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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棉花运不出去了,扶风的关卡

    8月15日,对于武功县和兴平县的老百姓来说,这是一个值得磕头感谢老天爷的好年份。


    漆水河畔,万亩棉田迎来了一场大丰收。


    放眼望去,田野里漫无边际的雪白,取代了往年的枯黄。饱满的棉桃炸裂开来,洁白的棉絮挂在枝头,沉甸甸的压弯了腰。风一吹,棉田随之起伏,那景象比过年还要喜庆。


    “这是白色的金子啊。”


    武功县西乡的棉业公社收购站门口,宋哲武手里拿着一把折扇,虽在扇风,额头上的汗还是止不住的流,全是忙出来的。


    收购站外,前来交棉花的大车排成了几里长的队伍。独轮车、牛车、骡马车,甚至还有人挑着担子,把整条官道堵得水泄不通。


    “都别挤!都有份!公社的银元堆成了山,少不了你们一个子儿!”


    维持秩序的建设兵团战士嗓子都喊哑了。


    一个老农推着满满一车籽棉挤到磅秤前,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先生,给称称!这可是咱家地里头茬的好棉花,那是按照李旅长教的法子,大水大肥伺候出来的!”


    过秤的伙计看了看秤星,高声报数:“去皮净重四百二十斤!上等棉!给钱!”


    随着一声吆喝,账房先生数出四十多块白花花的袁大头,塞进老农手里。


    老农捧着那沉甸甸的钱袋子,手直哆嗦,转身冲着兴平方向就磕了个头:“李青天啊!这辈子没见过这么好的官啊!”


    收购站二楼的窗口,李枭穿着件透气的绸布衫,手里端着一碗凉茶,静静的看着这一幕。


    “旅长,照这个势头,咱们今年的棉花产量,至少能达到五百万斤。”


    虎子站在他身后,虽然对账本上的数字不太敏感,但看着下面堆着的棉花包,他也知道这意味着什么,“这下咱们发财了。”


    李枭吹了吹茶碗里的浮叶,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咱们的眼光要放长远点。”


    李枭指了指下面那些正在装车的大卡车和骡马队。


    “这些棉花,除了留够咱们兵工厂和毛纺厂自用的,剩下的都要运出去。运到汉口去换机器,运到甘肃去换马匹和皮毛。”


    “特别是甘肃那边。”李枭的目光投向了西方,“马家军虽然跟咱们有仇,但生意是生意。他们缺棉布,咱们缺战马。只要价格合适,仇人也能做买卖。”


    “那是。”虎子嘿嘿一笑,“咱们现在兵强马壮,还有这白花花的银子开路,谁敢拦咱们的财路?”


    李枭没有说话,只是看着西边天际正在积聚的乌云,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兴平如此红火,实在太扎眼。周围那些还饿着肚子的人,能不眼红?


    ……


    丰收的喜悦还没持续三天,一个坏消息就传了过来。


    傍晚时分,一匹快马冲进了兴平旅部的大院。


    马上的骑士浑身是土,脸上还带着伤,一滚下马鞍就瘫倒在地,嘶哑着嗓子大喊:“旅长!出事了!咱们的车队……被扣了!”


    作战室里,李枭猛的站起身,手里的铅笔“啪”的一声折断了。


    “在哪扣的?谁扣的?”


    “扶风县!三十里铺!”


    报信的是负责押运的排长,他捂着额头上还在渗血的伤口,咬牙切齿的说道:“咱们往甘肃发的第一批货,五十辆大车,刚过界碑就被拦住了!”


    “是扶风县的保安团!领头的是陈大牙的侄子,那个叫陈二狗的!”


    “陈二狗?”虎子一听这个名字就炸了,“那孙子不是个软蛋吗?上次咱们路过的时候,他连个屁都不敢放,这次怎么敢扣咱们的车?”


    “这次不一样!”


    排长带着哭腔说道:“他们有好几百人!而且还在路中间挖了沟,架了拒马!硬说咱们的棉花包里夹带了违禁品,是私运军火和烟土,要全部扣下检查!”


    “放屁!”宋哲武在一旁气得把扇子都摔了,“咱们运的是棉花!这是正经生意!哪来的军火?”


