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情师太沉默了片刻,房间里的气氛变得异常压抑,仿佛时间都凝固了。
忽然,她抬眼看向白思源,眼神中透露出一种坚定,“我能救他。”
断情师太说完,秋雨师太和白思源都惊讶地抬头看她,眼睛瞪得大大的,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经脉断裂,气海受损,这在武林中都是极难恢复的伤势,尤其是气海受损,几乎就是无药可救,断情师太居然说她有办法,这简直就像在黑暗中突然出现了一丝曙光。
白思源几乎兴奋得要叫出声了,他的身体微微颤抖,双手不自觉地握紧。
但他还是略微思考后,强忍着兴奋说道:“你有办法?可你自己的血毒还未解,身体如此虚弱,这……”
“我的毒我自己清楚。”
断情师太的声音很平静,仿佛在谈论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情。
“我学过一套《阴阳合欢功》,这套功法极为神秘,能替人伐经洗髓,重塑气海。只是这功夫,需要一男一女配合,行周公之礼,通过阴阳交融,将双方的真气相互融合,从而达到修复伤势的目的。”
断情师太说得很平静,但秋雨师太在听到阴阳合欢功后,脸上却露出怜惜的表情,那表情就像看着一朵即将凋零的花朵。
她自然知道这个功法是哪里来的,就是因为这个功法的来历,她才替断情师太感到可惜。
当年张宏博野心勃勃,几乎搜罗了整个江湖,得到的功法不计其数,而这个阴阳合欢功就是其中一部。
他将这个功法传授给自己的女人,这个功法有两个作用,一个是洗经伐髓恢复伤势,另外一个就是提升功力。
而断情师太说白了就是他的鼎炉,要么替他提升功力,要么在他伤势严重的时候帮他恢复伤势。
可惜张宏博最终也没有用到这个功法,而断情师太上了峨眉出家之后,也忘记了这个为他人做嫁衣的功法。
冥冥之中自有天数,没想到百年后,断情师太还是要将这个功法用在逍遥派的弟子身上。
然而这也是断情师太所想的,她一生坎坷,被张宏博利用,如今她想替张宏博还了逍遥派的恩情,让自己的内心得到一丝解脱,哪怕这解脱的代价是如此巨大。
断情师太端神色凝重而肃穆,她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我会以我的功力稳住徐洋的伤势,让他的身体机能暂时维持在一个相对稳定的状态,不至于继续恶化下去。”
“然后你再寻来一个适合的女子,处子之身最好了,这《阴阳合欢功》极为特殊,处子之身的女子体内阴阳之气纯净且平衡,更易与功法相融。我将这功法传授给她,待她习得之后,与徐洋以特殊的方式合修,便可恢复徐洋的伤势,甚至让他的功力更进一步,突破现有的瓶颈。”
听完断情师太这番话,白思源原本就紧蹙的眉头瞬间皱得更紧了。
他太清楚徐洋身边的情况了,徐洋身边确实围绕着不少女子,可遗憾的是,都是一些普通人,从未涉足过武学领域,不曾习武。
而那《阴阳合欢功》乃是极为高深且霸道的功法,运转之时,真气如汹涌的潮水般在体内奔腾流转。
这些未曾习武的普通女子,身体根本承受不住如此强大的真气冲击。
一旦贸然让普通女子尝试修炼此功法与徐洋合修,稍有不慎,不仅无法挽救徐洋岌岌可危的生命,那女子也会在真气的肆虐下,经脉尽断,如同破碎的瓷器般香消玉殒。
想到这里,他的心不禁沉入了谷底。
他在原地沉吟了半晌,脑海中不断闪过各种念头,试图找到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
最终,他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起身对着断情师太说道:
“我知道了,我去想想办法。”
