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沪的秋夜带着凉意,丁玥坐在公寓的飘窗上,手里攥着手机,屏幕停留在半年前徐洋发来的那条消息 。
两句话的短信,她翻来覆去看了无数遍,指尖一遍遍划过屏幕上徐洋的头像,那是一张他在山顶拍的照片,背景是漫天晚霞,他嘴角噙着淡淡的笑,眼神清亮。
手机相册里存着他们上次一起去海边的照片,徐洋替她挡着海风,指尖落在她的发梢,动作轻柔。
她想起那天他说:“以后不管去哪,都会告诉你。” 可这次,他走得悄无声息,除了那条短信,再无任何音讯。
她放下手机,走到窗边,看着楼下川流不息的车流。
路灯的光芒晕染开,在地面上形成一片温暖的光晕,可她心里却一片寒凉。
这半年来,她托了无数关系打听徐洋的消息,可每次都石沉大海。
有人说他去了滇省的深山闭关,有人说他在之前的大战中受了重伤,甚至有人说他已经死了。
每次听到这些传言,丁玥都会忍不住反驳,可夜里独自一人时,那些可怕的念头还是会钻出来,让她辗转难眠。
她怕,怕徐洋真的出了意外,怕那个说要 保护她一辈子 的人,再也回不来了。
“叮咚 ——” 门铃突然响了,打断了丁玥的思绪。
门刚打开一条缝,两只粗糙的大手就猛地推了进来,丁玥踉跄着后退了两步。
两个穿着黑色连帽衫的男人闯了进来,帽檐压得极低,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紧绷的下颌线。
他们身上带着一股淡淡的血腥味,门外几个保镖已经倒在了血泊中,她最近都在她和徐洋的新家里,保镖并不是很多。
“你们是谁?” 丁玥后退到书桌旁,手悄悄摸向桌下的水果刀,声音因为紧张而有些发颤。
左边的男人没有说话,只是猛地扑了过来。丁玥反应极快,拿起桌上的台灯砸了过去,台灯碎裂的声音在安静的别墅里格外刺耳。
可那男人像是感觉不到疼痛,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
丁玥挣扎着,脚尖踢向男人的膝盖,可对方纹丝不动。另一个男人上前,拿出一根粗麻绳,将她的双手反绑在身后。麻绳勒进皮肤,传来一阵尖锐的疼痛,丁玥的额头渗出了冷汗。
“放开我!” 她嘶吼着,试图用牙齿去咬身边的男人,却被他狠狠按住了后脑勺,撞在冰冷的墙壁上。一阵眩晕袭来,她的视线开始模糊。
男人拿出一块黑布,捂住了她的口鼻。布上带着一股刺鼻的气味,丁玥只吸了一口,就觉得浑身无力,意识渐渐沉沦。
在失去意识前,她看到别墅门口站着一个穿着白色西装的男人,金发碧眼,嘴角噙着一抹玩味的笑容,眼神冰冷得像淬了毒的刀子。
不知过了多久,丁玥缓缓睁开眼睛。她发现自己躺在冰冷的水泥地上,四周一片黑暗,只有头顶的一盏破旧灯泡发出微弱的光芒。
空气中弥漫着铁锈和灰尘的味道,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霉味。
她动了动,发现手脚都被绑得死死的,手腕和脚踝处传来阵阵刺痛。她挣扎了一下,麻绳却越勒越紧,只能放弃。
“醒了?” 一个温和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异国口音。
丁玥抬头,看到纳希坐在不远处的一张破旧椅子上,手里把玩着一个银色的打火机,火苗在黑暗中明灭不定。
马克站在他身后,穿着黑色皮衣,脸上带着一丝不耐,眼神阴鸷地看着她。
“是你绑架了我。” 丁玥的声音沙哑干涩,带着一丝恨意。
纳希笑了笑,站起身走到她面前,蹲下身与她平视。他的手指轻轻划过她的脸颊,冰凉的触感让丁玥忍不住瑟缩了一下。
“丁总,别这么大火气。我只是想请你帮个忙。”
“我不会帮你做任何事。” 丁玥偏过头,避开他的触碰。
“是吗?” 纳希的笑容不变,眼神却冷了下来,“我想要一件东西,在阿瑞斯身上。但是他已经半年没有消息了,我想,他应该把这东西交给你保管了吧?”
