鉴于手头没医疗设备,情况又过于紧急。
卫红旗他们胆大心细的将随身携带的钢笔前端那一节卸了了下来,噗地一下插进了孩子的脖子里。
之后,肖燕对这边那段钢笔前端一吹,紧接着又在孩子的胸廓上一段按。
她完美的把握住了黄金三分钟,用时十多分钟成功将孩子救回。
随后将孩子小心的翻了过来,头向下垂,前胸搭在自己的腿上一手拍在孩子的脖子下方后背处,一手从孩子嘴里抠出一颗李子核。
最后送往医院取钢笔头,加清创消毒。
孩子的命就这样保住了。
也没出现窒息时间过长导致的诸如脑损伤、心肺系统损伤等后遗症。
不过这些齐岁他们不知道,彼时的他们在车上被摇的昏昏欲睡。
突然,一个剧烈的颠簸,把所有人都震的东倒西歪,还有撞头的。
哎哟声不绝于耳。
睡意是彻底没了,人也被迫精神起来。
齐岁蹙着眉头调整了一下坐姿,甘佩怡龇牙咧嘴揉后脑勺,“这一下撞的够呛。”
“你这下撞的确实狠。”
齐岁戳了戳她,“转过来,我给你看下后脑勺。”
那么响地一声,可别撞成脑震荡。
“没啥事。”
甘佩怡回了句,却还是配合的挪动了一下身子,让她检查后脑勺。
齐岁一边检查一边问了几个问题,随后收回手,戏谑道,“你头还挺硬。”
“你还别说,我真从小就头硬。”
甘佩怡美滋滋说起了她小时候的丰功伟业,整蛊小伙伴们和父母兄弟姐妹这些就不说了,和比她大的孩子干架更是不值一提。
但拿头硬生生把人撞晕上医院躺了好几天,这才是真魔丸,
齐岁他们听得目瞪口呆。
雷明忍了又忍,终是没忍住心里的好奇问道,“你家老熊同志和你结婚前,知道你是这性格吗?”
“知道。”
甘佩怡咧嘴笑出一口牙,“我们俩青梅竹马,他就是那个被我撞晕在医院躺了好几天的人。”
这个关系……
众人听得无言以对。
气氛就此陷入了沉默。
半晌,齐岁幽幽道,“熊同志心里是真……”
她想说真爱,又想到环境不一样,硬生生拐了个弯把话补完,“有你!”
不是真爱不敢娶。
“那必须的,”
甘佩怡美滋滋,“他对我可好了,就一点不好,经常见不到人。”
军医院的医生护士要么自己有军籍另一半没有,要么双方都有。
双军家庭非常之多。
“习惯就好。”
牧荣叹气,“我媳妇下连队慰问去了,这次回去也不知道能不能见到人。”
很少听见牧荣说他媳妇,齐岁来了兴趣,“老牧你媳妇干啥的?”
“文工团唱歌的。”
“八一……”
哦、已经过了。
齐岁顿时一脸失望,“我又没看到今年的文工团表演。”
“别说你,我都好几年没看见了。”
说起这个话题,众人有一肚子的苦水想倒。
房西园这个招人恨的,却美滋滋道,“我去年都赶上了。”
雷明翻了个白眼,“今年过年排班轮也轮到你了,你百分百看不上。”
“过年的事过年再说,反正我去年看到了。”
“主任,国庆如果安排我值班的话,我跟你调个班行不?”
齐岁看向张孝先,语带征询。
“行啊。”
张孝先一口应下,不过,“到时候说不定根本不用调,这次回去你的工作应该会出现调整。”
“啊?”
她一脸震惊,之前没听到风声啊。
都是主任他们怎么安排,她怎么做。
“你是副主任医师,不是主治医生,你是需要承担课题研究、学术和教学任务的。”
张孝先没好气道,“之前是因为人手不足,才把你主治医师用,现在一年多过去了,你的能力已经得到了有效的验证,该回归你的的本职工作了。”
齐岁,“……我能不带教吗?”
带学生是真的累。
在羊城的时候她带教遇到过几个神人学生,差点没被他们气嘎。
脾气都变差了好多。
老爹说她像个随时会爆炸的火药桶,路过的狗被她看见了,都恨不得去抓了狗扇两大耳刮子。
“那肯定是不行的,你有独当一面的能力,自然需要快点熟悉你的工作,毕竟我没几年就要退休了,以后心外肯定是要你挑大梁的。”
想从别的地方调……
除非特殊情况,不然没哪个医院舍得放走挑大梁的医生。
齐岁要不是因为要随军,羊城军总也不可能放她走。
“当然,如果你家小叶要调走,那你肯定也要跟着调,这种情况你不需要挑大梁。”
想挑也挑不了,只能上别的医院去挑。
齐岁就悟了,这事她逃不开,因为短时间内叶庭彰不可能调动。
就行的吧。
“我回去就把之前的研究课题和课本整理出来。”
“啥玩意?”
牧荣一脸震惊,“你自己出课题?”
“有点想法。”
课本上的知识都差不多,来自后世的她熟知心外的百年历程,微创现在还没有呢,可以上课题开始进行研究了。
当然,这个课题时间线会很长,谁让现在的医疗器材不够先进呢。
但先研究没错。
不过这话她没说。
众人见此也没多问,张孝先倒是想和她聊几句,每次话到了嘴边,剧烈的颠簸就来了。
跟中邪似得。
颠的他东倒西歪别说聊几句,连话都不想说。
就这样,除了此起彼伏的哎哟声和碰撞声,大家伙一路沉默着回到了医院。
和之前一样,走完程序后,齐岁他们被放了两天假。
18号再回来上班。
这次出发她骑了自行车,都不需要找人借车。
因此,和众人告别后,齐岁背着行军包直奔保卫处领了自行车回家。
叶庭彰不知道她今天回来,没正常下班,而是忙到晚上九点多才到家。
门一开,昏黄的灯光和室内不属于他的气息扑面而来。
他心脏剧烈跳动了几下,随后难掩惊喜地关门上锁,直奔卧室。
然后,他看见了毫无形象呈大字型摊在床上熟睡的齐岁。
薄被被她踢到了地上。
他轻手轻脚来到床边,刚想弯腰捡被子,齐岁突然睁眼朝他伸出手,“庭庭,我好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