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车缓缓驶离京市火车站，车轮与铁轨碰撞出规律的哐当声，像是一首循环往复的温柔小调。


    渐渐将站台边父母挥手的身影、沈望舒泛红的眼眶、林志强藏在沉稳下的期许，都隔在了渐行渐远的身后。


    窗外的景致飞速倒退，青灰瓦顶的四合院、开满海棠的胡同、熙攘的市井街巷，慢慢被成片的麦田、摇曳的杨柳、零星的村落取代。


    春日的暖阳透过车窗玻璃，洒在林知意和顾修远身上，也落在两个熟睡的孩子脸上，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金光。


    林知意抱着安安特意将孩子往怀里拢了拢，让她靠得更舒服些。


    小丫头方才在火车站还黏着姥姥不肯撒手，眼泪汪汪的，上了火车后，被爸爸妈妈轻声哄着，没一会儿就熬不住困意，小脑袋歪在妈妈肩头，长长的睫毛垂落，小呼吸均匀又绵长，小嘴巴微微嘟着，模样乖巧极了。


    顾修远则抱着念念，坐在林知意身侧，特意调整了坐姿，让自己的肩膀紧紧贴着妻子，形成一个安稳的倚靠，他单手稳稳托着儿子的小身子，另一只手始终轻轻搭在林知意的手背。


    林知意怀里的安安轻轻动了动，小爪子抓住林知意的衣角，咂了咂小嘴，又沉沉睡去。


    顾修远见状，忍不住弯了唇角，将怀里的念念又抱紧了些，柔声说道：


    “你也靠在我身上歇会儿，一路收拾东西、赶火车，早就累了，我看着孩子，你放心睡一会儿，到站了我叫你。”


    林知意点了点头，也确实是身心俱疲，轻轻靠在顾修远的肩头，闭上了眼睛。


    火车平稳地行驶着，窗外的阳光时而明亮，时而被云层遮挡。


    车厢里不算安静，有旅客的交谈声、孩子的哭闹声、乘务员推着餐车走过的声音。


    可因为身边有顾修远相伴，怀里有孩子依偎，竟让人觉得格外安心，不多时，林知意也浅浅睡了过去。


    顾修远保持着不动的姿势，生怕惊扰了妻子和孩子，目光温柔地落在林知意的发顶，又缓缓移到两个孩子身上。


    历经战场的硝烟，身负重伤躺在病床上时，他曾无数次担忧自己再也无法给妻儿安稳的生活。


    可如今，一家人整整齐齐，妻子温柔，儿女乖巧，岳父母疼爱，这份圆满，是他拼了命也要守护的幸福。


    念念先醒了过来，小眼睛迷迷糊糊地睁开，看到爸爸和妈妈，先是愣了愣，随即咧开小嘴笑了，伸出小手要顾修远抱。


    顾修远小心翼翼地接过女儿，让林知意继续休息，自己抱着念念，低声哼着童谣，声音低沉温和。


    没过多久，安安也醒了，没有哭闹，只是睁着圆溜溜的眼睛，看着爸爸和妹妹，小手抓着顾修远的军装纽扣，安安静静地玩着。


    林知意睡了一个多小时，醒来时精神好了不少，看着顾修远耐心陪着两个孩子的模样，心里满是暖意。


    她起身去接热水，准备给孩子冲奶粉，顾修远立马跟了上来，接过她手里的保温杯，轻声说道：


    “我去，你看着孩子就好，这里人多，别碰到你。”


