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刘诶了声,兴高采烈去喊人。
等人到了后,齐岁从包里掏出厚厚一叠笔记本放桌上,“这是你们这几天的功课,给你们两周的时间记熟,在结合门诊灵活运用,两周后我会检查。”
小刘拿了一本笔记翻开,扫了两秒后他浑身一个激灵啪地合上。
“老、老师,你做笔记还画心电图?”
“特殊心电图会画。”
她笑眯眯,“看不看得懂?”
“看的懂。”
“那说说,第一幅心电图是是哪里出现了问题。”
小刘翻开笔记本认真看了半晌,回答,“p波出现异常,多提示左右心房肥大,可能与肺源性心脏病,风湿性二尖瓣狭窄有关。”
“功课做的很扎实。”
齐岁满意颔首,随后指了指桌子上的笔记,“行了,你们自家瓜分吧,先记,再实践。”
“不懂的再来问我。”
“好的主任。”
几人麻溜将厚厚一叠笔记瓜分,随后告辞离开。
临出门前,小刘忍了又忍,终是忍不住回头道,“主任,问个问题,这些笔记你准备了多久?”
“正式入职那天开始准备。”
抬眸看向他,齐岁笑道,“还有问题?”
“没了,主任您忙着。”
话音未落,他人消失在了门口。
齐岁收回视线,低头工作。
午饭时间去食堂,隔得老远就看见车清风等神内外医生扎堆坐在一起讨论着什么。
这种情况她是不敢凑过去的,毕竟两个小时前才把运动神经元这颗大雷砸下去,都还没消化完,这个时候她要凑过去,就算不被拉壮丁也会被压榨。
所以,她拿着饭盒打好饭后,就做贼似得避开他们的视线找了个远离他们的位置闷头干饭。
吃到一半,辛战红和云墨过来坐她旁边和对面。
“???刚忙完?”
“嗯。”
云墨夹了鱼块放她碗里,“多吃点。”
这上来就夹菜的,搞得齐岁有点心慌。
她看向云墨,刚想说你今天受刺激了,就发现她面色不怎么好,立刻关心道,“姐你咋啦,气色不好。”
“我家老林要转业。”
“啊?”
齐岁和辛战红都震惊了,云墨男人这个年龄职位军龄都有,还是骨干的情况下,轻易不会让走。
现在猝不及防要转业……
“犯严重错误了?”
齐岁的第一反应是这个。
辛战红也和她差不多想法,但没说出口,不过眼睛倒是灼灼看着她。
云墨嘴角抽搐了一下,“因伤转业。”
两人了然,这很严重了。
辛战红脑海里代表警惕的小灯泡亮了,她焦急道,“老林转业,你是不是要跟着走?”
“不走。”
“不走就好。”
辛战红松了口气,妇产科扛大梁的人还没有培养出来,云墨要是走了,她这把老骨头真能忙死累死。
不过,“你家老林啥时候受伤的,之前也没听你说过。”
“两个月前。”
齐岁算了下时间,“我们去葵县时的事?”
“嗯。”
“现在恢复的怎么样了?”
“虚的一批。”
如此评价自家男人的身体可还行?
这话齐岁和辛战红没法接,只能沉默。
云墨也不需要她们接,她絮絮叨叨道,“其实身体不是主要原因,我又不嫌弃他,主要问题在于他心理出了问题。”
说到这里,她颇有些烦闷道,“我拿他是一点办法都没有,医院累了一天,回去还要被他阴阳怪气,我能忍,可我也不是铁打的,天天这样哄他也不是个事。”
“昨晚没哄,我们俩就吵架了。”
所以一夜没睡好。
这话她没说,但齐岁和辛战红听懂了。
齐岁的建议是,“让周主任和他聊聊。”
“聊不好怎么办?”
云墨可耻的心动了,又有些顾虑。
齐岁的方法简单又粗暴,“找他领导来骂他一顿,骂得醒他重新振作起来,骂不醒……”
顿了下,她一本正经提议,“你跟他作。”
“他之所以这样,无非是之前管着一大票人,每天都过得很充实,有梦想有理想有信仰,换言之就是有盼头。”
“现在离开了他熟悉的环境,深爱的职业和兄弟们,自然会产生强大的心理落差。”
云墨认真想了想,觉得有道理。
“我能理解这个心理落差感,但我想不明白他为啥要跟我阴阳怪气。”
“因为你太能干,性子也太硬,他觉得自己在你这里没啥存在感和需求感。”
“我其实挺需要他的。”
云墨严肃纠正,齐岁翻了个白眼,“这话你跟我说没用,你得跟他说,让他知道你需要他。”
“我、我想想。”
这活以前没干过,云墨实在是手生,但她那个脑子吧,能想出来的是语言需求,而非行动。
为了保证自己能过关,家庭生活和谐友爱,她还抓了齐岁和辛战红搞实践,让他们俩当她家老林,她来表现出她对老林的需求。
齐岁她们一开始很配合,然后不干了。
“你停。”
辛战红喊停她的下一步,脸色难看道,“我问你个问题啊,你家老林在你心中是个什么身份?”
“革命伴侣啊,咋啦?”
她一脸茫然。
辛战红吐气,“谁家女人会对着自家汉子一副扛着炸药包要上战场的气势?”
“你对他的需要我没看出来,我只看出来你想和他决一死战的决心。”
这话一出,齐岁再也忍不住笑出声。
真的是太搞笑了,她以为她不会特意撒娇已经够硬了,想不到云墨比她还离谱。
连个温情话都说的跟要上战场一样。
真的,就她这说话方式,加上老林正处于心理落差最强烈的状态,两口子只吵架没干起来,都是他们讲究。
这要换她,早和叶庭彰干了起来。
“……我有这么好笑?”
云墨臭着一张脸看向她,齐岁清了清嗓子,毫不犹豫点头,“好笑。”
“那你别笑了,先教教我到底怎么搞。”
说到这里,她想起在食堂时齐岁说的话,又补充了一句,“你说的那个作,是怎么个作法?”
“作的方式也有讲究,不能瞎作……”
说起这个齐岁来了劲,她虽然不会撒娇,也不会作,但她理论知识丰富,自己学不了,教别人还是可以的。
至于学的那个人能学多少,看那人。
反正她决定不了。
所以,她丑话说在前头,“我先说好,我只负责教,别的不负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