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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 章 “我不会出卖我的王爷”

    长乐没有死。


    那群人冲上来的时候,她把匕首从脖子上移开,刺进了离她最近那个人的肩膀。


    不是不想死。是不能死。


    她的王爷还在等她。她说过,只要活着,一定会去找他。


    所以她得活着。


    哪怕活着比死了更难受。


    汪家的人把她捆起来,扔进一辆马车里。马车走了很久很久,久到她分不清白天黑夜。她蜷缩在角落里,听着车轮碾过石板的声音,一下一下,像钝刀子割肉。


    等她被拖出来的时候,眼前是一座灰扑扑的院子。


    有人把她扔进一间屋子,屋子不大,四面都是墙,没有窗户,只有一扇铁门。


    “好好想想。”门外传来一个声音,苍老的,带着点笑意,“想清楚了,就敲敲门。”


    长乐没吭声。


    她靠在墙上,闭上眼睛。


    眼前浮现出齐承泽安的脸。他闭着眼睛,眉头松开,嘴角挂着笑,像睡着了。


    她忽然很想他。


    想他的眼睛,想他的声音,想他喊她“长乐”时那副欠揍的样子。


    “长乐。”


    她好像听见他在喊她。


    睁开眼,四面都是墙。她笑了笑,又闭上眼睛。


    第二天,门开了。


    进来两个人,把她拖出去,拖到另一间屋子里。


    这间屋子很大,中间摆着一把椅子,椅子上有铁链。


    他们把她按在椅子上,用铁链捆住她的手和脚。


    长乐没挣扎,她知道挣扎没用。


    对面坐着几个人,都是老人,穿着灰色的袍子,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最中间那个,脸上有一道疤,从眉骨一直划到嘴角。


    “长乐格格。”他开口,声音沙哑得像锈蚀的铁,“久仰。”


    长乐看着他,没说话。


    “我是汪家长老,你可以叫我汪老。”那人说,“请你来,是想问几件事。”


    “问吧。”


    汪老笑了笑:“爽快。”


    他往前探了探身子,盯着长乐的眼睛。


    “齐承泽安在哪儿?”


    长乐没回答。


    “齐家的宝藏,在哪儿?”


    长乐还是没回答。


    汪老等了一会儿,脸上的笑慢慢淡了。


    “格格,”他说,“我敬你是前朝的格格,不想动粗。但你若是不配合——”


    “我不配合。”长乐打断他。


    汪老愣住了。


    长乐看着他,忽然笑了一下。


    那笑容很轻,很淡,像是在看一个笑话。


    “你们抓我,不就是想知道他在哪儿吗?”她说,“我不说,你们能拿我怎么样?”


    汪老的脸色变了。


    他盯着长乐看了很久,然后慢慢站起身。


    “格格,”他说,“你还年轻,不知道有些东西比死更难受。”


    长乐没说话。


    汪老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忽然停下。


    “既然格格嘴硬,”他说,“那就尝尝汪家新研制的玩意儿吧。”


    门开了,又关上。


    长乐坐在椅子上,听着脚步声渐渐远去。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被铁链捆住的手腕。


    手腕上还残留着一点温度。那是齐承泽安攥过的位置。


    她盯着那里看了很久,然后轻轻弯了弯嘴角。


    “不怕。”她轻声说,“我不怕。”


    门又开了。


    进来一个人,很年轻,穿着白袍,手里捧着一个瓷盒。


    他走到长乐面前,蹲下来,把瓷盒放在地上。


    “格格,”他说,声音很轻,像怕惊着什么,“得罪了。”


    长乐低头看着那个瓷盒。


    瓷盒是白色的,上面刻着花纹。花纹很精细,像一条条扭曲的虫子。


    那年轻人打开盒盖。


    里面是一条虫子。


    很小,只有小指头那么大,通体透明,能看见里面蠕动的内脏。


    “这是汪家新研制的蛊虫。”年轻人说,不敢看她的眼睛,“种下去之后,会沿着经脉爬遍全身。不会死,但是……”


    他没说完。


    长乐替他接上:“但是很疼。”