    他细心地兑好温水，水温试了一遍又一遍，确保不烫嘴，才舀好奶粉，轻轻摇晃均匀，递到安安嘴边。


    安安捧着奶瓶，小口小口地喝着，念念则靠在林知意怀里，喝着妈妈喂的奶粉，小嘴巴一动一动的，可爱极了。


    顾修远怕林知意饿，还拿出沈望舒提前装好的点心，有桂花糕、小酥饼，都是她爱吃的口味，包装得整整齐齐，是沈望舒怕他们路上饿着，特意装了满满一兜。


    两人分着吃了几块点心，喝了温水，疲惫感消散了大半。


    两个孩子喝完奶，又有了精神，安安坐在顾修远腿上，玩着他胸前的军功章，小手轻轻摸着，嘴里咿咿呀呀地说着谁也听不懂的话；


    念念则拿着林知意给的小拨浪鼓，轻轻摇晃，发出咚咚的声响，自己笑得开心。


    一路上，两个小家伙始终安安静静，不吵不闹，偶尔有邻座的旅客夸赞孩子乖巧懂事，林知意和顾修远都会笑着道谢，心里满是自豪。


    漫长的旅途，在一家人的相守相伴中，过得格外飞快。


    不知不觉，窗外的景致变成了熟悉的城镇建筑，笔直的道路、整齐的营房轮廓渐渐映入眼帘。


    列车广播里响起甜美的女声，提示本次列车即将抵达终点站，请旅客们整理好自己的行李，准备下车。


    林知意瞬间打起精神，帮两个孩子套上小外套，系好领口的扣子，又理了理他们的头发；


    顾修远则将行李包、孩子的辅食袋、玩具袋一一整理好，拎在手里，牵着林知意的手，缓缓朝着车门方向走去。


    车门打开的瞬间，温热的风扑面而来，带着部队驻地独有的清爽气息，混着草木与泥土的清香，还有一丝淡淡的阳光味道，熟悉又亲切，瞬间抚平了所有的旅途疲惫。


    林知意抱着安安，顾修远抱着念念，慢慢走下火车，踏上这片阔别数月的土地。


    脚下的站台干净整洁，远处的站牌上写着熟悉的地名，阳光洒在身上，暖融融的，让顾修远心底涌起一股强烈的归属感。


    这里是他坚守了的地方，是他挥洒青春与热血的阵地，是他与林知意相识、相爱、组建家庭的地方。


    两人刚走出出站口，目光就被站台边两道焦急等候的身影吸引。


    陆霆川身着一身休闲军装，身姿挺拔，站得笔直，时不时踮起脚尖往出站方向张望，眼神里满是期盼；


    顾时雨则穿着一件浅粉色的连衣裙，长发扎成马尾，不停地来回踱步，看到顾修远和林知意的身影，她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眼睛猛地亮了，几乎是飞奔着朝着这边跑过来。


    “二哥！二嫂！你们可算到了！”


    顾时雨的声音带着难掩的激动，跑到近前，先是停下脚步，仰着头，认认真真地从上到下打量着顾修远，眼神里满是紧张与关切。


    她记得二哥负伤在医院时，脸色苍白，身形消瘦，连说话都没力气，那段时间，她每天都守在医院，夜里常常睡不着觉，生怕听到不好的消息。


    此刻，眼前的顾修远，身姿挺拔如松，面色红润有光泽，眼神明亮有神，虽说因为刚痊愈，身形还比之前清瘦些许，却早已没了往日的虚弱与憔悴，整个人意气风发，透着军人独有的硬朗与英气，完完全全是健康痊愈的模样。


    看着二哥彻底好起来，再也不是那个被病痛折磨的样子，顾时雨鼻头一酸，眼眶瞬间就红了，泪水在眼眶里不停打转，声音哽咽着，半天说不出话，好一会儿才挤出一句：


    “二哥，你终于好了……真的太好了，我和爸妈还有霆川，天天都惦记着你，这下终于放心了……”


    顾修远负伤的这段日子，她承受的担忧与恐惧，丝毫不比林知意少，如今亲眼看到二哥健健康康地站在自己面前，所有的牵挂、担忧、委屈，在这一刻全都涌了上来，眼泪差点就夺眶而出。


    林知意看着小姑子泛红的眼眶，心里也暖暖的，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柔声安慰道：


    “傻丫头，别哭，你二哥恢复得特别好，京市的医生都说，再休养一段时间，就能完全恢复到以前的状态，以后再也不会有事了。”


    就在这时，怀里的安安动了动，小脑袋转向顾时雨，圆溜溜的大眼睛盯着她看了几秒，小脸上瞬间绽开一抹甜甜的笑容，露出刚长出来的两颗小乳牙，张开小嘴，用软糯又清脆的声音喊了一声：


    “姑姑～”


    念念也趴在顾修远臂弯里，看着顾时雨，小眉头舒展，跟着姐姐，用细细小小的声音，慢悠悠地喊了句：


    “姑姑……”


    两个小家伙离开顾时雨已有数月，可或许是血脉相连的亲情，又或许是顾时雨之前常常陪他们玩耍，他们丝毫没有生疏，反而格外亲近，这两声软萌的呼唤，瞬间融化了顾时雨心里的酸涩。


