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将整个家属院笼罩,而林知意的屋内却是静谧温馨。
林知意轻手轻脚地替安安和念念掖好小被角,两个小家伙睡得正香,小脸红扑扑的,呼吸均匀,像两只安静的小天使。
顾修远站在她身后,高大的身影几乎将她整个人笼罩,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发顶,带着淡淡的皂角香。
“睡熟了。”
林知意转过身,声音压得极低,眼底还残留着哄孩子时的温柔。
她的指尖刚触碰到顾修远的胸膛,就被他一把攥住,顺势带进了怀里。
顾修远的手臂结实有力,紧紧地箍着她的腰,将她贴在自己滚烫的身体上。
他低头,鼻尖蹭着她的耳廓,沙哑的嗓音带着几分缱绻:
“这两个小捣蛋终于睡着了,咱们俩也该做些大人该做的事情了……”
林知意的脸颊瞬间烧了起来,像被炉火烧烫的红炭,连耳根都染上了绯色。
她微微挣扎了一下,却被顾修远抱得更紧,只能软软地靠在他怀里,双手抵着他的胸口,感受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
“别闹,隔壁的时雨屋的灯还亮着呢。”
她的声音细若蚊蚋,带着几分娇嗔,指尖却不自觉地蜷缩起来,轻轻抓着他衣服的布料。
顾修远低低地笑了,胸腔的震动透过相贴的肌肤传进她的心里,酥酥麻麻的。
他低下头,唇瓣擦过她的脸颊,落在她的唇角,只是轻轻一碰,却像点燃了一簇火苗,瞬间蔓延开来。
“怕什么?”他的唇贴着她的唇,热气喷薄在她的脸上,“我们的声音,轻一点就好。”
话音落下,他的吻便密密匝匝地落了下来,从唇角到下巴,再到颈窝,温柔又带着不容抗拒的占有。
林知意的呼吸渐渐急促起来,双手不由自主地环上他的脖子,踮起脚尖,回应着他的吻。
顾修远的手顺着她的腰侧缓缓向上,指尖划过她柔软的肌肤,带来一阵战栗。
他小心翼翼地托着她的腿弯,将她打横抱起,脚步轻盈地走向炕头,生怕惊动了里屋的孩子。
将她轻轻放上,顾修远俯身压了下来,目光深邃如夜空,里面盛满了化不开的爱意。
他的指尖拂过她额前的碎发,动作温柔得不像话,与他此刻灼热的目光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意意。”他低声唤她的名字,声音里带着几分沙哑,“我好想你。”
这一声“好想你”,像一根细针,轻轻刺破了林知意心底最柔软的地方。
这些日子,他不在家的每一个夜晚,林知意望着空荡荡的枕边,何尝不是夜夜思念。
她伸出手,轻轻抚摸着他的脸颊,指尖划过他硬朗的眉骨,高挺的鼻梁,最后落在他的唇上。“我也是。”
她的声音带着几分哽咽,却又被浓浓的爱意包裹,“修远,我一点都不想和你分开。”
顾修远的心瞬间软得一塌糊涂,他低头,吻去她眼角的湿润,然后加深了这个吻。
唇齿相依间,是彼此熟悉的味道,是独属于他们的甜蜜与眷恋。
他的动作格外轻柔,像对待一件稀世珍宝,每一个触碰都带着小心翼翼的呵护。
林知意闭上眼睛,感受着他的体温,他的气息,他的爱意,整个人都像飘浮在云端,柔软而温暖。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棂,洒下一片银辉,落在床上,照亮了两人交握的手,照亮了他们脸上幸福的笑容。
屋内没有多余的话语,只有彼此的呼吸声,和偶尔响起的低低的呢喃。
不知过了多久,一切才渐渐归于平静。
顾修远拥着林知意躺在炕上,大手轻轻抚摸着她的长发,指尖偶尔划过她的脊背,带来一阵舒适的痒意。
林知意靠在他的胸膛上,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她的脸颊贴着他温热的皮肤,鼻尖萦绕着他身上的味道,整个人都被浓浓的安全感包裹着。
“累了吧?”顾修远低头,在她的发顶印下一个轻柔的吻,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林知意摇了摇头,手臂环得更紧了些,“不累,这样抱着你,真好。”
顾修远低笑出声,胸膛的震动让她的脸颊微微发麻。
林知意抬起头,对上他深邃的目光,眼底满是笑意。
两人就这样安静地依偎着,说着一些无关紧要的话。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窗外的月光渐渐西斜,夜色也变得更加深沉。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林知意就醒了过来。
身边的顾修远还在熟睡,眉头舒展,脸上带着难得的放松。
她不忍心叫醒他,便轻手轻脚地起了床,洗漱完毕后,开始准备早餐。
刚把粥熬上,顾修远就醒了。
他揉着眼睛走出卧室,看到厨房里忙碌的身影,眼底瞬间溢满了温柔。
他走过去,从身后轻轻抱住她,下巴抵在她的肩上,“怎么不多睡一会儿?”
