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知律所,把股权收购的协议全部准备好,一旦我们的持股比例突破5%,立刻联系先锋集团,洽谈协议转让他们手里剩下的全部筹码,务必尽快敲定。”
“一切都按计划推进,资金转账和协议准备,同步进行,绝不耽误事。”
华尔街的交易大厅里,暗流涌动,杀机四伏。
卡森的团队有条不紊地平掉空单,动作隐蔽而迅速,未留下丝毫痕迹。
与此同时,陈家乐的多个离岸隐秘账户同步启动吸筹,36美元/股的价位,几乎是网飞近一年来的最低点。
不少机构和散户急于止损离场,纷纷低价抛售筹码。
这些筹码如同潮水般,源源不断地涌入陈家乐的账户,而这一切,都在隐秘中有序进行,无人察觉。
接下来的两周,对卡尔·伊坎来说,简直是一场噩梦。
网飞的股价像断了线的风筝,怎么拉都拉不住。
网飞的股价从49美元一路阴跌,40、38、35、33,每天跌一点,跌得不狠,但就是不回头。
伊坎每天坐在办公室里盯着屏幕,脸色一天比一天难看。
他的浮亏从25%扩大到30%,又从30%扩大到45%。
十亿美金的投入,眼瞅着就要亏掉二分之一。
操盘手几乎每天都要来汇报一次坏消息,每次来的时候脸色都比上次更白。
“先生,股价又跌了,现在已经跌破33了。”
“先生,融券利率涨到4%了,空头还在加仓,市场上全是看空的声音。”
“先生,有家机构刚刚发布报告,把网飞的目标价下调到了25美元。”
伊坎每次听完,都只是阴沉着脸,摆摆手让他出去。他不想在手下面前表现出慌乱,但他心里清楚。
这次可能真的扛不住了。
当天晚上,伊坎把自己关在办公室里,一个人待了很久。
他翻出网飞的财报,一页一页地看,看到凌晨两点。
他看着屏幕上依旧低迷的网飞股价,又翻出网飞近三年的财务报表,每一页都写满了亏损的痕迹。
内容支出逐年暴涨,现金流缺口持续扩大,国际业务亏损不断加剧,dvd业务断崖式下滑,用户流失率居高不下,即便有《纸牌屋》的热度预期,短期内也根本无法扭转连年亏损的颓势。
更让他绝望的是,自己手中的9.2%股份,价值早已大幅缩水。
从最初的高价持仓到如今的33美元/股,浮亏早已突破45%。
而且随着网飞亏损的持续扩大,股价还在不断走低,再拖下去,只会血本无归,甚至可能拖累自己旗下的其他投资布局。
那些曾经拥护他的合作伙伴,此刻也纷纷发来问询,甚至有人开始催促他抛售网飞股份,避免更大的损失;
华尔街的分析师们更是接连发文,看空网飞的长期前景,直言伊坎若继续持有,只会陷入无尽的亏损泥潭。
纵横华尔街几十年,伊坎早已练就了铁石心肠。
他能接受博弈的失败,能接受失去网飞的控制权,更能清醒地判断利弊。
继续持有网飞股份,只会让亏损持续扩大,拖累整个投资机构的布局。
对他而言,投资的核心是盈利,而非执念于某一个标的、某一个位置,及时止损,才是最理性的选择。
经过三天的冷静测算和利弊权衡,伊坎做出了最符合自身机构利益的决定。
清空手中所有网飞股票,彻底退出网飞的资本博弈,将资金转向更具盈利潜力的标的,斩断与网飞的所有关联。
这不是无奈之举,而是一个成熟投资机构掌舵人,基于利益最大化做出的理性决策。
他只是之前太自信了,觉得网飞能靠自制剧翻盘。
但万一自制剧《纸牌屋》扑了呢?
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就再也压不下去了。
伊坎拿起电话,打给了他的交易主管。
“明天一早,不计成本,分批抛售手中所有网飞筹码,动作要快,兼顾市场承接力,尽量降低抛售对股价的冲击,减少额外亏损。”
操盘手愣住了,连忙劝道:“先生,再等等吧!万一《纸牌屋》上线后股价反弹,我们还有机会挽回部分损失,现在清仓,等于认下这部分亏损,对机构的短期业绩也会有影响。”
“不必等了。”
伊坎打断他的话,眼神坚定,语气平静却不容置喙,“网飞的基本面已出现致命硬伤,连年亏损的局面短期内无法扭转,即便《纸牌屋》能带来短期热度,也难以改变长期颓势。我们做投资,是追求稳定盈利,不是赌短期反弹。及时离场,把资金投向更优质的标的,才是对机构、对投资者负责。”
操盘手不再多言,只能默默执行命令。
第二天一早,美股开盘,网飞的股价在32美元附近徘徊。
伊坎的交易团队开始大规模抛售,但他们的动作很隐蔽,不是一下子全砸出来,而是分批出货,分散在一天的交易时段里,尽量不引起市场注意。
但他们低估了市场的敏感程度。
这么大的抛单,怎么可能瞒得住?
消息很快就在交易圈里传开了——“卡尔·伊坎在出货!”
散户论坛上,有人第一时间贴出了交易数据,截图清晰地显示着几笔大宗卖单,数量和价格都标得明明白白。
“快看!伊坎在跑!网飞第一大股东都扛不住了!”
“卧槽,真的假的?他不是说‘基本面还在’吗?”
“说归说,跑归跑。嘴上说不要,身体很诚实。”
“连伊坎都割肉了,网飞这次是真的完了。”
“赶紧跟着跑啊,再不跑连渣都不剩了!”
恐慌像瘟疫一样,瞬间蔓延到每一个角落。那些之前还在犹豫的散户,看到伊坎都跑了,再也没有任何理由继续扛着了。卖单像雪崩一样涌出来,网飞的股价在半小时内从32美元直接砸到了30.5美元。
伊坎的交易团队本来还想分批出货,结果根本出不完。
卖单太多,买单太少,他们挂出去的卖单一出来就被更低的卖单压下去了。
到最后,他们干脆不计成本地往下砸,市价卖出,什么价都卖。
收盘时,网飞股价报收28.3美元,勉强守住了28元关口。
伊坎的仓位基本清空了,十亿美金的投入,最后拿回来不到六亿五千万。
大投资者在股市吃瘪的情况实在太常见了。
参考贝莱德与大a。
2年不到亏损超13亿美元,迫不得已宣布退出中国a股市场,事后贝莱德总裁在采访中大骂。
“大a,我***。”
伊坎清仓的消息,很快就被《华尔街日报》独家报道了。
“卡尔·伊坎认输出局,网飞第一大股东清仓离场。”
文章详细描述了伊坎的投资历程,从去年2月高调入局,到如今狼狈离场,三个多亿美金打了水漂。
这篇文章一出,网飞的股价第二天又跌了一点,但到了28美元附近就跌不动了。
28美元,像是市场默认的底线,几次下探都弹了回来。
而且,陈家乐已经在这个价位开始疯狂吸筹。
那二十个账户,开始大规模买入。
操盘手买得很聪明。
不是一下子把股价拉上去,而是挂在卖盘下面,一点一点地吃。
今天吃一点,明天吃一点,像蚂蚁搬家一样,悄无声息地往口袋里装。
市场上的卖家还有很多。
那些跟着伊坎一起跑路的散户,那些被恐慌吓破了胆的中小机构,那些做空回补的投机者。
所有人都在往外扔,而陈家乐,全盘接收。
只是,有一个问题出现了。
陈家乐持有的股份已经达到了5%,按规则,需要进行公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