丁玥看着马克狰狞的脸,心里一阵害怕,可更多的是对徐洋的担忧。
纳希绑架她,无非是想逼迫徐洋现身。可徐洋已经半年没消息了,他能收到消息吗?就算收到了,他会不会有危险?
“徐洋不会来的。” 丁玥硬着头皮说,心里却在祈祷着,希望徐洋不要出现,希望他能平平安安。
纳希挑了挑眉,站起身,走到一旁的桌子前,拿起一个手机。“我已经散了消息,告诉他你在我手里。如果他想让你活着,就带着血月星来换你。”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容,“当然,如果他不来,我也不介意从你这里拿到血月星。”
丁玥的身体开始颤抖,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担心。
“我没有徐洋的消息,他并没有给我什么东西,他也不会来的。”
纳希显然不信,他走到丁玥面前,蹲下身,打火机的火苗凑近她的脸。“丁小姐,我劝你最好说实话。摩尔家族有的是办法让你开口。” 火苗的温度炙烤着她的皮肤,丁玥忍不住闭上了眼睛。
“徐洋,你千万不要来。” 丁玥在心里默念着,泪水再次滑落,滴在冰冷的水泥地上,晕开一小片水渍,“你要好好活着……”
纳希看着她流泪的样子,脸上没有丝毫怜悯。他站起身,对马克说:“看好她。给徐洋三天时间,如果他不来,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马克点点头,眼神阴鸷地看着丁玥,像是在看一件没有生命的物品。
纳希转身离开了,仓库的大门被关上,发出 “哐当” 一声巨响,震得丁玥耳膜发疼。
仓库里只剩下丁玥和马克,还有两个守在门口的生化战士。
丁玥低着头,肩膀微微颤抖。她不知道徐洋会不会来,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撑过这三天。她只知道,她不能让徐洋为了她陷入危险。
可她更清楚,徐洋一定会来。那个总是在她最需要的时候出现的男人,绝不会食言。
夜色渐深,仓库里的温度越来越低。丁玥缩了缩肩膀,心里充满了绝望和期盼。
她盼着徐洋能来,又怕他来。这种矛盾的心情像一把钝刀,在她心里反复切割着,让她痛不欲生。
而此时,滇省的深山里,徐洋正盘膝坐在土坯房里。他的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脸色苍白如纸。体内的两股真气正在疯狂冲撞,断情师太的真气带着凌厉的寒意,一次次冲破他的真气屏障,让他的经脉阵阵剧痛。
突然,他的心猛地一跳,一股强烈的不安涌上心头。
徐洋猛地睁开眼睛,眼底闪过一丝焦急。
徐洋有着极强的第六感,每次有事要发生的时候,他都会有一种不安的感觉,这种感觉已经救过他很多次了。
而丁玥被绑架的几个小时之后,雷振中就收到了消息,因为徐洋的缘故,徐洋身边的这几个人国安一直都在关注。
不过马克手下的人太专业了,守护在丁玥附近的警察早就被他们解决了,所以雷振中几个小时才得到消息。
丁玥的身份太敏感了,不仅是南沪数得着的企业家,她还是徐洋的红颜知己。
雷振中第一时间将事情向上汇报了,国安的领导也知道徐洋的身份,对这件事情很注重,立即采取了措施。
事情很快就传到了唐老的耳朵里,不到一天的时间,南沪黑白两道都动了起来,寻找丁玥的下落。
马克他们很快就感受到了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