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王妃怎么瞧着祝姑娘这么高兴去男眷那边,莫不是……”温言似笑非笑道,“祝姑娘只是想去男眷那边见什么人,故意不告诉公主今日的事吧?”
祝惜霜眼底的笑意顿时收敛了起来,“靖王妃,民女虽然身份低微,但也是清白人家的女儿,王妃这般说,是想毁了民女的清白吗?”
温言嗤了一声,“一般的民女可不敢攀咬本王妃下毒害人,祝姑娘可不是一般人家的女儿呢。”
“够了,先救人。”裴敏只想尽快把这件事解决,实在不想看见祝惜霜跟温言。
她摆摆手,让人把祝惜霜带过去。
剩下已经被治疗过的人,都被府上的人一一给接了回去。
原本热热闹闹的园子,瞬间变得无比萧瑟。
裴敏的脸色变了几变,她眼神愤恨地看了眼温言,甩袖就要离开。
“公主……”祝遥刚开口,就被裴敏无情地声音打断,“本公主听闻祝家要为祝小姐选夫,以本公主看,京都之中只怕无人配得上祝小姐,祝小姐还是另择夫婿吧。”
这……是断了她留在京都的路了。
“跟我回去。”祝夫人气得不轻,她给祝遥机会,但没想到祝遥居然这么蠢,不仅没把温言拉下水,反而让自己名声狼藉。
现在别说祝遥找不到好的夫婿,就连祝家其他女子也要受祝遥连累了。
祝遥颓然地跌坐在地上。
她是真的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局。
明明都是温言的问题,为什么,温言一点事都没有。
不远处,温言眸色冷淡地看着祝遥被带走,她没有丝毫的同情,这都是祝遥自找的。
“表嫂,祝惜霜肯定去找表哥了,咱们要不要去看看?”慕绾绾来到温言身边说道。
温言摇头,“不用,王爷那边早已知晓了,祝惜霜没机会跟他说话,咱们直接离开,在外面等他便是。”
“漂亮姐姐,小安走咯。”赵小安一脸虚弱的被抱在赵书雁怀中,冲着温言摆摆手,
姐姐提醒他不要吃东西,但是他实在贪吃,就偷偷地吃了一点点。
现在浑身虚弱,一点儿力气都没有。
只是瞧着温言的眼神还是很明亮,“漂亮姐姐太棒了,你等我长大娶你。”
“闭嘴吧你。”赵书雁捂着他的嘴,“靖王妃,我等先回去,改日再登门拜谢。”
她抱着赵小安脚步匆匆地离开。
赵夫人也被搀扶着离开。
稀稀拉拉的人都走了,温言也没必要留下来,出了门就在外面马车上等裴亦行。
没等多久,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便掀开了帘子,清冷的松香味袭来,裴亦行出现在马车内。
“回府。”清冷的声音响起,马车也随之动了起来。
温言看着裴亦行俊朗的容颜,察觉到他似乎不太高兴,开口问道,“王爷似乎不高兴?是遇到什么事了吗?”
裴亦行看向她,
冷硬的薄唇抿成直线,本就深邃冷冽的眸子此刻仿若盛着无尽的冰川,冷得刺骨。
温言直觉,跟她有关。
她纳闷,“是我惹王爷不喜了?”
她分明都在女眷这边哪里都没去,怎么又惹到他了?
裴亦行不言,只一味地散发着冷气。
温言只能问书灵,“刚才发生什么了?”
书灵也纳闷,“什么也没发生啊,祝惜霜去了男眷那边,本想直奔裴亦行,结果裴亦行根本没中毒,没给祝惜霜靠近的机会,之后裴亦行就离开了。”
无缘无故的生气。
温言一肚子纳闷,最终选择不想,直接坐在裴亦行的身边,马车内本就不大,她猝然靠近了过来,馨香直入鼻尖,裴亦行下意识身体紧绷了起来。
偏生温言这时侧着身体,歪着头,自下而上的看向裴亦行。
乌黑的大眼睛近在咫尺,眼神专注。
裴亦行眉眼视线别向别处,不愿垂眸看着温言。
突然温言头一歪,栽入裴亦行的怀中,两只绵软的手揽住裴亦行精壮的腰身,嘴里哎哟哎哟的喊着,“王爷,我中毒了,现在好难受啊。”
裴亦行原本还有几分慌张的情绪,突然间消散,
他气笑了,
温言特地提醒他演戏有问题,自己怎么可能吃,
更何况哪儿有中毒的人声若洪钟,
温言就是装的!
裴亦行没有揭穿温言的骗局,也没有推开她,任由她在怀中哼哼唧唧,心头那点滴怒气不知何时消散得干干净净。
罢了,
是周明然那狗东西算计温言,又不是温言主动去找他的。
温言也没什么错。
更何况温言不也揍得周明然满地爬吗?
他可以勉强原谅温言这一次,但下次,温言不该单独见周明然,若是出事了该怎么办。
……
“滚!”
七公主府所有宾客都离开了后,被打得跟死狗一样,断了一条腿喘气的周明然也被裴敏找到。
看到原本还算俊秀的男人,一夕之间变得像丧家之犬。
裴敏对周明然那点忍耐瞬间荡然无存,有一瞬间她很后悔自己为什么要找周明然。
周明然被温言打的伤痕累累,准备拖着身体出去找人时,又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个黑衣人,不由分说断了他的腿,
太痛了,他直接昏了过来。
刚刚才醒过来,醒来就发现公主知晓他找温言的事情。
周明然心里很是慌乱,他已经是驸马了,要是被公主厌弃,他这辈子就完蛋了。
他赶紧求饶,“公主,是我鬼迷了心窍,不小心被温言蛊惑,但公主,我心中只有公主一人啊,温言想要让你我今日名声扫地,我受辱没关系,公主也不能受辱,所以我自断一腿,不敢再跟温言接触,公主,我真的是无辜的。”
他那条腿拖着看起来十分凄惨。
裴敏冷笑一声,“你自断一腿?”
开什么玩笑,这个男人怎么可能自断一腿。
周明然也不知道谁干的,反正他现在只想赶紧稳住公主,斩钉截铁道,“是我自断的,公主,我宁愿断腿,也绝不能被温言蛊惑,此举证明我对公主的心。”
裴敏眯了眯眼睛,忽然俯身看向他,
“好啊,那你再断一腿让本公主看看,你是怎么表决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