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的目光并没有慌乱地四处扫视。四周一片空旷,除了雪什么都没有,这样反而还算安心。
万一窜出野兽,她们该怎么办?会被吃掉吗?
“李佳,你说这里会不会有狼啊?”
林怡乐声音怯怯的,快要哭出来了。
“你可真会想。”李佳觉得她实在太天真,
“现在想看狼得去动物园。狼都在荒无人烟的地方,真要有狼,别人还敢来这儿训练?”
林怡乐干笑一声,怯生生地把脸往衣服里缩了缩。
忽然,她抬头看见前方有东西。
“雨欣,你看!那边有东西!”她连忙指着不远处的一棵大树。
此时天快亮了,白雪映得四周发亮。唐雨欣举着灯往前照,果然看见雪地上有东西在风中飘动。
她快步走过去,站在树下,只见一根树枝上系着一块红布。
她把红布解了下来。
这不像是被风吹过来的,更像是有人特意系在这里,绳结打得很紧。
“前面还有!”李佳眼神尖,发现前面树上也挂着东西。
唐雨欣往前望去,果然不止一处,几乎每隔几棵树就挂着一个。
除了红布,还有空水壶、帽子,甚至皮带。
这些显然是标记,没人会无缘无故把皮带、水壶挂在树上。
一定是有人故意留下,用来指路,或者方便原路返回。
他们很可能就在前面。
唐雨欣指着前方:“这些是他们留下的记号。”
“我也觉得是!”李佳心里一紧,跟着又松了口气,
这么说,她们找到人了?
在大雪里熬了一整夜的害怕和担心,总算没有白费。
“快走!”林怡乐动作最快,一边走一边寻找标记。
越往前走,天色越亮,可雪依旧没停,大片大片往下落。
前方的积雪已经没到膝盖,几乎要把人陷进去。
天色大亮,她们能清楚地看到,树上挂的东西越来越多,甚至还有衣领。也不知道是谁想的主意,再这么下去,怕是连内裤都要挂出来了。
要是实在没东西可用,他们说不定真会这么做。
她们不知道的是,就在不远处,一片区域已经被清理出来。
两个人躺在地上,盖着被子。
尽管他们用背包搭了简易帐篷,可雪花还是不断往里飘,落在身上。
无论躲到哪里,都能感受到刺骨的寒冷。
如果唐雨欣在场,一定能认出他们。
站着的两个人是沈飞和顾宁,两人都没有受伤,只是把外套给了伤员,自己冻得够呛。
一行五人,两人重伤。
眼下的问题是,道路被堵,伤员动弹不得,他们也不敢贸然移动。
如果继续往前走,重伤员根本撑不住。
他们已经走不了,也不能再等下去了。
“顾宁,我们还有东西能做标记吗?”沈飞摸了摸自己被扯破的衣兜,棉花都露了出来,
“要不把这个系上?”他咬牙把手放到裤腰上,“我准备牺牲一下内裤了。”
顾宁瞥了他一眼,眼神明晃晃写着:**蠢货**。
“你不怕把别人熏死?三天没换了。”
“你不也一样?”沈飞扯了扯裤子,
“你也三天没换了,谁也别嫌谁。真到万不得已,我肯定脱。但记住,那是我的。”
顾宁转过身,懒得理他。
跟他说话简直拉低智商。
他轻轻掀开简易帐篷,走到两名伤员身边,伸手摸了摸他们的额头,有些发烫。
两人开始发烧了,在这种天气里极度危险,很容易冻死。
可他束手无策,现在只能等,等救援过来。
稍有移动,都可能让这两个伤员丧命。
沈飞也钻进帐篷,轻轻掀开一名伤员的被子,摇了摇头:“怎么又出血了?
雨欣给的那些药还有吗?就是那个止血特别管用的。”
“用完了。”顾宁翻了翻口袋,确实一点不剩。
他一整夜都在给伤员用药,不然以他们的失血速度,早就撑不住了。
可药并不能彻底止住伤口出血,刚敷上时会好一些,过一会儿又会渗血,反反复复很多次。
现在药已经用尽,血却还在流。
他怕救援还没到,人就先冻死了。
这两个伤员,恐怕会比其他人先走一步。
沈飞立刻站起身,走到外面抓了一把雪,按在伤员的伤口上。
伤员疼得面部扭曲,发出痛苦的闷哼,冷汗顺着脸颊往下淌。
可他们别无选择,带来的药全部用完,被子也给了伤员。
如今既止不住血,也退不了烧,情况只会越来越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