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霜在客栈休息了会儿,感觉身体没什么问题,才带着小玉返回王府。
王府管事看见小姐衣着脏了,脸色瞬间变了,“小姐,您是遇到危险了?”
文霜对管事一向尊重,只道,“没什么,我父王呢?”
管事道,“王爷在书房见叶先生。”
文霜点了点头,叶先生是父王的幕僚,但凡有什么重要事情发生,父王都会跟叶先生商议。
她没有直接闯书房,在院子外,等两人商议完事情。
侍卫却将她来的事情禀告了进去。
镇北王奇怪,“霜儿今日怎么如此懂事了。”
往日里,文霜想进书房便会进,从来不会管这些的。
叶先生道,“小姐是在体谅王爷的不容易。”
镇北王哈哈一笑,“若真如此,本王做梦都得笑醒。”
“王爷,小姐的衣着有些脏,发丝也有些凌乱,似是发生了什么,”侍卫说道,小姐出行一向是注重形象的,如今的模样可以称得上狼狈。
但小姐不说,他们这些下人自然不敢多嘴。
镇北王面色顿时沉下,“叶先生请稍等,本王要先见见霜儿。”
叶先生理解,
没一会儿,
文霜便得到父王可以进书房的话,她立刻放下手中把玩的小物件,像只欢快的雀儿飞进书房,看到父王,眼睛弯成月牙状,“父王。”
镇北王打量了下女儿衣着,的确如侍卫所说,“你今日出门遇到何事了?”
文霜迫不及待地将今日遇到的事情尽数说了出来,
“父王,我确定是喝了药才出门的,但那位姑娘却说我并没有喝药,而且我昏倒前,心悸的感觉也的确如没有喝药般。”文霜剩下的话没有说,但意思很明显,
肯定是后宅出了内鬼,替换了她的药,才会让她今日出事。
幸好她遇到了那位姑娘,否则她真要如背后人的意了。
“父王,那位姑娘是冒着风险救我的,你可以一定要帮她啊。”文霜一脸愤慨道,“我不管她跟忠平侯府有什么恩怨,忠平侯府都不能伤害她。”
“若是父王不帮我,那我就自己去找那位姑娘,日日守着她,我倒要看看,忠平侯府是不是也敢把我一起杀了。”
文霜的骄纵让镇北王既无奈又想笑。
他这个女儿自从有心疾后,就很少这么激动地找他撒娇了。
但却是为了一个陌生女子。
不知该说什么好。
“小姐。”叶先生在一旁问,“您所说的跟忠平侯府有仇的姑娘,可是姓祝?”
文霜摇头,“我不知道她的姓名,她就说跟忠平侯府有仇,不想连累我,就走了。”
“她可真是个无私的好人。”
叶先生:“……”
镇北王:“……”
文霜未免也太天真了,祝惜霜虽然没直接留下姓名,但是透露了跟忠平侯府的恩怨,以及会医术。
这么明显的特征,都不用王府特地去查,就能知道她的一切信息。
“好,父王会派人敲打忠平侯府,日后不会再为难祝姑娘的。”镇北王给叶先生一个眼神,祝惜霜不论有没有其他心思,都不必让文霜知道。
文霜高兴得快要跳起来了,“霜儿就知道父王最好了。”
“行了,行了,浑身脏死了,快回去洗漱一番,让大夫给你再检查一下。”镇北王拍了拍她的手背说道,至于后宅是谁作妖,查查便知道了。
文霜离开,镇北王就让人去忠平侯府敲打。
秦家,
蓦然得到了镇北王府的警告,秦侯爷脸色十分难看,“那是祝惜霜跟侯府的事情,为何王爷要帮她?”
那不是个乡下女子吗?
为何总有人帮她。
王府侍卫面无表情道,“祝姑娘今日救了我家小姐,便是王府的座上宾。”
秦侯爷瞬间如丧考妣。
是王府小姐的救命恩人……谁人不知镇北王对小姐的宠爱。
祝惜霜竟然有如此滔天运气,真是……令他无比愤怒,却又无法愤怒。
“本侯……知晓了。”秦侯爷几乎是从牙缝中挤出字来,一双眼睛猩红不已。
人走后,秦夫人发了狂一样,“你什么意思,难道就想放过她吗?”
那个贱人害了她两个儿子,现在却当做没事人一样,继续在京都扎根攀上高枝,凭什么。
秦侯爷不耐烦呵斥,“那可是镇北王,你让本侯怎么办?让本侯拼了爵位不要,去杀她吗?”
秦夫人脸色灰白,“可那是我们的孩子。”
“大局为重。”
孩子而已,只要他不死,总是有孩子的。
……
祝惜霜明显感觉到暗中盯着她的眼睛少了很多。
她心中清楚是文霜做的。
现在她不必再担心忠平侯府的报复了。
祝惜霜坐在自己的院子中,看着阴沉沉的天空,心没有丝毫放松警惕。
即便没了忠平侯府的威胁,她现在身边也没有可以用的人,她得尽快找到更多的靠山,打进京都的人脉圈子,才有资格站在靖王身边,告诉他,只有自己才是与他最般配的人。
至于温言,除了一张脸跟家世什么都不是。
更何况,未来温言还会通敌叛国,靖王如果不离开她,迟早会被她连累的。
祝惜霜将靖王视为囊中之物,绝对不希望被温言牵连,失去了夺嫡的资格。
“该怎么揭穿温言做的事情。”祝惜霜喃喃道。
温言如今脸皮非常厚,肯定不会再主动离开靖王,那就得有个她不得不离开的原因。
祝惜霜绞尽脑汁,竟然想不到温言的软肋是什么,
那女人一向自私自利,别说外人了,就算是亲爹温言也一样不在乎,
祝惜霜根本不知道如何下手。
“还是先想办法多寻些人认可我的医术吧。”祝惜霜喃喃道,这才是最简单的办法,算算日子,她得去城外上山找药了,那里能遇到大学士的母亲病重昏倒,
彼时,
心狠手辣自私自利的温言正在琢磨该怎么靠近裴亦行。
琢磨了下,她决定装病。
她穿着单薄的衣服站在房中打开窗户吹了会儿冷风,冻得脸色微微发白,才哆哆嗦嗦地让巧儿请裴亦行。
只要裴亦行来,她就装病糊涂了,把人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