    年轻人愣了一下,抬起头看她。


    长乐在笑。


    那笑容很平静,像是在讨论今天的天气。


    “动手吧。”她说。


    年轻人看着她,忽然觉得这个女人有点可怕。


    他咬了咬牙,拿起那条虫子,放在她的手背上。


    虫子蠕动着,往皮肤里钻。


    长乐低下头,看着那条虫子一点一点钻进自己的手背。皮肤隆起一条细细的线,沿着手腕往上爬,爬过小臂,爬过手肘,爬进肩膀。


    不疼。,只是有点痒,然后虫子爬进了心口。


    那一瞬间,长乐明白了什么叫“痛彻心扉”。


    像是有人把手伸进她的胸膛,攥住她的心脏,用力拧。


    一下,又一下,又一下。


    她咬着牙,没出声。


    可是冷汗一下子冒出来,浸透了整件衣服。她的身体开始发抖,不受控制地发抖,铁链哗啦啦响。


    那年轻人站起身,退后几步,不敢看她。


    “格格,”他小声说,“你……你只要说出他们在哪儿,我就给你解药。”


    长乐没说话。


    她低着头,咬着嘴唇,嘴唇咬破了,血顺着下巴滴下来。


    她的手攥成拳头,指甲陷进肉里,血从指缝里渗出来。


    但她就是不出声。


    那年轻人看着她,忽然觉得有点不忍心。


    “格格——”


    “出去。”


    年轻人的声音戛然而止。


    长乐抬起头,看着他。


    她的脸惨白,额头上全是汗,嘴唇上全是血。但她的眼睛很亮,亮得吓人。


    “出去。”她说,一字一顿,“我不会出卖我的王爷。”


    年轻人愣住了。


    他站在那儿,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门外忽然传来一阵笑声。


    汪老推门进来,拍着手。


    “好,好。”他笑着说,“果然是格格,有骨气。”


    长乐看着他,没说话。


    汪老走到她面前,蹲下来,盯着她的眼睛。


    “可是格格,”他说,“你知道这蛊虫会疼多久吗?”


    长乐没回答。


    “七天。”汪老说,“七天之后,它会钻进你的骨头里,在那里安家。以后每个月圆之夜,它都会醒过来,咬一口你的骨头。”


    他笑了笑,笑容里满是恶意。


    “一直到你死。”


    长乐看着他,忽然也笑了。


    “那又怎样?”她说。


    汪老的笑容僵住了。


    “我连死都不怕,”长乐说,“还怕疼?”


    汪老盯着她看了很久。


    然后他站起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他忽然停下。


    “那就试试吧。”他说,“看你能撑多久。”


    门关上了。


    长乐一个人坐在椅子上,低着头,肩膀微微发抖。


    不是因为疼。


    是因为想他。


    想他如果知道她现在这样,会心疼成什么样。


    那个傻子,自己都快死了还惦记着安慰她。


    她忽然笑了一下,笑着笑着,眼泪掉下来。


    “傻子。”她轻声说,“我才不疼呢。”


    可是胸口那个位置,蛊虫又在动了。


    她咬着牙,把脸埋进膝盖里,一声不吭。


    第七天,蛊虫钻进了她的骨头里。


    那一天的疼,比之前六天加起来都疼。长乐终于没忍住,叫出声来。


    很短的一声,像被掐住脖子的鸟。


    然后她咬住自己的手臂,把剩下的声音咽回去。


    手臂上全是牙印,旧的结痂,新的渗血,层层叠叠,分不清哪些是哪天咬的。


    门外的看守听见那声叫,探头往里看了一眼。


    长乐抬起头,盯着他。


    那眼神太冷了,冷得看守打了个寒颤,赶紧把门关上。


    后来他跟别人说:“那女人不是人,是鬼。”


    别人问为什么。


    他说:“人被折磨成这样,早该疯了。她没疯,还瞪我,那不是鬼是什么?”


