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汉子体力好,做起来也不知节制,江续春这些日子难熬,除了刚回门那几日,后面日日被摁着,人都憔悴了不少,可算是熬到陆晏齐回书院的日子。
看着夫郎脸上难以压抑的笑,陆晏齐自己生闷气,他想找个人吐槽,可没人能和他说说,萧明奕和陈昱他不考虑。
这两个人比他小就算了,连个看对眼的都没有,陆进更不用考虑,离得远就算了,他也没个对眼的。
“要去书院了,你不进屋看书,你坐这愁眉苦脸的做什么?”
陆沉霖牵着骡子和马进来,见他就自己坐院子里,抬头望天不知道在想什么。
“爹,我觉得春哥儿好像讨厌我了,巴不得我去书院。”
陆沉霖脚步一顿,转头认真认真对他说道:“正常,看你这么久了,我也讨厌你,巴不得你回书院,人之常情。”
陆晏齐被他的嘴毒到了,不可置信看向他,“我不是你儿子吗?”
“儿子天天看也看腻了。”
陆沉霖说完就不乐意理他,牵着家里牲畜去后院,留下更郁闷的陆晏齐。
“一群没眼光的,我这样一张脸,怎么看都看不够,怎么可能讨厌?嘴硬!”
陆沉霖说的话,他一句不信,他老爹才不会讨厌他。
陆沉霖从后院出来,见他还坐那边发呆,说道:“别想了,去把排骨炖了,晚上吃排骨锅子,一会儿你阿爹和春哥儿要回来了。”
知道晚上吃什么,心里好受多了,也不纠结夫郎好像讨厌他这个事儿了,乖乖拎了排骨开始干活。
宋清筠带着江续春去地里摘菜,还遇上了溪哥儿和萧恙两口子。
“筠哥儿,摘菜呢?”
“溪哥儿,萧恙哥,来清筠家吃饭呀!”宋清筠站菜地里热情邀请他们来家里吃饭。
萧恙两口子站路边和他说话,“不去了,明日明奕他们就要去书院了,非要让我给他做顿好的。”
溪哥儿也不知道那孩子什么脑回路,每次要去书院都要吃顿好的,明明每天都会回家吃饭,还要这样。
虽然不懂孩子的想法,可溪哥儿和萧恙还是会按他的要求给他做。
江续春拎着菜篮过去,听到这话,插了一嘴,“晏齐也要吃好的。”
他也有这个习惯,小时候长假结束去书院,陆沉霖次次给他做顿好的,臭小子长大了还一直要这样,所以昨日陆沉霖便去定了排骨。
屠户剃肉剃的干净,他得专门去招呼一声,让留些带肉的排骨给他,不然只能买些光溜溜的骨头,熬汤都没味。
“他们兄弟俩倒是一个德行。”
“筠哥儿,下次一起吃,到我们这边来吃,这次先把兔崽子伺候好。”
“好的,溪哥儿和萧恙哥别忘了。”宋清筠乖巧地和他们挥手。
只剩下他们父子俩,江续春看看篮子里的菜说道:“阿爹,够吃了,咱回去吧?”
宋清筠摇头,“还要包包子,还不够,晏齐明天早上要吃包子,他路上还要拿着吃。”
江续春是真佩服自家汉子的食量了,在家吃不够,还要拿着路上吃,路上骑马怎么吃?
“那我们再摘些,不然怕是不够的。”家里包包子虽然肉大于菜,可架不住量多,得再多摘些。
篮子堆满满的,放不下,宋清筠拎篮子,江续春手也没空着,放不下的他两只手掐着,掐了一路。
陆沉霖在院子里洗手,见他们掐了那么多菜,放都放不下,拿了洗菜盆过去接。
“下次拿个大些的篮子去。”
江续春将菜放进去,笑着摇头,“也没摘多少,不晓得够不够。”
“够了。”
“哇塞!清筠闻到排骨的香味了!”宋清筠吸吸鼻子,往灶房那边走了两步。
被香味勾引过去,连夫君都顾不上喊。
陆沉霖端着菜盆路过他,接过他手里的篮子,捏捏他的手指,“没看到沉霖?”
宋清筠立马笑嘻嘻地挨过去,江续春觉得自己莫名有些发亮,跑灶房里找陆晏齐。
“阿爹在外面就闻到了肉香味儿。”他笑眯眯走过去,拿了凳子在陆晏齐边上坐下。
保持着距离,陆沉霖他们就算进来了,也不尴尬。
“我手艺好,肯定大老远就能闻到。”他自信自己的厨艺,就这方面,怎么自夸都不会害臊。
江续春知道他什么鸟样,笑够了就打击他,“肉菜的话,怎么做都香,很难闻不到。”
陆晏齐脸拉的跟马脸似的,目光往门口瞥一眼,见陆沉霖他们没在门口,一把掐住江续春的脸。
“你是不是不爱我了?这几日,你都不待见我!”陆晏齐委屈控诉。
他委屈,江续春也觉得自己委屈,他已经努力在强纳不能容纳……的那什么了,这人还好意思委屈。
要不是他不知节制,他哪至于这么可怜?
他转头,陆晏齐那双盛满委屈的眸子,怕自己一个心软,又答应什么荒谬的事情。
“没有不爱,就这样挺好的,你现在读书才是重要的。”
陆晏齐嘴都能挂油瓶了,气愤地拉过江续春的手捏住,“你就知道读书,你都不在乎我。”
被他缠的没办法了,江续春叹了口气,压低声音,“没有不在乎,就是想让你知道节制,我听说做多了,对身子不好。”
“你听谁瞎说的?我觉得就挺好的。”
这下江续春忍不住了,一巴掌拍他手背上,不让他拉自己的手。
你肯定不觉得,你又不是躺的那个,你肯定乐意。
江续春在心里暗骂他,站起来往外走,留下超级无敌委屈的陆晏齐。
“春哥儿,灶房还留了两根排骨,上头都有肉,你拿两根,带着你阿爹送去你爹娘那边,让他们熬个汤喝也成。”
“去吧,回来就可以吃饭了。”
“好!”
他们拿了篮子,将肉放里面,拿帕子盖上,宋清筠欢欢喜喜地跟在江续春后面,陆沉霖追出去两步。
“要是人家看到了,就说里面是鸡蛋。”
他不明说江续春也知道是什么意思,是怕人家说他们江家得了一家好亲家,怕人家说他们占便宜,说了难听的话。
他知道意思,心里也感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