离开断情师太那弥漫着淡淡檀香味的房间,白思源脚步匆匆。
两天前,欧阳若兰就已经回到了京城,就是为了来看徐洋。
这两人早就暧昧了很长一段时间,彼此之间的情愫如同春日里悄然生长的藤蔓,在不经意间已经缠绕得密密麻麻。
要不是前段时间法国的事情,说不定两人已经在这浓浓的情意中搞在一起了。
当白思源来到徐洋的房间时,正看到欧阳若兰静静地守在徐洋的床边。
她的眼神中满是担忧与心疼,目光一刻也不愿从徐洋那苍白的脸上移开。
她伸出纤细的手指,轻轻拂过徐洋额前的碎发,动作轻柔得仿佛怕惊醒沉睡中的他。
而徐洋则静静地躺在床上,双目紧闭,仿佛陷入了无尽的黑暗之中。
他的胸口微微起伏,那微弱的呼吸声,就像随时会熄灭的火苗,在风中摇摇欲坠。
他浑身上下都缠着厚厚的纱布,那白色的纱布已经被鲜血染成了淡淡的红色,隐隐渗出的血迹,仿佛是他生命在一点点流逝的痕迹,让人看了不禁心生怜悯。。
“欧阳姑娘。”
白思源站在门前,手指轻轻叩动,声音轻得仿佛怕惊扰了门内的宁静。
欧阳若兰正坐在床边,紧紧握着徐洋的手,眼神专注而哀伤。
听到敲门声,她缓缓回过头,那原本明亮的眼眸中此刻带着一丝触目惊心的红血丝,仿佛一夜未眠,又似心中藏着无尽的忧虑。
“白先生,有办法了吗?”她的声音带着一丝急切,又隐隐透着几分期待,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心底深处挤出来的。
白思源轻轻推开房门,走进房间,他下意识地压低了声音,仿佛怕惊醒这房间里沉睡的希望与绝望交织的氛围。
“我刚才从断情师太那里得知,她有办法救徐洋,只是……”
他的语气有些迟疑,眉头微微皱起,他将《阴阳合欢功》的要求一一说明,包括需要女子配合,以及其中的风险。
欧阳若兰的身体瞬间僵了一下,手指原本在徐洋脸颊上轻轻摩挲的动作也戛然而止。
她的目光紧紧锁住白思源,眼神中既有期待又有恐惧。
她看着徐洋毫无血色的嘴唇,那原本红润饱满的嘴唇此刻干裂起皮,仿佛失去了所有的生机。她的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徐洋平日里笑起来的模样,那笑容如同春日里的阳光,温暖而灿烂,能驱散世间所有的阴霾。
可如今,他却静静地躺在这里,毫无生气。想到这些,她眼底的光芒忽明忽暗,像是风中摇曳的烛火,随时都可能熄灭。
“我来。”
欧阳若兰突然抬起头,目光坚定地看着白思源,声音毫不犹豫地脱口而出。
白思源愣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似乎没想到她会答应得这么快。
他微微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却又欲言又止。
“欧阳姑娘,你可想好了?这不是小事,一旦失败,你会……”
他的声音有些低沉,他深知这《阴阳合欢功》的风险,一旦出现意外,欧阳若兰可能会遭受无法挽回的伤害,甚至危及生命。
“我想好了。”欧阳若兰毫不犹豫地打断他的话,眼神中没有丝毫的犹豫和退缩。
她缓缓伸出手,轻轻握住徐洋那冰凉的手。
徐洋的手很凉,像冰一样,冷得让欧阳若兰的心都跟着颤抖了一下。
她的指尖微微用力,仿佛想要通过这微薄的力度,将自己掌心的温度传递过去,让徐洋感受到一丝温暖和生机。
“徐洋不能就这么变成废人。他还有很多事要做,还有很多人要保护。”
欧阳若兰的声音低沉而坚定,仿佛在对自己说,又仿佛在对徐洋承诺。
“我虽然不算顶尖武功,但真气还算浑厚,应该能承受住。”
她微微抬起头,眼神中闪烁着一种无畏的光芒,那光芒中既有对徐洋的深情,又有对自己的信心。
她知道,这是一场豪赌,但她愿意为了徐洋,赌上自己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