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学堂休息,想着和伙伴们约好了要进山,陆晏齐前一晚便早早做完了夫子留下的作业。
他端着一大碗面,蹲门口就呼哧呼哧吃起来,陆沉霖摆了桌子,见他这样,招呼他坐桌边吃。
“就蹲门口吃,凉快的。”
“你今日要进山?”
“嗯,去山里看看,也没想着打什么。”
宋清筠从屋里出来,听见他们父子俩这话,都不困了,“好不容易休息,晏齐不在家休息吗?”
“我在学堂又没有你们在家干活累,我就去看看,顺道割了草回来,阿爹就不用再跑一趟了。”
他打猎技术不如老父亲,也就是在家闲着无事儿,有就有,没有就打些草回来,家里老爹和阿爹还能少跑一趟。
“多割点。”
等宋清筠洗漱好,端了一碗面出来,父子俩也不知道想的什么,好好的桌边不坐,非要蹲门口吃。
宋清筠进灶房喝水,碗让陆晏齐帮忙拿碗,待夫郎进去了,陆沉霖才恶狠狠地对着这小兔崽子说道:“你给我滚回来坐着吃,再这样带着你阿爹蹲门口,不然你就别吃了。”
从小到大,陆晏齐听得最多的就是没饭吃,别吃了,虽然吓不到他了,可蹲门口,确实是有点不像话。
“来了。”
他不是怂,只是觉得这样不好看。
吃了早饭,拿上陆沉霖的工具就要出门,见他要走,陆沉霖问了一嘴,“自己还是和明奕他们?”
“还有陆进哥和陈昱。”
“你还喊了陆进?”
“我没有特意去喊。”陆晏齐摇头,“他去卖猎物,我们遇着了,便约着去。”
“他操持家里辛苦,你们要是就去玩闹就不要叫他了。”
陆晏齐也知道他不容易,自是有分寸的,不过人家也说了,才卖了一次猎物,和他们也好几日没见了,一起进去逛逛也不妨事,不然陆晏齐也不会喊他。
“晏齐。”宋清筠手里拿着一包油纸,递给他,“晏齐拿山上,和明奕他们分着吃。”
陆晏齐打开看,拳头大的包子,是平日里包好了,放冰窖里的那些。
“谢谢阿爹,我走了。”
“等等。”
“爹,你做什么?一会他们该等着急了。”陆晏齐被他一招呼,又转回来。
“我喊你阿伯帮忙去江家了,他昨晚过来,说今天去看看,你下午回来就该有结果了。”
陆晏齐瞪大眼睛,“真的?”
“煮的,你吃不吃?”
得了便宜就卖乖,他像小时候那样扒着陆沉霖,好话说尽,“爹!你可真好!”
“得了得了,赶紧滚吧。”
得了好消息,挨了骂他也不在乎,背上背篓,嘴里哼着小曲走了。
“晏齐哥,什么事啊?那么开心。”萧明奕他们老早就等在村口,见他脚步轻快,嘴里哼着曲,更重要的是,脸上那明晃晃得意的笑,一股王八之气,让人忍不住多问一嘴。
“你这个你就不要管了,小孩子少管闲事。”
萧明奕:“......”
什么都还没来得及问的陈昱:“......”
“哥,我是无辜的,我还没问什么。”
陆晏齐先他们一步往前走,闻言摆手,“都差不多,你更小,更不应该问。”
“那我可以问啊!你才比我大几岁?”
陆晏齐才不和他说,不带坏小孩子,他要说也是和陆进说,陆进比他大。
他们在山脚下汇合,见陆进工具带的比他们齐全,陆晏齐问道:“不是说就逛逛吗?”
怎么带这么齐全?一副恨不得把山里的野味都猎回家似的。
“来都来了,猎到点东西总是好的。”
“也是,快走吧。”
山林茂密,阳光透过翠绿的树叶洒下,他们在山里待了一上午,别的大猎物没打到,小猎物倒是弄了不少,尤其是野鸡,野兔和鸟蛋。
弄得东西多,几人决定在山里烤好带回去,萧明奕去找柴火,陈昱在原地看守剩下的猎物,陆晏齐和陆进去处理要烤的。
溪水潺潺,如一段清凉的丝绸,滑过山间。
陆晏齐看了眼闷头清洗猎物的陆进,一点一点挪过去,咳嗽两声,故意搞出动静,引人注意。
“着凉了?”
陆晏齐:“......”
夏日里着什么凉?
陆晏齐撇嘴,难怪比他大两岁还没夫郎媳妇儿,一点都不懂得看人脸色。
他这个样子,陆晏齐就不打算和他说了,想等确定下来了,自己再好好的笑话这个老光棍,可又控制不住。
“陆进哥,你的亲事儿有着落没有啊?你再不重视,等我成亲了,你还一个人,夏天还能叫你光棍,冬天是不是得喊你冰棍了?”
陆沉霖拿来酸他的话,他不是用在萧明奕身上,就是用在陆进身上,贱兮兮的。
“你别什么话都学。”陆进知道他们父子俩关起门来,在自己家是什么样,他有多贱,陆进也知道,不和他计较。
“我说的是实话。”
“照你这样说,你是有眉目了?”陆进手下动作不停,抽空看了他一眼,问道。
陆晏齐心里得意,不过他还装模作样的,“就一点点吧。”
陆进瞥了他一眼,看他这个样子就知道不止一点点,陆进哼笑出声,转了话题,“阿叔喜欢麻辣兔肉,那两只兔子你带回去。”
陆晏齐也不拒绝,还调侃他,“要不说我爹和阿爹记挂你,大孝子!”
“陆叔与我家有恩,我也没什么能给的,就这些不值钱的野味了。”
陆进自觉陆沉霖对他恩重如山,他打猎的本事还是陆沉霖教的,那边要是缺这些,自己也可上山打,他自认这些与陆沉霖来说不值钱。
“这话说的,哪只不是你在山里卖力打来的?拉镇上卖可值不少钱,还免费给我家吃,我家可占便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