    “他们就是找茬!”排长擦了一把脸上的血,“我说咱们是兴平李旅长的货,让他们行个方便。结果那个陈二狗说……说李枭算个球?这是扶风,是陈督军的老家!别说扣车,就是把人扣了,李枭也不敢放个屁!”


    “我们想理论,他们上来就打!咱们押车的弟兄虽然有枪,但没您的命令不敢开火,结果被他们几十条枪指着,硬是把车队给赶进了他们的寨子里!还打伤了咱们好几个弟兄!”


    “砰!”


    李枭一拳砸在桌子上,震得茶杯乱跳。


    “好!好一个陈二狗!好一个陈家寨!”


    李枭脸色阴沉,一言不发。


    他以为,经过之前的几次敲打,陈树藩那帮人应该学乖了。没想到在巨大的利益面前,他们还是记吃不记打,敢直接动手抢。


    这分明就是眼红兴平的棉花生意,想要黑吃黑!


    “旅长!给我一个营!”


    虎子拔出腰间的驳壳枪,杀气腾腾的吼道,“我现在就带人杀过去!把那个陈二狗的脑袋拧下来当球踢!把那个破寨子给平了!”


    “我也去!”赵瞎子也冲了进来,“敢动咱们的货,这是没把咱们第一师放在眼里!不给他们点颜色看看,以后谁还敢跟咱们做生意?”


    这些军官什么时候受过这种窝囊气?


    李枭看着这群嗷嗷叫的部下,脸色铁青,但他的脑子却异常冷静。


    “都给我闭嘴!”


    李枭一声冷喝,压住了所有的喧哗。


    他走到地图前,目光死死的盯着扶风县的位置。


    那里是兴平通往西部的必经之路。如果不打通这里,棉花运不出去,甘肃的马匹和皮毛也运不进来。兴平就会被彻底困住。


    “打,肯定是要打的。”


    李枭的声音低沉有力。


    “但是,不能像土匪那样去打。咱们现在是正规军,是讲道理的文明之师。”


    他转过身,看着宋哲武。


    “宋先生,陈树藩那边有什么动静吗?”


    “很安静。”宋哲武沉思片刻,“这件事,陈树藩可能没有直接下令,但这肯定是他的默许。扶风是他的老家,陈大牙、陈二狗这些人,就是他在西边的看门狗。他想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卡住我们的脖子,逼我们低头,或者分给他利润。”


    “想得美。”


    李枭冷笑一声。


    “他想分一杯羹?老子连锅都给他端了!”


    李枭在屋子里来回踱步,军靴踩在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直接带兵过去,那是下策。”


    “那咱们怎么办?”虎子急得直挠头,“总不能看着那五十车棉花打水漂吧?”


    “当然不。”


    李枭停下脚步,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


    “咱们要打,就要打得名正言顺,打得他陈树藩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李枭看向宋哲武,眼神一动。


    “宋先生,林木在哪?”


    “在报社,正带着学生们排版明天的报纸呢。”


    “把他叫来。我有篇大文章要让他写。”


    ……


    半个时辰后,《秦风报》社长林木风风火火的赶到了旅部。


    “李司令!听说咱们的车被扣了?”林木一进门就急切的问道。这位曾经的书生,如今已是个不折不扣的报人。


    “坐。”


    李枭指了指椅子,并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林先生,你说,现在全中国最流行的一个词是什么?”


    “最流行的词?”林木愣了一下,“爱国?救亡?实业救国?”


    “对,实业救国。”


    李枭点了点头。


    “咱们种棉花,办工厂,让老百姓有衣穿,有饭吃,这就是实业救国。这是大义,是民心所向。”


    李枭指了指西边的方向。


    “可是现在,有一帮土豪劣绅,为了自己的一己私利,公然设卡拦截,扣押咱们的爱国物资,阻断交通,破坏咱们陕西的实业发展大计。”


    “你说,这种人,该不该骂?该不该打?”


    林木的眼睛瞬间亮了。


    “该!太该了!这简直是祸国殃民!”


    “好。”


    李枭站起身,拍了拍林木的肩膀。


    “林先生,这次我不动枪,先动你的笔。”


    “你回去,连夜给我写一篇檄文!题目我都想好了,就叫——《是谁在扼杀陕西的实业?——控诉扶风豪绅阻断交通之罪行!》”


    “你要把陈家寨那帮人,描绘成阻碍社会进步、破坏地方经济、导致棉农破产的罪魁祸首!要把这五十车棉花被扣的事,上升到破坏国家建设的高度!”