    她连忙抬手，用指腹轻轻擦去眼角的泪水，脸上绽开灿烂又温柔的笑容，蹲下身，凑到两个孩子面前，伸出手，轻轻捏了捏安安和念念的小脸蛋，手感软乎乎、肉嘟嘟的，让她满心都是欢喜。


    “哎！我的乖宝贝，姑姑可想死你们啦！”


    顾时雨忍不住，小心翼翼地在安安的小脸蛋上亲了一口，又在念念的额头亲了一下，动作轻柔得不像话，生怕弄疼了两个小宝贝。


    “宝贝们还记得姑姑，真是太乖了，姑姑给你们带了小玩具，还有小零食，一会儿就给你们拿。”


    一旁的陆霆川看着自家媳妇抱着两个孩子爱不释手，满眼都是宠溺，嘴角勾起一抹无奈又好笑的弧度，迈步走上前。


    他先是走到顾修远面前，伸出手，重重地拍了拍顾修远的肩膀，力道适中，语气爽朗又真诚：


    “二哥，可算把你盼回来了，这段时间悬着的心，总算是落下来了。你能彻底痊愈，比什么都强，以后可不许再让我们这么担心了。”


    顾修远拍了拍他的手，嘴角扬起一抹释然的笑：“让你们担心了，以后不会了。”


    陆霆川笑着点头，随即将目光投向安安和念念，故意装作吃醋的样子，微微皱起眉头，对着两个小家伙逗趣道：


    “哎呀，你们只亲姑姑，不亲姑父呀？姑父也想你们呢，快，喊一声姑父听听，姑父给你们拿更好吃的糖果。”


    陆霆川平日里经常来家属院陪两个孩子玩，对他们耐心又温柔，安安和念念对他一点都不陌生，甚至格外亲近。


    看着姑父温和的笑脸，两个小家伙对视一眼，小嘴巴齐齐张开，用软糯又清晰的声音，异口同声地喊了句：“姑父～”


    这一声“姑父”，喊得陆霆川心花怒放，脸上的笑意瞬间藏不住，眼睛都弯成了月牙，立马伸手从口袋里掏出两个包装精致的奶糖，递到两个孩子手里，笑着说道：“真乖！我们宝贝太聪明了，姑父太喜欢了。”


    顾时雨看着陆霆川孩子气的样子，忍不住嗔怪道：


    “你别惯着他们，吃太多糖对牙齿不好。”话虽这么说，脸上的笑意却藏不住，满是一家人久别重逢的欢喜。


    几人站在站台边，说说笑笑，聊着这段时间的经历，诉着彼此的牵挂，阳光洒在身上，温暖又惬意。


    陆霆川见状，主动接过顾修远手里的所有行李，大大小小的袋子被他轻松拎在手里，笑着说道：


    “走吧，车子在外面停着呢，外面风大，别让孩子吹着凉了，咱们回家再说，一路坐火车，肯定都累坏了。”


    顾时雨则伸手，想要帮林知意分担，轻轻说道：


    “二嫂，我抱安安吧，你抱了一路，胳膊肯定酸了。”


    林知意见她真心喜欢孩子，便轻轻将安安递了过去。


    顾时雨稳稳抱住，低头逗着怀里的小宝贝，安安伸手抓着她的头发，咯咯直笑，念念则趴在顾修远怀里，好奇地看着周围的一切。


    一行人朝着停车场走去，站台上来来往往的旅客不少，却丝毫没有影响他们之间的温情。


    陆霆川走在最前面开路，顾修远牵着林知意的手，走在中间，顾时雨抱着孩子跟在身侧，一路欢声笑语，满是久别重逢的温暖。


    旁边的空地上一辆墨绿色的军用吉普车静静停在角落，车身干净整洁，显然是陆霆川提前收拾过。


    几人上车，林知意和顾修远坐在后排中间，左右挨着两个孩子，顾时雨坐在副驾驶上，陆霆川则坐上驾驶位，熟练地发动车子，调转方向，朝着部队家属院驶去。


    车子行驶在部队驻地的主干道上，两旁是整齐划一的营房，红墙白瓦，干净整洁，路边的白杨树郁郁葱葱，枝叶在风中轻轻摇曳，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斑驳的光影。


