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面转到一个小镇,冬天,飘着细雪。
一个戴着礼帽的中年男人从火车上下来,他叫陈教授,是大学老师。他提着公文包,踩着积雪往家走。
走到火车站出口的时候,他突然停住了。
角落里蜷着一团毛茸茸的东西。
他蹲下来,拨开那团毛——是一条小狗。很小,冻得发抖,鼻子上还挂着霜。瘦得肋骨一根根能数清,身上脏兮兮的,但眼睛特别亮。
陈教授四下看了看,喊了几声:“谁家的狗?有人吗?”
没人应。
他把狗抱起来,用大衣裹着,去问车站管理员。管理员看了一眼,摆摆手:“没人领的话,过几天就得送收容所了。”
陈教授低头看着怀里那团瑟瑟发抖的小东西。
小狗也抬头看着他,眼睛黑溜溜的,湿漉漉的。
可怜惜惜的画面顿时引起影厅内小女生们的欢呼。
“哇——好可爱啊!!”
“天呐,这小狗也太萌了吧!”
“它好可怜啊,冻得发抖。”
“谁这么狠心把它丢在这儿啊。”
“啧。”许放皱着脸,“这眼神谁顶得住啊。”
陈嘉禾说:“我就知道他要带回家。”
后排有个女生小声说:“要是我我也捡。”
旁边那个说:“你连自己都养不活还养狗?”
“嘘!”
陈教授抱着小狗回了家。一进门,他老婆陈婶正在厨房忙活,看见他怀里那团黄毛,脸立刻就拉下来了。
“老陈,我告诉你,这狗不能留,明天就送走。”
陈教授讪讪地笑:“就一晚,就一晚,我明天一定帮它找主人。”
他把小狗放在炉子旁边,小狗缩成一团,眼睛还在看他。
晚上,教授准备关灯离开,可转念一想关灯太黑,看着窝里狗子直汪汪的双眼,把灯留下。
清晨,女儿小梅从屋里出来,一看见小狗,眼睛都亮了,扑过去抱着就不撒手:“爸!我们留下它吧!它太可爱了!”
陈婶板着脸,没说话。
接下来几天,陈教授贴了告示,打了电话,问了一圈,就是没人来领。他每天下班回来就跟小狗玩,教它走路,陪它扔球,抱着它在椅子上睡觉。
有一幕特别暖——陈教授躺在椅子上,小狗趴在他胸口,一人一狗都睡着了,炉子里的火光映在他们脸上,暖洋洋的。
陈嘉禾轻轻“啊”了一声:“太可爱了……”
前排老太太笑着说:“这狗有福气,遇上好人家了。”
后排几个女生发出“哇”的轻呼。
镜头一转,陈婶站在椅子旁边,看着这一幕。她脸上的表情从无奈,慢慢变成温柔。最后她轻轻叹了口气,转身走了。
旁白说:那天晚上,陈婶给小狗铺了一个窝。它正式成了这个家的一员。
陈嘉禾说:“她心软了。”
许放说:“谁能不心软呢?”
后排有人小声说:“换我我也心软,太乖了。”
这条小狗,后来有了名字,叫八筒。
因为陈教授第一次给它洗澡的时候,它瘦得肋骨根根分明,缩在那儿像只落水的小老鼠。
陈婶在旁边看了一眼,随口说:“跟麻将桌上那八筒似的。”
陈教授听了,笑着说:“行,那就叫八筒吧。”
小狗听见“八”字,耳朵动了动。
日子一天天过去,八筒长大了。
它长得壮实,毛色油亮,尖耳朵竖着,跑起来像一阵风。它是条中华田园犬,模样普通,但特别精神。
八筒跟陈教授好得不得了。陈教授去哪,它就跟到哪。陈教授在院子里劈柴,它就趴在他脚边。陈教授在屋里看书,它就蹲在门口看着他。陈教授早上出门去学校,它送到门口,眼巴巴地看他走远。
陈教授蹲下来摸摸它的头:“回去吧,八筒,乖乖在家等我。”
八筒摇摇尾巴,但眼睛还盯着他。
有一天,陈教授走到火车站,回头一看——八筒居然一路跟着跑来了,蹲在车站门口的花坛边,眼巴巴看着他。
陈教授又惊又笑:“你怎么跟来了?回家去!”
八筒不动,就那么蹲着。
陈教授没办法,上了火车。等火车开远了,他探出头看,八筒还蹲在那儿。
更神奇的是——
那天下午五点,陈教授从火车站出来,一眼就看见八筒蹲在花坛边。看见他出来,八筒立刻冲上去,又扑又蹭,尾巴摇得都快飞起来了。
陈教授蹲下来抱着它:“好孩子,你等我了?”
旁边卖茶叶蛋的大妈笑着说:“它在这儿蹲了一下午,谁叫都不走。”
陈嘉禾戳了戳许放:“这狗成精了。”
许放说:“狗就是这样的,认准了人就一直跟着。”
后排一个女生对闺蜜轻声说:“我家狗也这样,我每天下班它都在门口蹲着。”
旁边那个说:“你别说了,等会儿你哭了我可不递纸。”
“我自己带了!”
从那以后,八筒每天早晚都去火车站。早上送陈教授进站,下午五点准时蹲在花坛边等。风雨无阻。
卖茶叶蛋的大妈认识它了,车站检票员认识它了,常坐火车的乘客也认识它了。大家都说:“那条狗又来了,它主人都还没到呢。”
陈教授有个老友叫老孙,懂狗。有一天他来家里做客,看着八筒说:“中华田园犬最认主,它每天等你,是因为它把你当成了这辈子唯一的主人。”
陈教授笑着说:“那我太荣幸了。”
老孙又说:“这种狗不会为了玩而捡球,除非是特别重要的时刻。”
老孙肯告诉陈教授,实际上中华田园犬作为猎犬它并不太喜欢人类亲近,会去火车站等教授,只是因为有羁绊。
所以中华田园犬不会进行捡球、咬盘子等一系列动作取悦主人,因为它们认为没意义。
老孙还说,如果有一天它会捡球,肯定有特殊缘由。
陈教授听了,没往心里去。
他还是每天教八筒捡球,八筒从来不接。
“八筒为什么不捡球?”陈嘉禾好奇的询问,她家的小狗不但会捡球,还会咬飞盘。
许放说:“这铺垫,后面肯定有事儿。”
陈嘉禾看他一眼:“你怎么知道?”
许放说:“电影都这么拍的。”
前排老爷子突然说了一句:“这老孙说的话,后面要应验的。”
老太太看了他一眼:“你别剧透。”
“我没看过,我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