    没人回答他。


    一个月后,长乐逃了出来。


    怎么逃的,她自己都记不清了。只记得那天晚上月圆,蛊虫在骨头里咬得她死去活来,看守进来查看的时候,她忽然暴起,用铁链勒住他的脖子。


    铁链是她花了半个月磨断的。每天晚上磨一点,磨完用头发遮住。


    看守挣扎着,踢翻了油灯。火苗窜起来,照亮整间屋子。


    长乐没管。


    她勒着那个人的脖子,一直勒到他不动了才松手。


    然后她推开他的尸体,跌跌撞撞往外跑。


    身后是冲天的火光。


    她跑进夜色里,头也不回。


    三个月后,长乐站在一座破庙里,面前是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


    “你能治眼疾?”她问。


    老人看了看她递过来的药方,摇了摇头。


    “这方子不对。”


    长乐的心沉下去。


    “不对?”


    “治标不治本。”老人说,“这方子只能暂时压制,要想根治,得找一味药引。”


    “什么药引?”


    老人看着她,欲言又止。


    “说。”


    “雪莲。”老人说,“千年雪莲。长在天山最高处,终年积雪,从没人采到过。”


    长乐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她把那张药方收起来,放回袖子里。


    “多谢。”


    她转身往外走。


    老人在身后喊她:“姑娘,那地方去不得!多少人去了都没回来!”


    长乐没回头。


    她只是摆了摆手,声音飘过来,轻得像一阵风。


    “去得。”


    又过了一个月,长乐出现在边境。


    她穿着一身粗布衣裳,脸上蒙着纱巾,站在一家药铺门口。


    “这药,”她把手里的药包推过去,“帮我寄去一个地方。”


    掌柜的看了看地址,皱起眉头:“那边乱得很,寄过去可不一定能到。”


    “加钱。”


    掌柜的抬起头,看了她一眼。


    这个女人很瘦,瘦得像一阵风就能吹倒。但她的眼睛很亮,亮得让人不敢直视。


    “行。”掌柜的说,“加多少?”


    长乐从袖子里摸出一锭银子,放在柜台上。


    掌柜的愣了一下,又看了她一眼。


    “姑娘,”他犹豫了一下,“这银子够买十次药了。”


    长乐没说话。


    她只是低下头,在纸上写字。


    写完了,她把纸折好,塞进药包里。


    “这封信,一起寄过去。”她说,“收件人叫阿九。”


    掌柜的点了点头。


    长乐站在那儿,看着他把药包捆好,写上地址。


    “姑娘,”掌柜的忽然问,“你为什么不自己送去?”


    长乐愣了一下。


    然后她笑了笑,那笑容很轻,很淡,像风吹过的烛火。


    “我不能去。”


    “为什么?”


    长乐没有回答。


    她只是转过身,走进人群里,消失不见。


    掌柜的站在柜台后面,看着她离去的方向,忽然觉得有点奇怪。那个女人走路的姿势,不太对。


    一瘸一拐的,像是身上有什么地方在疼。


    但他没多想,只是把药包放进筐里,继续招呼下一个客人。


    边境的风很大。


    阿九站在院子里,手里拿着那个药包,半天没动。


    “谁寄来的?”旁边有人问。


    阿九没说话。


    他拆开药包,里面是一包药材,还有一封信。


    信上只有几行字:


    “此药可压制眼疾,每月服用一次。勿告知他来源。勿告知他关于我的任何事。好好照顾他。——长乐”


    阿九的手抖了一下。


    他把信折起来,塞进怀里,抬起头看着远处。


    远处是连绵的雪山,白得刺眼。


    “王妃,”他轻声说,“您还好吗?”


    没有人回答他。


    身后忽然传来脚步声。


    阿九回头,看见齐承泽安从屋里走出来。


    他的眼睛上蒙着白布,脚步却很稳,一步一步走到阿九身边。


    “阿九。”


    “在。”


    “谁寄来的?”


    阿九愣了一下,下意识想撒谎。但齐承泽安已经伸出手,指着他的胸口。


    “你怀里,什么东西?”


    阿九愣住了。


    他忘了,这位主子眼睛虽然看不见,耳朵却比谁都灵。


    “是……是药。”阿九说,“治眼睛的药。”


    齐承泽安没说话。


    他站在那儿,脸朝着阿九的方向,像是在等什么。


    阿九被他看得心里发毛。


    “主子?”


    “还有呢?”


    “什么?”


