。
“宁云枫?哦,你是新来的宁县长!”彭敏娇这时候才反应过来。
尽管她没有参加今天的孤渔县领导干部大会,但对孤渔县的领导班子调整情况,早就知晓了。
“彭市长好,我是!”宁云枫脸上带着不卑不亢的笑容,有着和他的年龄不相称的成熟。
“宁县长,你想对我说什么?”彭敏娇了解宁云枫的背景,但她是副市长,不可能对宁云枫卑躬屈膝的。
“彭市长,据我所知,魏城项目是火家发起的,目的就是抢救性发掘褚家老宅,以及里面可能存在的历史文物。”
“既然火家和褚家投下了巨资,当然应该有知情权和参与权,您说我说得对吗?”
宁云枫的话说得很露骨,没有半点遮掩。
他俨然以火家和褚家的代言人自居了。
彭敏娇秀眉微蹙,她没有想到宁云枫竟然这么公开地,直接地就出来站台了。
“宁县长,按照相关法律法规,在文物保护发掘现场,是不允许其他人进入的,一切文物都归国家所有,难道你不清楚吗?”彭敏娇冷声道。
彭家早就和火家、褚家水火不容,她也是个烈性女子,早就咽不下这口气了。
所以她选择了硬怼宁云枫。
“彭市长,我这就给虞书记打电话,请他来做出决定!”宁云枫的脸色也冷了下来。
“不必了,虞书记刚才已经打过电话了!”彭敏娇一口回绝道。
“那我就直接给霍书记的秘书打电话,请他直接来安排这件事情!”宁云枫白皙的脸庞涨红了。
他说是给霍书记的秘书打电话,其实就相当于给霍书记打电话,从这一点来说,暴露了宁云枫的不成熟。
不管基层争斗再厉害,也不能直接把自己的靠山搬出来。
尽管可以取得暂时性的胜利,但对于今后的仕途,只有坏处,没有任何好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