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辆一路驶至欧阳府门前,青砖黛瓦的府邸气派非凡,朱红大门敞开着,欧阳弘毅身着一身中山装,身姿挺拔,脸上满是得体的笑意,身旁并肩而立的两人。
左侧身着月白道袍、面容温润、眉眼间带着几分仙风道骨的,便是武当掌门清虚子,欧阳若兰的外公;右侧道袍加身、须发皆白却精神矍铄,眼神锐利中藏着温和的,便是武当太上长老紫鸿道长。
三人皆驻足门前,目光落在驶来的车辆上,神色间各有期许。
自那日唐老、白思源与逍遥子通完电话,定下徐洋与欧阳若兰的婚约后,欧阳弘毅第一时间便将此事告知了清虚子。
若兰是清虚子唯一的外孙女,自幼便深得他疼爱,如今孙女要出嫁,他自然要亲自赶来京城,替孙女把把关,也见证这桩良缘的敲定。
主要是逍遥子这家伙岁数太大了,欧阳弘毅和唐老在他面前都只能算小孩,请紫鸿道长来,也算是有个能平起平坐的。
轿车缓缓停下,司机快步上前打开车门,逍遥子率先走了下来。
他身着一身素色长衫,头发用一根木簪束起,面容虽有岁月的痕迹,却依旧精神抖擞,周身透着一股历经世事的从容与淡然,丝毫看不出是从清朝活到如今的老头。
紧随其后的白思源,身着深色中山装,身姿硬朗,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目光扫过门前三人,微微颔首示意。
早已等候在旁的警卫,快步上前,小心翼翼地将车上的两个沉重木箱搬了下来,放在门前的空地上。
木箱通体漆黑,雕着简单的祥云纹路,一看便知用料考究,沉甸甸的分量,也让人隐约猜到里面装的绝非寻常物件。
逍遥子转过身,笑着看向欧阳弘毅、清虚子和紫鸿道长,抬手作揖:
“诸位,久违了。今日我携聘礼而来,为我那弟子徐洋,求一个良缘。”
紫鸿道长率先哈哈一笑,走上前手搭在逍遥子肩膀上,语气爽朗的笑道:
“逍遥子,你今天倒是挺客气。今日过后咱们可就成了亲家了。”
逍遥子瞥了紫鸿一眼道:“你少他妈占老子的便宜,咱们各论各的,要是敢占老子便宜,老子就打得你出不了门。”
紫鸿道长的笑容僵硬在脸上,尴尬的收回搭在逍遥子肩膀上的手,他心里就是这么想的,刚想说这个呢,结果就被逍遥子看出来了。
欧阳弘毅见状,脸上的笑意愈发浓厚,连忙上前打圆场:“好了好了,有话咱们进屋说,别站在门外了。逍遥子前辈带来的聘礼,也快请进府,让我们一同瞧瞧。”
说罢,便热情地侧身引路,做出请的姿态。
逍遥子笑着点了点头,转身走到那两个木箱前,伸手打开了箱盖。
一瞬间,耀眼的金光从箱中迸发而出,刺得人微微睁不开眼——箱中整整齐齐地码放着一个个黄澄澄的金元宝,大小均匀,色泽纯正,沉甸甸的分量,透着十足的诚意。
千两黄金,不多不少,逍遥子是历经三朝的人了,更信任黄金的价值。
欧阳弘毅、清虚子和紫鸿道长皆是眼前一亮,虽三人身份尊贵,见惯了珍奇宝物,却也被这千两黄金的聘礼惊了一下。
欧阳弘毅心中愈发欣慰,这千两黄金,不仅是一份厚重的聘礼,更是逍遥子对这桩婚事的重视,对欧阳若兰的认可。
清虚子眼中闪过一丝欣慰,逍遥子此举,既遵循古礼,又足见诚意,徐洋有这样一位师父,往后定然不会差。
紫鸿道长嫌弃的道:“逍遥子,这都什么年代了,还拿黄金当聘礼呢。”
逍遥子:“紫鸿牛鼻子,你我都活了这么久,历经数个朝代更迭,纸币换了一茬又一茬,唯有黄金,无论时代如何变迁,始终值钱,始终可靠。”
众人闻言,皆是赞同地点了点头。
警卫连忙将两个木箱抬进府内,众人紧随其后,走进了欧阳府的客厅。
客厅布置得古朴雅致,雕梁画栋,摆放着名贵的红木家具,桌上早已备好陈年普洱和精致的茶点,透着一股浓浓的烟火气与喜庆感。
分宾主落座后,欧阳弘毅率先开口,语气温和:“逍遥子前辈,白老哥,今日请三位前来,便是想一同商议一下徐洋和若兰的婚事细节。之前电话里,我们暂定了下月初八为婚期,不知三位对此可有异议?”
