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宣布！从今天起！我就是大汉皇帝陛下的死忠粉！谁敢说他一句坏话，老子顺着网线过去砍死他！”
“别说了……我去收拾东西了……爬也要爬到大-汉去！”
“我不想再当军区的狗了！我想去当大汉的人！哪怕只是一个扫大街的，我也心甘情愿！”
“楼上的兄弟带我一个！我已经不想再忍受这吃人的世道了！”
“此生无悔入大汉，来世还做汉家郎！”
一种名为“民心”的洪流，在这一刻，彻底决堤。
中原军区那早已腐朽的大厦，在这股洪流的冲刷下，正在发出不堪重负的……
哀鸣。
……
“嗡——”
随着一阵轻微的电流声。
虚拟训练舱缓缓开启。
众人大汗淋漓地坐了起来，一个个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眼神恍惚，仿佛虚脱了一般。
刚才那场精神上的风暴，对他们的消耗实在是太大了。
“呼……结束了吗？”
王小二擦了擦脸上的汗水，感觉自己像是死过了一次。
就在这时。
周衍那平淡到近乎冷酷的声音，再次响起。
他看了一眼众人那副虚脱的样子，眉头微微一皱，似乎有些……不满意？
“这就……吓到了？”
周衍摇了摇头，语气中带着一丝凡尔赛式的无奈：
“不就是看了点陛下的‘创业初期’影像资料吗？”
“这可是我们大汉新兵的精神必修课——克服对天灾的恐惧。”
“你们这心理素质……看来还有待加强啊。”
创业初期？
影像资料？
必修课？
听到这几个词，陆天枭差点没一口老血喷出来。
你管那个叫“创业初期”？！
那特么是神话史诗好吗？！
你管那个叫“必修课”？！
这心理素质得有多变态，才能把这种灭世级的场面当成日常来看啊？！
然而。
当他们再次看向周衍的时候。
当他们再次看向周围那些穿着黑甲的大汉士兵的时候。
眼神，彻底变了。
不再是敬畏，不再是羡慕。
而是一种……
狂热！
是一种看同类的狂热！
是一种追随神明脚步的狂热！
“教官！”
陆天枭猛地站起身，行了一个标准无比的击甲叩心礼，声音嘶哑却无比坚定：
“请……继续训练我们吧！”
“无论多苦！多累！”
“我们……绝不怕死！”
“请继续训练我们！”
“我们绝不怕死！”
近二十名预备新兵，齐声怒吼，声震屋瓦！
这一刻。
他们不再是难民。
他们是……
大汉皇帝最忠诚的……
信徒！
看到这一幕。
中原军区，最高作战会议室。
死寂一般的沉默持续了许久。
陈天明元帅那句“输了”，像是一记重锤，砸碎了所有将军的脊梁。
屏幕上，那个黑色的背影虽然已经消失，但那股压迫感却如同附骨之疽，挥之不去。
然而，角落里，陈文渊的眼神却在最初的惊惧之后，迅速变得阴冷而闪烁。
他不甘心。
他怎么能甘心？
他陈文渊才华横溢，年纪轻轻就身居高位，眼看就要在乱世中成就一番霸业，怎么能就这样输给一个莫名其妙冒出来的“皇帝”？
“不……不对……”
陈文渊死死盯着屏幕上那些疯狂刷屏的“万岁”，指甲几乎掐进肉里，
“民心……民心才是关键。”
现在的局面，看似大汉已经用武力值碾压了所有人。
但只要能动摇民众对这段影像“真实性”的怀疑，军区就还有翻盘的机会！
一旦人们认为这只是特效，是宣传手段，那大汉建立起来的神格，就会瞬间崩塌！
想到这里，陈文渊借着桌子的遮挡，悄悄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特制的通讯器。
这是军区情报部的隐秘线路，连接着的，是军区地下最肮脏、最见不得光的一群人。
他飞快地编辑了一条指令，内容只有简短的一行字：
“不惜一切代价，质疑视频真伪。引导舆论：大汉在造假。酬劳：三吨大米，五十支抗生素，现金十万。”
发送成功。
陈文渊收起通讯器，深吸一口气，再次抬起头时，脸上那种绝望的神色已经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
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
哼，在这个末世，三人成虎，众口铄金才是真理！
……
中原军区，贫民窟地下三层。
这里是阳光照射不到的阴沟，空气中弥漫着发霉和腐烂的味道。
在一间堆满了废旧电子设备和服务器的阴暗房间里，一个瘦骨嶙峋、满口黄牙的中年男人，猛地从破旧的沙发上弹了起来。
他叫“老鼠”，是中原军区最大的“水军头子”，也是地下情报贩子。
“滴滴滴——”
看着加密终端上跳出来的任务和酬劳，老鼠的眼睛瞬间瞪得比铜铃还大，浑浊的眼球里迸射出贪婪的绿光。
“乖乖……三吨大米！还有抗生素！十万现金？！”
老鼠咽了一口唾沫，哈喇子都快流下来了。
在这个人命如草芥的时代，这笔物资足够他买下半个贫民窟女人的初夜，或者招募一支百人的亡命徒小队了！
至于任务内容？
老鼠瞥了一眼屏幕上那个正在回放的“斩龙”画面，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嗤笑。
“切，什么真龙假龙，关老子屁事。”
他是个彻头彻尾的实用主义者。
就算那个大汉皇帝真的是神，只要钱给到位，他也敢指着神像骂娘！
“小的们！来活了！”
老鼠猛地拍了一下桌子，对着阴暗角落里那几十个正在打瞌睡的操作员吼道：
“都特么给老子精神点！金主爸爸发话了，把这个视频给我喷烂！喷出翔来！”
“不管这视频多真，你们都要给我挑刺！没有刺也要给我硬拔出来！”
“只要把水搅浑，今晚大家都有肉吃！”
“是！老大！”
一群原本死气沉沉的操作员，听到“有肉吃”三个字，瞬间像是打了鸡血一样，疯狂地扑向键盘。
一场没有硝烟，却足以杀人诛心的舆论战，瞬间爆发！
直播间内。
原本是一片祥和的“朝圣”现场，满屏都是“大汉万岁”、“陛下威武”。
突然间，几条刺眼的弹幕显得格格不入。
“呵呵，我看大家是饿昏头了吧？这种一眼假的cg特效也能信？”
“笑死，这特效做的确实不错，但也太离谱了。一剑斩断几千米的骨龙？物理学不存在了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