    “我要让全陕西的老百姓,让西安的学生,让所有的商人都知道:扶风那个陈二狗,就是咱们陕西发展的绊脚石!人人得而诛之!”


    林木听得用手一拍大腿,手里的笔都差点飞出去:“李司令放心!这文章我一定写得入木三分!把他们的祖宗十八代都骂出来!”


    “还有。”


    李枭补充道。


    “在这篇文章的最后,给我加上一句话:为了维护商路畅通,为了保障棉农利益,兴平第一师将不得不采取必要措施,护送物资,清理路障。”


    “这叫先礼后兵,勿谓言之不预也。”


    ……


    当天晚上,兴平城内的印刷机再次轰鸣起来。


    而在军营里,另一场动员也在悄然进行。


    李枭并没有让全军集合,而是召集了各团的团长和指导员开会。


    “弟兄们。”


    李枭指着地图上的扶风县城。


    “这个地方,卡在咱们的喉咙里太久了。咱们兴平虽然富了,但如果不打通西边的路,咱们就是困兽。”


    “这次陈二狗扣车,是个坏事,也是个好事。”


    李枭的目光扫过众人的脸。


    “它给了咱们一个理由。一个把这颗钉子彻底拔掉的理由。”


    “赵瞎子!”


    “在!”


    “你的一团是主力。明天开始,给我向西移动,在距离扶风县城二十里的地方扎营。记住,不要进攻,要把声势造大!把大炮都给我拉出来晒晒!”


    “虎子!”


    “在!”


    “你的特务营,给我渗透进扶风县城。我要知道陈家寨的布防图,知道他们那个土围子里到底藏了多少人,多少枪。”


    “王守仁先生!”


    “在!”


    “你的炮兵营,给我把震天雷都准备好。”


    李枭猛的一拍桌子。


    “咱们这次不光是要把棉花抢回来。咱们是要把扶风县,变成咱们的第二个武功县!”


    “既然陈树藩管不好他的老家,那咱们就替他管!”


    ……


    第二天,8月16日。


    随着《秦风报》的新一期号外发往各地,整个关中西部舆论哗然。


    兴平、武功两县的数万棉农怒了。


    棉花运不出去,就意味着卖不掉,卖不掉就意味着没钱过冬。这陈家寨扣的不是棉花,是他们的命啊!


    “打倒陈家寨!”


    “铲除路霸!”


    成千上万的农民自发组织起来,拿着扁担、锄头,聚集在旅部大门口请愿,要求李旅长出兵护路。


    而在西安,舆论也是一片哗然。


    那些原本就对陈树藩不满的学生和商会,纷纷指责督军府纵容亲族,破坏商业,搞得陈树藩焦头烂额。


    “混账!那个陈二狗是猪脑子吗?!”


    西安督军府里,陈树藩气得摔了电话。


    “我让他设卡收税,没让他把货全扣了啊!这下好了,李枭那个王八蛋又占了理!这报纸上一骂,我倒成了破坏实业的罪人!”


    “督军,那咱们怎么办?”崔式卿苦着脸,“要不……让陈二狗把货放了?”


    “放了?”陈树藩咬着牙,“现在放,那不是显得我怕了他李枭?我的脸往哪搁?”


    “告诉陈二狗,给我顶住!就说是查禁私烟!只要他不先开第一枪,我就不信李枭敢真打扶风县城!那可是我的老家!”


    陈树藩还在赌。他赌李枭不敢冒天下之大不韪,在这个和平时期发动大规模内战。


    ……


    8月20日,兴平西郊。


    秋风萧瑟,旌旗蔽日。


    第一师的主力部队已经集结完毕。


    一千多名全副武装的士兵,几十门大炮,还有那令人胆寒的震天雷发射架,在阳光下泛着冰冷的金属光泽。


    李枭骑在马上,看着这支他亲手打造出来的铁军。


    “弟兄们!”


    李枭拔出指挥刀,指着西方的天空。


    “有人不想让我们过好日子!有人想断了咱们的财路!咱们答不答应?”


    “不答应!!”


    “好!”


    “目标扶风!出发!”


    大军开动,车轮滚滚。


    拿下扶风,就能真正掌控关中西部的要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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