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话不能直说,容易得罪人。
“嘴上无毛办事不牢,做媒也一样,太年轻了给人的信任度低。”
她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高峥他们觉得有道理,遂不再继续纠结她为啥不上这个问题。
然后,翌日辛战红头疼了。
午饭时她和齐岁坐一起,轻声嘀咕,“小齐啊,你觉得小高怎么样?”
“挺好。”
齐岁瞅了眼不知道为啥突然傻乐的高峥,转头问她,“卢主任和你说了?”
“说了,让我给他扒拉个对象。”
“你同意了?”
“同意了,小高自身条件还是很优势的。”
这确实,医生在这个年代是货真价实的高收入群体,再者高峥长相不差,家庭关系也简单。
还顶着个烈士子女的名头,哪怕最危险的时候,他这个背景都能保他无忧。
要说缺点……
大概就是个高腿太长,穿衣费布料。
这真不是开玩笑,计划经济时代,想做件新衣服太难了,个矮省布料,个高省不了。
这个年代的男性个太高是真的不怎么受欢迎。
除非脸长得好,还要是符合大众审美譬如国字脸这种好。
“那你有目标没?”
“你觉得小舒怎么样?”
齐岁眼睛骤然瞪大,“小舒?哪个小舒?舒娜吗?”
“我们院里就她一个小舒。”
辛战红一脸你在问什么蠢问题的样子看向她,齐岁一拍脑门,“姐……”
“姨!”
辛战红纠正她的称呼,“我和你妈同辈,你喊我姐像什么样子。”
齐岁,“……”
之前喊的时候也没纠正。
不过算了,年长者为大,一个称呼而已。
“好的姨。”
她从善如流改口,随后严肃道,“我郑重告诉你姨,这事不行,人小舒有对象了。”
可别乱点鸳鸯谱。
辛战红啊了声,“她有对象?什么时候的事?我们怎么不知道?”
“她没说,你们自然不知道。”
“那你为什么知道?”
“她约我逛百货大楼时说的。”
想了想,她又补充了一句,“关系挺稳定的,不出意外的话年底会结婚。”
现在舒娜还有点犹豫。
不是犹豫对象的事,是犹豫结婚的事。
她有点害怕结婚后的婚姻生活。
“换个对象吧。”
辛战红,“……”
她一开始看好的是舒娜,现在舒娜有了对象,除了换对象也别无他法。
“行,等回医院了,我和小黄她们谈一谈。”
齐岁嗯了声,这个话题到此结束。
下午忙完后,郑勋宣布,医疗组要开始分组走村串户了。
早有心理准备的齐岁他们接受的很坦然,就是吧……
“燕子他们怎么办?”辛战红问出了核心问题。
“医院会有医生留守。”
郑勋平静回答,随后看向齐岁,“小齐,你负责留守。”
齐岁,“……好的院长。”
“老雷,老张……”连着点了好几个名后,他将未完的话说完,“你们和小齐一起留守医院。”
“好。”
剩余的医疗组成员,按照分组名单包干片区。
翌日送走卢长义他们,齐岁他们进入了加急课程,也接诊,但这么多天的时间过下来,有病身体不舒服的,都看的差不多了。
因此,接诊数量有限。
换言之他们除了授课,基本没啥事。
但想到卢长义他们走村串户的辛苦和劳累,齐岁他们对闲下来有一种内疚感。
所以,卷起来。
结果不卷还好,一卷靳邵他们出幺蛾子了。
凌晨一点多,好梦正酣的齐岁被咚咚的砸门生惊醒。
“谁?”
她下意识摸出药包和枕头下的匕首翻身下床,门外传来张孝先惊怒的声音,“靳邵他们把自己扎偏瘫了,你赶紧去看看还有没有救。”
“啥玩意?”
齐岁怀疑自己出现了幻听,不然怎么就听见这么匪夷所思的话呢?
她赶紧放下手里的东西,穿戴整齐开了门。
门一开,张孝先神情扭曲道,“你没听错,他们把自己扎偏瘫了。”
“!!!”
他们这两个字让齐岁胸腔膨胀出一股庞大的气体,她感觉自己快要炸了,却还是让自己努力冷静下来,现在不是生气的时候。
“全偏瘫?”
“经伟是面部神经失调,歪嘴斜眼整张脸僵住了。”
两人边说边走,步履匆匆。
听见动静慢了齐岁几步起来的肖燕她们,赶紧穿上衣服跟上。
宿舍一到,齐岁发现这边是真的热闹。
不止雷明他们全起来了,就连县医院的医生护士也都起来了。
现在全员挤在靳邵他们的宿舍。
“都别挤这了,位置让出来让我看看这几个活宝到底是怎么回事。”
齐岁摩西分海似得将人群分开,挤了进去。
听见声音的众人也配合。
很快,她看见了靳邵他们此时的形象。
几人的形象堪称奇葩,姿势千奇百怪就不说了,还恨不得把自己扎成刺猬。
齐岁转头看向众人,“我没记错的话,训练用的针我只给了他们一套,他们的针哪来的?”
现今提供的完整针灸套装是30根,她的针是从师父谈中林那继承的。
货真价实的古银针,有49根。
她习惯用古银针,医院配套的分成了两套,分别给了男女生,一边一套15根用来练习。
而现在,他们的身上针加起来足有六十多根。
多了完整的一套都不止。
因为他们的到来,县医院院长梁文远这段时间一直没回家,而是坚守在医院。
闻声颇有些心虚道,“那个小齐医生,不好意思啊,晚间孩子们说要联系针灸针不够用,我就把医院空置的两套给他们了。”
齐岁深呼吸,怪不得。
“您下次可别这么大方了。”
说话间,她手指搭上了靳邵的脉搏,“还能说话不?”
“能的老师。”
靳邵一脸心虚,声音小的跟没说一样。
她翻了个白眼,“来跟我说说,都扎了哪些穴位。”
“天柱、合谷、环跳、心俞……”
他张嘴报了一大串穴位出来,齐岁听得嘴角直抽抽,有种想扎死他算了的冲动。
“你们呢?”
她又看向经伟他们,五人分别说出了他们扎的穴位。
齐岁颔首,“再来说说扎的顺序和深浅。”
几人争先恐后开始,声音嘈杂的她听不见。
“一个个来,别争别抢,先从靳邵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