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没事吧。”回过神的温言看到容归航捂着手臂,俊秀的脸上满是苍白,额间冒着细密密的汗,显然疼的厉害。
温言眼底浮现一抹厉色。
这人竟然如此狠辣,一言不合就动手打人,真当大冀无人了。
“来人。”温言声音骤然冷下,她唤的当然不是其他人,而是裴亦行留给她的暗卫。
方才如果不是容归航动作快,那些暗卫也会出现将鞭子挡下。
眼下人都出现在她面前,她声音如冰道,“将这当街行凶的歹徒抓起来,送至京兆府,大刑伺候!”
至于北狄,从前比不得大冀,往后也比不上。
区区一个金宸王之子,根本无须放在心上。
暗卫齐刷刷应了一声,便朝着孛儿赤骨围攻了去。
孛儿赤骨没想到随便出现的一个小娘子竟然有暗卫护着,且个个身手都不错。
他还真是小看了小娘子。
不过无碍,他不惧……
但下一瞬,他整个人就被其中一个暗卫踹下了马,先前抽人狠辣的鞭子也失手飞落掉在温言的脚边。
孛儿赤骨的眼睛眯了眯,
“你们敢!本……”孛儿赤骨刚准备报上名号,就被温言一句话堵上,“堵住他的嘴!”
不能给孛儿赤骨自报家门的机会。
否则金宸王找上门他们还不好装傻充愣。
温言打了人可不打算认账的,否则就变成两国之事。
暗卫也上道,一人麻利堵上孛儿赤骨的嘴,一人堵上他带来的侍卫的嘴,一行人齐刷刷被堵上嘴绑的牢牢的,送去京兆府。
温言看着因打斗而变得乱糟糟的街道,眉头拧了拧。
躲在四周生怕惹上事端的都是普通百姓,家中银钱都不多,如今东西都被砸的稀烂,也不知会毁了多少家庭。
“巧儿。”温言开口,“今日因打斗而毁了财物,从咱们的账上走,务必让百姓安心。”
巧儿点头,“奴婢记下了。”
她率先走向离得最近的老丈身边,耐心的让人待会儿去靖王府报账。
原本心疼的滴血的小摊贩们,眼睛顿时红了。
毁了的东西,可都是他们的心血,本以为要自负今日亏损,没想到靖王妃竟然赔偿他们。
一时间他们不知道该怎么报答温言。
老实的老丈抹了把眼泪,颤巍巍的跪下,“多谢王妃。”
温言脚步已走至方才挨了一鞭子的孩童身前,小孩年纪小,这鞭子打的实在凶狠,不仅半边身子都抽出血肉,还因此起了高热。
孩童的母亲眼睛都红了,太乱了,她一介妇人,想趁机离开,又不敢,手足无措的在原地抱着孩子,很是慌乱。
见温言脚步停在她眼前,
妇人眼睛一红,眼泪掉了下来,“王……”
“先带孩子去看病吧。”温言见母子俩穿着都一般,怕他们家境不好,从怀中拿出十两银子塞入她的手中,“若是不够,尽管去靖王府取钱。”
妇人呆住,
十两银子……这可是他们几年才能赚到的钱,靖王妃竟然就这般给了她。
“王妃,小儿命賎,要不得如此多的银两。”贵人的钱太贵了,她不敢收。
“收下,此次事情本王妃会为你们讨回公道的。”温言强势道。
北狄的人永远都不该才在大冀百姓之上。
妇人感激涕零,抱着孩子想给温言磕头,被她拦下,“先给孩子治病。”
等妇人走了,温言才发现身后跪了一片人。
……
京兆府,
刘远:“……”
靖王妃给他们送来了什么?
当街行凶的歹徒?
但这穿着是什么情况!这根本不是大冀的装束啊!
“王妃有令,凡在大冀境内,当按大冀律法行事。”暗卫声音平静说道。
刘远:“……”懂了。
这些人得罪了靖王妃,该罚。
“下官明白。”刘远很上道,大手一挥,默契的选择不问孛儿赤骨等人的来历,依旧堵上嘴,送去牢里行刑。
孛儿赤骨:“……”
他就没见过这么蛮不讲理的地方。
居然连最基础的流程都不走,直接动刑。
啪——
原模原样的鞭子狠狠的抽在孛儿赤骨的胸膛上,孛儿赤骨的眼睛顿时红了。
该死的!
他们竟然将鞭子浸染了盐水!
他很想骂他们不地道,奈何嘴巴被堵得死死的,除了一双狼眼死死的瞪着行刑的人,什么都做不了。
等着,除非这些人胆大包天弄死他,否则他定会要这些人好看。
“还敢凶,真是不知死活。”衙役又是一鞭子抽了上去,
反正上面吩咐了,打不死就往死了打。
他打的毫无负担。
孛儿赤骨被打的快要昏过去,金宸王此时已经到了驿站,
今日到的时辰太晚,不便进宫,他便在驿站暂且休息。
裴知景等人则是陪同他到驿站安顿。
金宸王凌厉的目光扫过三人,目光在裴亦行身上停留了一瞬,随后落在了裴知景身上,如狼的面庞上露出一抹笑,
“这位便是昭王殿下?久仰大名。”
裴知景心知肚明是什么名,颔首,“正是,今日付爽身体有恙,暂无法接待金宸王,明日在宫中设下宫宴,本王明日随同王爷进宫。”
“如此多谢王爷。”金宸王淡淡说了一声,目光却跟裴知景交换着信息。
裴衡目光在两人身上来回打量了一下,又冲着裴亦行看了一眼。
见裴亦行目光澄澈,似乎对两人的小动作毫无反应,他心里很是无奈,四弟平时看起来还算聪明,怎么今日竟然一点反应都没。
没瞅见裴知景都快跟金宸王坐下把酒言欢了吗?
要是联姻的事情落在裴知景身上,对裴亦行的阻碍可就大了。
但裴亦行自始至终没任何念头的样子,裴衡也只能压下心底的话,待会儿等回去,他再好好跟四弟说说。
六弟早已不是以前的六弟了。
裴知景招待的很到位,早早就设下了京都内最好的筵席,等他们入座后,一排排身姿绰约的姑娘们便踩着轻盈的舞步进入雅间,丝竹声倾泻而出,
宴席上顿时气氛柔和了许多。
却在这时,一个北狄人闯了进来,大声道,
“王爷,不好了,公子被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