    随处可见身着军装的军人，身姿挺拔，步履铿锵，或是列队训练，或是结伴而行，口号声、脚步声整齐响亮，透着一股庄严又热血的气息。


    这是顾修远最熟悉的味道，也是让他心底无比踏实的归属感。


    林知意靠在车窗边，看着窗外熟悉的场景，嘴角忍不住扬起温柔的笑意。


    路边的小花坛里，月季、蔷薇开得正好，五颜六色，生机勃勃；


    不远处的家属区小路上，有家属带着孩子散步，有军属坐在树下聊天，烟火气十足。


    一切都和他们离开时一模一样，仿佛这段时间在京市的温馨时光，是一场温柔的梦，而此刻，才是真正回到了现实，回到了属于他们的小家。


    车子缓缓驶进家属院，沿着平整的小路，慢慢停在他们的院子前。


    陆霆川停好车，拉好手刹，率先下车，打开后排车门，帮着把两个孩子抱下来。


    顾修远牵着林知意的手，缓缓下车，抬头看着眼前的院子，眼眶微微发热。


    这个院子，是他们结婚后部队分的家属房，不算大，却处处都是他们生活的痕迹。


    客厅里摆放着他们的照片，卧室里是孩子的婴儿床，阳台上种着林知意喜欢的绿植，每一个角落，都藏着他们的幸福回忆。


    离开的这几个月，他无时无刻不在想念这里，想念和妻儿在这里的平淡日常，如今终于归来，满心都是安稳与幸福。


    “快进屋吧，我和时雨每周都过来打扫一遍，家里干干净净的，直接就能住。”


    陆霆川拎着行李，率先走到门口，林知意拿出钥匙，打开了房门。


    房门推开的瞬间，一股干净的阳光味道扑面而来，屋内的陈设依旧，沙发、茶几、餐桌，摆放得整整齐齐，地板擦得锃亮。


    阳台上的绿植长势旺盛，丝毫没有因为无人照料而枯萎，显然是顾时雨和陆霆川悉心照料的结果。


    阳光透过客厅的落地窗，洒在地板上，暖洋洋的，满是家的味道。


    两个小家伙一进屋子，瞬间来了精神，挣扎着想要下地，小脚步晃晃悠悠的，在客厅里走来走去。


    他们俩东瞅瞅，西看看，摸摸沙发，扒扒茶几，虽然离开许久，却一点都不陌生，反而格外兴奋，嘴里咿咿呀呀地喊着，像是在欢迎回家。


    “一路坐火车，肯定渴了，我去厨房烧点热水，你们先坐，歇一会儿。”


    陆霆川放下行李，熟门熟路地走进厨房，打开烧上水，又从柜子里拿出干净的杯子，全然把这里当成了自己家。


    顾时雨则陪着两个孩子在客厅里玩耍。


    安安拿着小皮球，扔给顾时雨，又跑着去接，小身子晃悠悠的，笑得开心；


    念念则坐在地毯上，搭着积木，小眉头微微皱着，认真又可爱，屋子里瞬间充满了孩子的欢声笑语，热闹又温馨。


    林知意走到客厅的窗边，打开窗户，春风吹进来，带着淡淡的花香，吹散了一路上的疲惫。她转头看向顾修远，眼里满是温柔：


    “终于回家了。”


    顾修远走到她身边，伸手轻轻揽住她的肩膀，将她拥入怀中，下巴轻轻抵在她的发顶，声音低沉又温柔：


    “嗯，回家了。”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却让林知意眼眶微微发热，靠在他的怀里，感受着他沉稳的心跳，心里满是知足。


    不知不觉，阳光渐渐移到头顶，已是中午时分。


    林知意见大家都饿了，便起身准备去厨房做饭，顾时雨见状，立马放下手里的玩具，跟着站起身，笑着说道：


    “二嫂，我帮你一起做，人多吃饭香，咱们做一大桌子菜，好好吃一顿团圆饭，庆祝二哥痊愈回家。”


