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融融的阳光透过窗棂斜斜淌进屋里，落在铺着碎花褥子的婴儿床上。


    安安和念念彻底长开了，褪去刚出生时皱巴巴的红皮，小脸蛋白嫩得像刚剥壳的水煮蛋，透着健康的粉晕。


    林知意靠在床头，后背垫着厚厚的棉被，支着下巴笑吟吟地盯着两个孩子。


    念念的眉眼生得随她，眼尾微微上挑，鼻尖小巧玲珑，就连睡着时抿着小嘴的模样，都跟她生气时的神情一模一样；


    安安则完全复刻了顾修远，深邃的双眼皮，挺直的鼻梁，下巴线条利落，连呼吸时轻轻蹙着眉的神态，都跟他爹平日里严肃的模样有七八分像。


    顾修远端着一碗温好的红枣银耳羹走进来，脚步放得极轻，生怕惊扰了孩子。


    他挨着炕沿坐下，把碗递到林知意手里，顺着她的目光看向婴儿床，语气里满是藏不住的骄傲。


    “念念这眉眼，和你一模一样，你看这双眼皮，这大眼睛，长大肯定也是个大美女。”


    林知意接过牛奶，抿了一口，甜丝丝的暖意顺着喉咙滑进胃里。


    她笑着瞥了他一眼：“你的意思是我是大美女呗！”


    “当然，我媳妇最漂了！”顾修远想都没想立马回答。


    话音刚落，院门外就传来“咚咚咚”的敲门声，伴着翟秋燕的声音：


    “知意！我来啦！带了新鲜的鲫鱼，给你补补身子。”


    顾修远连忙起身去开门。


    翟秋燕拎着个竹篮大步走进来，篮子里两条鲫鱼扑腾着尾巴，还搁着一块嫩生生的豆腐。


    她一进门就直奔婴儿床，眼睛瞬间瞪得溜圆，语气里满是惊喜：


    “哎呦喂！这才几天没见，咋长开这么多？之前皱巴巴的跟小老头似的，现在可真招人疼！”


    她小心翼翼地伸出食指，轻轻碰了碰安安的小脸，又戳了戳念念的小脸蛋，指尖刚碰到孩子细腻的皮肤，就忍不住啧啧称奇：


    “安安这眉眼跟顾团长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一般！你看这小鼻子，跟顾团长的一模一样！念念这模样可太像你了，尤其是这眼睛，简直是复制粘贴，太可爱了！”


    “喜欢就抱抱，小心点就行，他刚吃饱。”


    顾修远说着，伸手轻轻抱起念念，托着孩子的脖颈和屁股，动作熟练又轻柔。


    翟秋燕连忙凑过来，学着他的样子拢住孩子，怀里抱着软乎乎的小婴儿，她的声音都放柔了八度，低头蹭了蹭安安的额头。


    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微微凸起的小腹，眼里满是憧憬和期待。


    林知意看在眼里，忍不住笑着打趣：


    “怎么样？沾沾我家安安的福气，保准你心想事成，生个大胖小子。你不是天天念叨想要儿子吗？保管能如愿。”


    翟秋燕的脸“唰”地一下红了，嗔怪地瞪了林知意一眼，伸手轻轻拍了她一下：


    “就你嘴贫！专拿我打趣！不过借你吉言，我可真盼着能生个儿子。”


    她抱着安安逗了半天，又小心翼翼地环抱念念，手指轻轻捏了捏孩子的小手，嘴里不停念叨：


    “念念也乖，长得真俊，以后肯定是个招人疼的小姑娘。”


    林知意，翟秋燕两人坐在炕边唠起了家常，翟秋燕掰着手指头数自己的孕期反应：


    “最近总犯困，上午刚吃完早饭，坐那儿织会儿毛衣就睁不开眼了，还有点挑食，以前爱吃的红烧肉现在闻着就腻。”


    林知意听得认真，把自己怀孕时的经验细细讲给她听：


    “犯困就多歇着，孕期别硬撑。挑食也正常，我那会儿就爱吃酸的，顿顿离不开泡菜，你要是想吃啥稀奇的，就让你家老江去买，别委屈自己。”


    她还拉着翟秋燕的手，教她怎么数胎动，怎么缓解孕晚期的腰酸，说得格外细致。


    顾修远在一旁没插话，默默洗了一盘苹果，切成小块插好牙签，端到两人面前：


    “吃点水果，解解腻。”


    他偶尔也插嘴补充两句，比如，


    “意意那会儿孕晚期总抽筋，晚上给她揉腿。”


    “孕晚期肚子大了，不方便多照顾她一些。”


    ……


    惹得翟秋燕羡慕不已，指着他对林知意说：


    “知意可真是嫁对人了，顾团长现在可是家属院公认的模范丈夫，我回去得让老江好好学学。”


    送走翟秋燕后，顾修远拎着竹篮进了厨房，沈望舒正系着围裙择菜，见他进来，连忙接过篮子：


    “秋燕这孩子有心，知道知意需要补奶水，特意送新鲜的鲫鱼来。”


    顾修远挽起袖子，拿起剪刀开始处理鲫鱼，动作麻利地刮鳞、去腮、剖肚，一边忙活一边说：


    “妈，您歇着，我来弄就行，您教我怎么炖，我学着点，以后也能给知意做。”


    沈望舒站在一旁看着他，见他手法虽然生疏但格外仔细，忍不住叹了口气：


    “修远啊，你这阵子照顾意意和宝宝们累坏了。”


    顾修远抬头笑了笑，手上的动作没停：


    “妈，没事，我年轻，扛得住。俩孩子乖，也省心，不累。”


    “你归队的日子就快到了，总这么熬着怎么行？”


    沈望舒擦了擦手，语气里满是心疼。


    “往后晚上我和时雨来照顾孩子，你专心照顾知意就行。她刚生完身子虚，晚上总醒着喂孩子，本来就休息不好，你再天天熬夜，俩人都熬垮了可咋整？”


    正说着，顾时雨从外面蹦蹦跳跳地进来，手里还拿着个拨浪鼓，闻言立刻凑过来，拉着顾修远的胳膊撒娇：


    “对啊二哥！我本来就是来照顾二嫂和宝宝的，你天天把换尿片、哄睡、洗尿布的活儿都抢了，我都没事干了！”


    顾修远刚想推辞，说“我熬得住”，沈望舒就拍了拍他的胳膊，语气不容置疑：


    “就这么定了，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你疼意意，妈也疼你，总不能让你熬坏了身子。你归队后还得训练，要是把身体熬垮了，怎么安心工作？”


    顾时雨也跟着帮腔，晃着他的胳膊：


    “二哥，你就让我表现表现嘛！我都盼着照顾小侄子小侄女好久了，你总不让我上手，我都快急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