    齐承泽安皱了皱眉:“你刚才说的,不止‘药’这一个字。”


    阿九沉默了。


    他咬了咬牙,说:“没了。”


    齐承泽安盯着他看了很久。


    阿九被他盯得手心冒汗。


    过了很久,齐承泽安忽然笑了一下。


    那笑容很轻,很淡,像是自嘲。


    “行。”他说,“你说没有就没有。”


    他转身往回走。


    走了两步,忽然停下。


    “阿九。”


    “在。”


    “这药,”他说,“是谁寄的,我早晚会知道。”


    阿九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齐承泽安没等他回答,径直走回屋里。


    阿九站在院子里,看着他的背影,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


    “王妃,”他轻声说,“您到底在哪儿啊?”


    长乐在一家客栈里。


    她躺在床上,蜷缩成一团,咬着被角,一声不吭。


    月圆了。


    骨头里的蛊虫醒了。


    它在她骨头里爬来爬去,这里咬一口,那里咬一口。不重,但很疼,疼得她浑身发抖。


    她把脸埋进枕头里,咬着牙,不出声。


    隔壁传来小孩的笑声,母亲在哼着歌哄他睡觉。


    长乐听着那歌声,忽然想起很久以前。


    那时候她还没出嫁,娘亲也这样哄过她。


    “睡吧,长乐,睡醒了就好了。”


    她睁开眼睛,看着窗外的月亮。


    月亮很圆,很亮,照得满屋都是银白色的光。


    “娘,”她轻声说,“我睡不着。”


    没有人回答她。


    她笑了笑,翻了个身,继续蜷缩着。


    疼着疼着,就习惯了。


    习惯着习惯着,天就亮了。


    第二天早上,长乐爬起来,对着铜镜整理衣裳。


    镜子里的人很瘦,瘦得颧骨都凸出来了。眼睛下面青黑一片,嘴唇干裂,头发枯黄。


    她盯着镜子看了很久,忽然笑了一下。


    “丑死了。”她说,“还好他没看见。”


    她从包袱里翻出那张药方,展开来看。


    “千年雪莲。”


    她把药方折好,放回包袱里,背起来,走出客栈。


    外面阳光很刺眼。


    她眯着眼睛,看了看方向,往西走去。


    天山在西边。


    很远很远。


    但她不怕远。


    她只怕自己活不到那一天。


    走着走着,胸口那个位置忽然疼了一下。


    很轻,像是什么人在喊她。


    她停下脚步,回过头。


    身后是熙熙攘攘的人群,没有人看她。


    她站了一会儿,又转过身,继续往前走。


    “傻子。”她轻声说,“我的夫君别再喊我了,要不我真的忍不住去找你了。”


    可是走着走着,眼泪还是掉下来了。


    她抬起手擦了擦,没擦干净。


    又擦了一下,还是没擦干净。


    最后她放弃了,就那么流着泪往前走。


    反正没人认识她。


    反正没人会在乎一个路过的女人为什么哭。


    反正——


    她忽然想起他最后那句话。


    “下辈子还当我媳妇儿呗?”


    她弯了弯嘴角,笑着流眼泪。


    “好啊。”她轻声说,“下辈子还当你媳妇儿。”


    可是这辈子还没完呢。


    她还有事要做,他的眼睛还没好。她得去天山,去采那朵雪莲。


    去之前,不能死。


    她抬起手,按在胸口那个位置。


    蛊虫在里面安静地待着,等着下一个月圆。


    “你别急。”她轻声说,“等我办完事,再陪你慢慢玩。”


    说完,她继续往前走。


    阳光很烈,晒得人头晕。


    她走得很慢,一步一步的,像随时会倒下去。


    但她没有倒。


    她只是走着,一直走着,往西边走去。


    身后是越来越远的城镇,身前是茫茫的荒野。


    而她一个人走在中间,像一颗被风吹散的沙。


    不知道走了多久,她忽然停下。


    不是因为疼。


    是因为想起一件事。


    她忘了告诉他,她很想他。


    可是告诉他又有什么用呢?他什么都不记得了。


    她站了一会儿,忽然笑了。


    “不记得也好。”她轻声说,“不记得,就不会疼了。”


    她抬起手,按在胸口。


    那里疼得厉害。


    不是因为蛊虫。


    是因为想他。


    “傻子。”她轻声说,“我疼一点没关系。你好好活着就行。”


    说完,她继续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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