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饭在暖意融融的闲谈中渐渐步入尾声。
林知意手脚麻利地收拾起碗筷,拒绝了李振华想搭把手的好意,笑着劝道:
“李伯伯,您难得来一趟,就坐着歇会儿,这些活我来就行。”
顾时雨也回来了婴儿车,笑着道:“李伯伯,不如过来看看安安,念念吧。”
李振华笑着把安安抱进了怀里逗弄。
他坐在沙发上,目光一遍遍扫过这间整洁雅致的小屋,眼底满是欣慰。
他想起林知意小时候跟在她父亲身后,还是个怯生生的小丫头,如今已然长成了能独当一面的姑娘。
既能持家育儿,又有一身本事,连他都忍不住为老战友感到骄傲。
歇了约莫半个时辰,夜色渐深,晚风带着几分凉意吹进院落。
李振华起身告辞:“知意,时候不早了,我也该回去了,不耽误你休息,还要照顾两个小家伙。”
“李伯伯,我送您。”林知意连忙擦干手上的水渍,顺手拿起门边的薄外套披上。
她扶着李振华走出小楼,一路上,偶尔遇到晚归的军区家属,众人见了李首长,都恭敬地驻足问好。
看向林知意的目光里,更是多了几分敬畏与友善。
经历了白天林建军父女的闹剧,整个军区家属院的人都知道,这位顾团长的媳妇儿,不仅不好招惹,还有李首长这般硬气的长辈撑腰,再也没人敢生出半分轻视之心。
送到家属院大门口,李振华按住林知意的胳膊,语气郑重:
“知意,往后在这儿若是再遇到什么麻烦,不用忍着,直接去找我。林建军那边,你也别担心,部队一定会给出一个公正的处置。”
“我知道了,谢谢李伯伯。”林知意微微颔首,眼底满是暖意。
看着李振华的专车缓缓驶离,消失在夜色中,林知意才转身往回走。
晚风拂动她的发丝,她的眼神渐渐归于平静,白天的喧嚣与狼狈,于她而言,不过是一场不值一提的闹剧。
她从来都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这一次出手,不是为了炫耀靠山,只是不想再有人凭着权势,随意污蔑她的清白,欺负她的家人。
回到家中,两个龙凤胎已经睡得香甜,顾时雨也靠着沙发睡着了,小眉头微微蹙着,想来白天的事情,也给这个小姑娘留下了几分印象。
林知意轻轻将顾时雨抱回房间,又小心翼翼地把安安和念念抱回了房间的婴儿床上。
这一夜,林知意睡得格外安稳。
日子渐渐归于平淡,白天,她在家照顾两个小家伙,打理家务,闲暇之时,便坐在窗边翻看外文稿件,专心做翻译的活儿。
傍晚,偶尔会带着孩子们在院落里散步,和隔壁的赵秀莲嫂子聊上几句家常。
关于林建军父女的事情,起初还有人私下议论,久而久之,也渐渐没了声响,只等着部队的最终处置结果。
一转眼,五天过去了。
这天午后,阳光正好,林知意正在院子里晾晒婴儿的衣物。
隔壁的赵秀莲端着一碗刚蒸好的南瓜饼走了过来,脸上带着几分八卦,有几分解气的神色。
“知意,忙着呢?”
赵秀莲笑着将南瓜饼放在桌子上。
“我蒸了点南瓜饼,想着你带着两个小家伙,没空忙活,给你送过来尝尝。”
“多谢秀莲嫂子,总麻烦你。”
林知意停下手中的活儿,笑着道谢,顺手给赵秀莲倒了一杯温水。
“跟我客气啥!”
赵秀莲摆了摆手,凑近了几分,压低声音道。
“知意,你知道不?部队那边,对林建军和林玉茹的处置结果下来了!”
林知意闻言,手上的动作微微一顿,脸上却没有太多波澜,只是淡淡问道:
“哦?是什么结果?”
见她这般淡然,赵秀莲反倒愣了一下,随即笑道:
“你这孩子,倒是沉得住气!这结果可太解气了!”
她喝了一口水,缓缓道来:
“林副师长,这次可是被部队记了大过处分!你知道不?他今年本来都内定要升正师长了,就因为这事儿,彻底泡汤了,这辈子恐怕都没机会再晋升了!”
说到这里,赵秀莲眼底满是畅快:
“还有林玉茹,恶意诽谤军属,扰乱军区秩序,被部队给予严重警告处分,还被勒令写出深刻检讨,在整个军区家属院的大会上宣读!”
“听说,处分通知下来的那天,林副师长回到家,发了好大的火!把家里的东西砸得一片狼藉,还当众扇了林玉茹一巴掌!”
赵秀莲的声音压得更低:
“那巴掌打得可响了,隔壁好几户人家都听见了!林玉茹哭得撕心裂肺的,可林建军半点都不心疼,还骂她是个丧门星,要不是因为她,自己也不会落得这般下场。”
一幕幕闹剧,从赵秀莲口中说出,鲜活又狼狈。
可林知意听着,心底却没有半分快意,也没有半分怜悯。
种什么因,得什么果,林建军父女今日的下场,都是他们咎由自取。
当初他们仗着权势,不分青红皂白地污蔑她,践踏她的清白,就该想到,会有今日的结局。
“说到底,还是他们自己贪心不足,咎由自取。”
林知意拿起一块南瓜饼,轻轻咬了一口,口感软糯香甜,语气却平淡无波:
“我只求他们往后安分守己,不要再再来招惹我和我的家人,至于他们过得好不好,与我无关。”
赵秀莲闻言,连连点头:
“你说得太对了!他们就是活该!不过知意,你也太厉害了,连李首长都为你撑腰,往后咱们家属院,再也没人敢欺负你了!”
两人又闲聊了几句家常,赵秀莲便起身告辞。
看着赵秀莲离去的背影,林知意缓缓收回目光,眼底的淡然里,多了几分坚定。
她从来都不在乎别人的下场,也不在乎所谓的权势较量,她这辈子,所求的不过是家人安康,岁月安稳,无人欺辱,仅此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