“睡醒了,就起来了。”林知意笑着回头,在他的下巴上亲了一口,“粥马上就好了,你去洗漱吧。”
顾修远点点头,却没有松开她,反而抱得更紧了些,“再抱一会儿,就一会儿。”
林知意无奈地笑了笑,任由他抱着,心里却像灌满了蜜一样甜。
吃完早餐,顾时雨帮忙照看孩子,林知意便和顾修远一起,提着昨天晚上准备好的一些补品,朝着翟秋燕家走去。
今天是翟秋燕出院的日子,家属院的几个嫂子约好了一起去看她。
翟秋燕家的院子里已经聚了不少人,几个军属嫂子正围着翟秋燕的婆婆,七嘴八舌地说着话。
翟秋燕的婆婆抱着刚出生的小孙子,脸上的笑容就没停过,眼角的皱纹都挤在了一起,嘴里不停地说着:
“托大家的福,是个大胖小子。”
看到顾修远和林知意进来,翟秋燕的婆婆连忙笑着打招呼:
“顾团长,顾团长媳妇儿,你们来啦!快屋里坐!”
林知意笑着走上前,将手里的东西递给她,“大娘,恭喜您啊。”
“同喜同喜!”翟秋燕的婆婆笑得合不拢嘴,接过东西,引着他们往屋里走。
屋里,翟秋燕靠坐在床上,身上盖着厚厚的被子,气色确实比昨天好了不少,脸上带着产后的红晕,眼神里满是初为人母的温柔。
看到林知意进来,她连忙笑着招手:“知意,你可来了。”
林知意快步走到床边,坐下后紧紧握住她的手,声音里满是关切:“秋燕,感觉怎么样?身子还难受吗?”
“好多了,就是还有点虚。”
翟秋燕笑了笑,低头看了一眼身边熟睡的孩子,眼底满是爱意,“你看,这小家伙多乖,一点都不闹。”
“真可爱。”林知意看着孩子粉嫩的小脸,忍不住笑了起来。
“你可得好好坐月子,别着凉,别累着,有什么事就叫明远或者大娘,千万别自己硬扛着。孩子有大娘帮着带,你就安心养身体,知道吗?”
翟秋燕点点头,眼眶微微有些湿润,“我知道,谢谢你啊知意,每次都这么关心我。”
“跟我还客气什么。”林知意拍了拍她的手,“咱们是好姐妹,互相照顾是应该的。”
两人正说着贴己话,另一边,江明远悄悄拉着顾修远走到了院子的角落。
江明远脸上带着几分不好意思,挠了挠头,低声问道:
“老顾,我想问问你,照顾产妇坐月子,都需要注意些什么?还有带小婴儿,我也没什么经验,你给我说说。”
顾修远挑了挑眉,似笑非笑地看着他,眼底满是打趣:
“怎么?老江,你这是想成为家属院的第二个耙耳朵?”
江明远闻言,脸瞬间红了,他抬手锤了顾修远胸口一拳,佯怒道:
“你小子,别拿我开玩笑。我媳妇儿为了给我生儿子,受了这么大的罪,我多照顾她一点,帮她分担一些,不是应该的吗?这个耙耳朵,我心甘情愿当!”
顾修远看着他认真的模样,眼底的笑意渐渐淡去,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认同。
他拍了拍江明远的肩膀,语气郑重地说:
“你能这么想,就对了。女人坐月子,是一辈子的大事,可不能马虎。”
紧接着,顾修远便将自己知道的注意事项,事无巨细地讲给了江明远听。
从产妇的饮食禁忌,到如何帮产妇擦身换衣,再到如何给孩子喂奶、换尿布、拍嗝,甚至连孩子哭闹时该怎么哄,都一一交代得清清楚楚。
“产妇坐月子期间,不能碰凉水,不能吹风,饮食要清淡,多吃点补血补气的东西,比如红糖、鸡蛋、小米粥,还有鲫鱼汤,催奶效果好。”
顾修远一边说,一边比划着。
“给孩子换尿布的时候,动作要轻,别弄伤了孩子的小屁股。喂奶之后,一定要把孩子竖起来,轻轻拍后背,直到拍出嗝来,不然孩子容易吐奶。”
江明远听得格外认真,手里还拿着一个小本子,时不时地记上几笔,生怕漏掉了什么重要的内容。
他一边记,一边点头,嘴里还不停地念叨着什么。
两人的对话,虽然声音不大,却还是被院子里的几个军属嫂子听到了。
她们纷纷停下了说话,朝着顾修远和江明远的方向看了过来,眼神里满是羡慕。
“你看人家顾团长,多细心啊,连坐月子的注意事项都知道得这么清楚,知意真是好福气。”一个嫂子低声说道。
“还有江政委,以前多大大咧咧的一个人,现在居然还主动记笔记,要照顾秋燕和孩子,秋燕也真是嫁对人了。”另一个嫂子附和道。
“可不是嘛,咱们怎么就没摊上这么好的男人呢?”几个嫂子你一言我一语,语气里满是羡慕。
林知意和翟秋燕在屋里也听到了外面的对话,两人相视一笑,眼底满是幸福。
林知意看着翟秋燕,笑着说:“你看,江政委对你多好。”
翟秋燕点了点头,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是啊,我现在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