    两人相视一笑，默契地走进厨房。厨房不大，却收拾得干干净净，厨具摆放整齐。


    顾时雨提前准备了不少新鲜食材，土鸡、排骨、鱼虾、各种应季蔬菜。


    林知意负责掌勺，她熟悉顾修远和孩子们的口味，做菜清淡又营养，兼顾着所有人的喜好。


    顾时雨则在一旁打下手，择菜、洗菜、切菜，动作麻利又细致，两人一边忙活，一边聊着天，说着京市的生活，说着孩子的趣事，说着部队里的近况。


    厨房里的水声、切菜声、翻炒声交织在一起，充满了人间烟火气，温馨又治愈。


    林知意先炖上一锅排骨汤，放上玉米、胡萝卜、山药，慢火慢炖，汤色清亮，香气浓郁；


    接着开始做荤菜，红烧肉炖得软烂入味，肥而不腻，是顾修远最爱吃的；


    清蒸鱼鲜嫩多汁，淋上秘制酱汁，鲜香扑鼻；


    油焖大虾色泽红亮，个头饱满；


    还有四喜丸子、小炒黄牛肉，每一道菜都精心烹制。


    素菜则做了清炒西兰花、蒜蓉油麦菜、番茄炒蛋，清爽解腻，最后再做一道蛋花汤，满满当当摆了一桌子，色香味俱全，香气飘满了整个屋子。


    陆霆川和顾修远则在客厅陪着孩子玩，顾修远看着一桌子菜，起身想要帮忙端菜、摆碗筷，刚站起身，就被林知意轻轻推了回去。


    她伸手按住他的肩膀，语气带着不容拒绝的温柔，眼里满是心疼：


    “你快坐下歇着，刚痊愈没多久，身子还虚，不能劳累，这些活有我和时雨就够了，你好好养着，等身体彻底养好了，再帮我分担家务也不迟。”


    顾修远看着妻子关切的眼神，知道她是真心疼自己，心里暖暖的，便不再坚持，乖乖坐在沙发上。


    看着林知意和顾时雨忙碌的身影，听着孩子的嬉笑打闹声，眼底满是化不开的幸福。


    很快，所有菜品全部上桌，碗筷也摆放整齐，陆霆川把两个孩子抱上专属的儿童餐椅，系上小围兜，一家人围着餐桌坐下。


    顾修远坐在主位，林知意挨着他，两边是安安和念念，顾时雨和陆霆川坐在对面，一桌子人，热热闹闹，满是团圆的气息。


    “二哥，二嫂，一路辛苦，今天这顿饭，一是欢迎你们回家，二是庆祝二哥彻底痊愈，往后咱们一家人，平平安安，万事顺遂！”


    陆霆川拿起筷子，率先开口，语气满是欢喜与真诚。


    顾时雨也笑着给顾修远夹了一块红烧肉，又给林知意夹了一只大虾，给两个孩子碗里盛上软烂的米饭和菜末，柔声说道：


    “二哥，你多吃点，补补身体；二嫂，你也多吃，照顾二哥和孩子，你最辛苦。”


    林知意笑着道谢，拿起筷子，给顾修远夹了一块清蒸鱼，挑掉鱼刺，才放进他碗里：


    “你也多吃，好好补补！”


    顾修远看着碗里的饭菜，又看了看身边的家人，拿起筷子，慢慢吃着，每一口饭菜，都裹着浓浓的温情，比任何山珍海味都要好吃。


    餐桌上，大家聊着天，说说笑笑，没有客套，没有拘谨，只有家人间最真挚的关心与陪伴。


    安安和念念自己拿着小勺子吃饭，虽然弄得小脸上、衣服上沾满了饭菜，却格外认真，时不时抬头对着爸爸妈妈、姑姑姑父笑一笑，奶声奶气地喊一声，惹得众人满心欢喜，餐桌上的气氛温馨又热闹。


    这顿团圆饭，吃了足足一个多小时，直到阳光偏西，大家才放下筷子。


    一桌子菜被吃得干干净净，不是饭菜分量少，而是一家人吃得格外香甜，每一口，都是久别重逢后的踏实，是大病初愈后的圆满，是家人相伴的温暖。


    饭后，顾修远再次起身，想要帮忙收拾碗筷、擦拭餐桌，刚拿起盘子，就被林知意轻轻夺了过去，她推着他往沙发方向走，笑着说道：


    “听话，去沙发上坐会儿，喝杯茶，歇一歇，这些残局我来收拾就好，时雨和霆川也坐会儿，聊聊天，别忙活了。”


    顾时雨也连忙起身，挽起袖子：“二嫂，我帮你一起收拾，人多快，一会儿就弄完了。”


    两人一起收拾餐桌，将剩菜分类装好，洗净碗筷，擦干摆放整齐，又把厨房擦得干干净净，没有半点油污，才回到客厅。


    陆霆川已经泡好了一壶热茶，茶香四溢，顾修远坐在沙发上，陪着两个孩子玩积木，林知意和顾时雨坐下，喝着热茶，聊着家常，时光缓慢又惬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