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里不缺银子，抓回来的知了猴，一点也没拿出去卖。
萧恙和江家两口子也收获不少，一前一后送了好几条鳝鱼过来。
“爹，鳝鱼我拿几条，给夫子和你宝贝徒弟送些过去？”
阴阳怪气的宝贝徒弟四个字，让他成功获得陆沉霖一个大大的白眼。
“知了猴也分些过去。”他说要送，陆沉霖便拿了篮子给他分。
“那我现在送过去，他们晚上还能添个菜。”
这些东西镇上少有，陆晏齐从夫子那边薅了不少书，借的，抢的，可不少，这会儿送些东西过去表表心意。
“快去快回，对了，买些糕点和凉浆回来。”陆沉霖说着，看向那边蹲一起看鱼的父子俩，“清筠，春哥儿，要吃什么样的糕点？”
“清筠想吃荷花酥！”
“我不挑，阿爹吃什么样的，我就吃什么样的。”镇上的糕点都好吃，有得吃江续春都乐意。
“买条鱼回来，经过村口去预定两块豆腐，回来顺道带回来，今天晚上喝鱼汤。”
陆沉霖交代完，将放好的篮子递过去，让他赶紧走。
“要怎么吃？”家里就三个人，没什么事儿，陆沉霖打算先备菜，到时候直接做。
“爹，这个能怎么做？”
“清筠知道！清筠知道！红烧的！红烧的！要一段段的！”
他激动得不行，之前陆沉霖砍成一小节一小节的，做成红烧，他喜欢的不行。
“那就做红烧的，鱼买回来，再做一道豆腐鲫鱼汤？”
江续春点头，转头看宋清筠，宋清筠也立马点头。
“沉霖，再做淡菜吧？清筠想蘸辣椒水吃。”
也不是什么难事儿，陆沉霖点头，江续春指了指挂着的篮子，“阿爹，我去摘菜。”
“清筠也去。”宋清筠想去看看他的人参，欢欢喜喜跟在江续春身后。
陆沉霖早摸透他了，他眼睛提溜一转就知道打什么主意，不过夫郎喜欢看就看呗！
江续春也知道家里菜地里种了宝贝，每次摘菜，只要宋清筠去，就是去看宝贝的；就算他不去，只要知道江续春去，大多也会跟着。
所以他说也要去，江续春就知道什么原因了。
“阿爹，还去看呢？”
宋清筠猛点头，“清筠去看看，心里更高兴。”
江续春笑出声，觉得这性子好，想办法让自己心情更好。
……
陆晏齐订了豆腐，一路到陆家送了东西才直奔镇上。
今日不上课，他没去书院，直接去的杨夫子家。
“呦！老夫子，又在苛待我杨哥。”
陆晏齐拎着个篮子，吊儿郎当没个正形，看到杨夫子和他儿子在讨论文章，上去就开始阴阳。
不过他这话也没问题，杨夫子年纪大，成亲晚，他儿子和陆晏齐一般大。
“明日不用上课，你又想来拿什么？”杨夫子皱眉，他都要被这臭小子薅干净了。
“这话让你说的，我是来送东西，尽孝心的。”
这话一出，不止杨夫子诧异，杨明哲也惊讶抬头看他。
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一直逮着人薅的陆晏齐送东西，尽孝心来了。
据杨夫子的了解，能让他有孝心的，怕是只有他阿爹了。
“装的什么？”杨夫子用力搁下手里的书，没好气地问。
陆晏齐和杨明哲对视一眼，嬉皮笑脸地将篮子和竹笼递过去，让他看。
“知了猴和鳝鱼，现在正是吃这些的好时候。”
杨夫子瞪他一眼，哼骂道：“让你在家好好看书，你去捉这些。”
陆晏齐才不管他，招呼也没看站着的下人，让他拿走，“夫子不吃，就炖了给明哲哥补补，日日不停的读书，可辛苦了。”
杨明哲背着父亲，冲和他挤眉弄眼的陆晏齐温和一笑，拱手道谢，“多谢你记挂我。”
“客气了不是！我的好要记心里哦！”
杨明哲忍住没笑出声，从陆晏齐入学起他们就是一个课室的，早摸清了他的性格，他一般这样说，大概就是有事。
“还是要书？”
陆晏齐卖乖，点头如捣蒜。
“还是我哥了解我。”
“我书房里有不少书，还有托人从京城带来的。”
杨夫子看着两人的背影，听到那句京城，突然想到什么，叫住陆晏齐。
“真那么想，你好好读书，上京了，那边的书，这边许多都没有。”
“人家书店没有，你有，多有面儿。”
京城的书，有面儿这两个词，成功让陆晏齐停下脚步。
“这边的书不都是从外头进的，京城有的，这边该也少不了才是。”
杨夫子勾起他的兴趣，还一副不想理他的样子，“我去过，我还能不知道？这边与京城，不能比拟。”
“你真没骗我？”陆晏齐总觉得这老头在忽悠他。
要不是真的看好这小子，杨夫子就给他丢出去了，他做了这么久的夫子，这还是第一个总是质疑他的学生。
“你可问问明哲，你不值得我骗。”
陆晏齐：“......”
这老头的嘴，快赶上他爹了。
“那我问明哲哥。”陆晏齐拽着杨明哲就跑，不理这个说话不好听的老头。
“明哲哥，夫子真没骗我？”
杨明哲想了想，老实说道：“京城各式各样的书都有，咱们这边的，就有些画本子和科考的，只要是书店，都千篇一律，没什么吸引人的。”
陆晏齐挠下巴思索，杨明哲没出声打扰，让他自己想，过了一会儿，陆晏齐再次开口。
“哎呀！我爹说了，不管做什么，都要一步一步脚踏实地，我连秀才都还没考，想什么上京？上树都难。”
陆晏齐这点和宋清筠一模一样，从来不会为难自己，现在就想那些有的没的，想得多了，饭都吃不下，不划算。
杨明哲摇头，推开书房的门让他先进去，“我爹要是听了你这话，又得说你。”
话是这样说，不过杨明哲真觉得陆沉霖是个奇人，连这思想都不像村里人那样的，总有一套不同的理念。
“说便说呗！做小辈的，哪有不挨说的？”
杨明哲还诧异，他今天那么老实，结果下一句就让他噎住了。
“我当没听见就是了，又不少块肉。”
“欸！不说了，就这些？”陆晏齐看着角落里一箱的书。
“先就这些，多了你也不好拿。”
陆晏齐着急回去吃饭，那一箱书也不觉得重，轻轻松松拎起来，“我不和你说了，我还急着去买鱼，回家吃饭呢！”
杨明哲看他一手拎起书箱，面色平静冲他摆手，不由心生羡慕，这小子，在学堂上脑子好，平日里力气又大，整日疯疯癫癫的，好似一点烦恼都没有。
——
剧场已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