白思源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缓缓开口:“下月初八,是个黄道吉日,宜嫁娶,我看可行。”
逍遥子掐指算了算,附和道:“下月初八是个好日子,就按这个日子来。至于婚事的流程,我还是想遵循古礼,三书六聘,一应俱全。聘礼我已经带来了,后续的纳采、问名、纳吉、纳征、请期、亲迎,每一步都要办得郑重其事。”
清虚子闻言,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逍遥子前辈考虑得周全,遵循古礼,既显郑重,也能让若兰丫头风风光光地出嫁。我武当也会全力配合。”
几人你一言,我一语,有条不紊地商议着婚事的细节——从亲迎的路线、仪仗的规模,到婚宴的布置、邀请的宾客,每一个环节都仔细斟酌,力求做到尽善尽美。
逍遥子阅历丰富,熟知古礼的各种流程,一一讲解着注意事项;欧阳弘毅和清虚子则更注重若兰的感受,时不时提出自己的想法,确保婚礼既能遵循古礼,又能让若兰丫头舒心;白思源和紫鸿道长则在一旁拾遗补缺,化解可能出现的分歧,让商议的过程格外顺畅。
客厅内的商议声,温和而热烈,透着一股浓浓的喜庆气息,而客厅外的回廊上,一道纤细的身影正悄悄伫立,侧耳倾听着屋内的一切,正是欧阳若兰。
她身着一身淡粉色的闺装,长发松松地挽着,鬓边别着一朵小小的兰花,清丽的眉眼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娇羞与欣喜。
自从爷爷告知她婚期定在下月初八后,她便一直心神不宁,既期盼着婚礼的到来,期盼着早日见到徐洋,又难免有些羞涩与忐忑。
今日得知逍遥子带着聘礼前来,还与爷爷、外公和紫鸿道长商议婚事细节,她便忍不住悄悄溜了出来,想听听他们商议的内容,想知道徐洋何时能抵达京城,想知道属于他们的婚礼,会是怎样的模样。
听到屋内商议着下月初八的婚期,听到逍遥子承诺会让徐洋真心待她,听到外公和爷爷为她筹备嫁妆、筹备送嫁的事宜,欧阳若兰的脸颊瞬间红了,红到了耳根,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眼底的欣喜与羞涩再也掩饰不住。
她悄悄抬手,按住自己怦怦直跳的心脏,心中满是期待——下月初八,她就要嫁给徐洋了,就要嫁给那个她舍身相救、日夜牵挂的人了,往后余生,她便能与他并肩相守,岁岁年年。
“丫头,在这里偷听什么呢?”
一道温和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欧阳若兰吓得浑身一僵,连忙转过身,只见清虚子不知何时已经走了出来,正笑着看着她,眼神中满是宠溺。
被撞破心事,欧阳若兰的脸颊更红了,连忙低下头,指尖紧紧攥着衣角,声音细若蚊蚋,带着几分娇羞的辩解:
“外公,我……我没有偷听,我只是……只是路过这里,不小心听到的。”
清虚子笑着走上前,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语气温和:
“傻孩子,有什么不好意思的?这是你的婚事,你本就该知晓。下月初八,你就要嫁给徐洋了,外公和爷爷,还有紫鸿道长、逍遥子前辈,都会尽力让你风风光光地出嫁,让你往后能安安稳稳地过日子。”
欧阳若兰轻轻点了点头,抬起头,眼底闪过一丝欣喜与忐忑:
“外公,我知道了。只是……只是我还是有点怕,怕徐洋他还没准备好,怕……怕婚礼办得不够圆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