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摩台上。
云璃看着弹幕上的猜测，心跳也漏了半拍。
“赵叔叔？”
她下意识地拉近了镜头焦距。
作为军区的王牌记者，她自然认识赵云信。
甚至在某种程度上，赵云信是她在那个腐朽的军区里少数敬重的上将之一。
只是，当初西北战败，可让他风评大幅度受损啊！
镜头拉近。
那个灰衣人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微微侧过头，避开了云璃的直视。
但这一个动作，反而让云璃更加确信了。
“那种步伐……沉稳有力，落地无声……”
云璃捂住了嘴巴，眼中的震惊无以复加：
“那是至少a级异能结合军中格斗术才会有的‘虎行’！”
“这在军区，可是将军级别才有的脚步！”
“真的是他！”
“可是……为什么？”
“赵叔叔只是战败而已，怎么会……怎么会出现在大汉的难民营里？”
云璃虽然对于战败也能失望，但是过不抵功啊！
难道因为一场战败，能抹去赵云信一生对于人类的贡献吗？
他可是前线将军啊！
不同于军区委员会的其他几名上将，他可是要亲自抵抗尸潮的！
会不会是我分辨错了？
云璃想到这，有些不确定了。
可能这个人，只是长相、风格比较像他吧！
至于什么虎行，可能只是意外！
……
队伍缓缓前行。
很快，轮到了那个灰衣人领取食物。
发放食物的，是一个年轻的大汉炊事兵。
他从巨大的保温桶里，舀起满满一勺热气腾腾的肉粥，倒进灰衣人手中的破碗里，然后又夹了两个白白胖胖的大馒头放在上面。
“大叔，趁热吃。”
炊事兵笑着说道，笑容真诚而温暖。
灰衣人看着碗里的粥。
那不是军区那种清得能照见人影、里面还掺着沙子和草根的红薯汤。
那是真正的肉粥。
浓稠的米汤里，翻滚着大块的变异兽肉丁，甚至还能看到翠绿的蔬菜碎末。
一股久违的、属于“文明社会”的香气，扑鼻而来。
灰衣人端着碗的手，微微颤抖了一下。
他缓缓抬起头，目光越过冒着热气的粥，看向了头顶那面迎风招展的黑底金龙旗。
又转头看了看远处那些虽然一脸严肃、但却真正做到“不收贿赂、只看人心”的大汉士兵。
“呼……”
他长长地吐出一口白气，那双一直隐藏在阴影中的眼睛里，流露出一种极其复杂的神色。
有羞愧，有羡慕，有苦涩，也有一种……终于找到了归宿的释然。
“一碗粥……”
灰衣人低声喃喃自语，声音沙哑：
“我在军区拼了五年命，换来的却是看着百姓饿死。”
“而在这里，一个普通难民，却能吃得比将军还有尊严。”
“陈天明啊陈天明……你输得，真的一点都不冤。”
他低下头，顾不上烫，大口大口地喝了一口粥。
滚烫的粥水顺着喉咙流下，驱散了身体的寒意，也似乎……融化了他心中那块坚硬的寒冰。
直播间里。
看着那个灰衣人喝粥的样子，那些原本还在争论的观众，突然沉默了。
虽然看不清脸。
但那种落寞、那种沧桑、那种英雄迟暮的悲凉感，却透过屏幕，狠狠地击中了每一个人的心。
“不知道为什么……我想哭。”
“如果他真的是赵将军……那该是多大的失望，才会让他抛弃上将的身份，来这里领一碗粥啊？”
“军区……真的已经烂透了吗？连这种顶梁柱都留不住了？”
“呵呵，你们别忘了！西北边境，可就是因为这个人丢掉的！”
“对啊！这种人，是人类罪人！估计连大汉都检查都过不去！”
弹幕还是在争论！
有人感动，有人不满。
毕竟，失败可是客观发生的事情！
很多人还是不认可赵云信！
……
就在灰衣人喝完粥，准备走向甄别关卡的时候。
正在维持秩序的陆天枭，突然感觉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作为a+级火系异能者，他对周围的能量波动极其敏感。
就在刚才，当那个灰衣人擦肩而过的瞬间。
陆天枭感觉到了一股……极其恐怖的气息！
那不是火焰的炽热，也不是寒冰的冷冽。
那是一种……充满了毁灭与狂暴，却又被强行压抑在体内的……雷霆之力！
火热......
陆天枭甚至感觉自己的皮肤表面，传来了一阵细微的静电刺痛感。
“高手！”
“绝对的顶尖高手！”
陆天枭猛地转过身，一双眼睛如鹰隼般死死地锁定了那个灰衣人的背影。
他的心脏在剧烈跳动，体内的火系异能本能地开始运转，准备应对可能出现的突发状况。
“这种级别的能量波动……”
“比我只强不弱！”
“而且这种气息……狂暴如雷，深沉如海……”
陆天枭的脑海中，瞬间闪过了一个名字。
一个曾经让他只能仰望的名字。
“雷神……赵云信？！”
陆天枭的瞳孔剧烈收缩。
作为曾经的中原军区龙牙小队队长，他当然知道这位“雷神”的威名。
毕竟，他们两个还争夺过军区第二的名额！
两人都是a+级强者！
但是……
他怎么会在这里？
是来刺探情报的？还是……
陆天枭的手，悄悄摸向了腰间的电磁手枪，同时也给旁边的王小二打了个警戒的手势。
如果这是一次潜入行动，那这个人的危险程度，足以瞬间摧毁整个关卡！
然而。
就在陆天枭准备发出警报的时候。
他看到了那个灰衣人的眼神。
那个灰衣人似乎察觉到了陆天枭的敌意，他停下脚步，微微侧过头，看了陆天枭一眼。
那眼神中，没有杀气。
没有敌意。
只有一种……那是前辈看着后辈，看着同样迷途知返之人的……欣慰。
陆天枭愣住了。
他按在枪柄上的手，缓缓松开了。
“或许……”
“他不是来打架的。”
“他是来……回家的。”
“还是叫给善恶色谱仪来检测吧！”
……
队伍终于排到了尽头。
灰衣人站在了那个负责甄别的新兵面前。
这个新兵是个刚入伍不久的年轻人，
在军区，他只是一个平民，根本不认识什么上将。
最多只是在手机视频上刷到过！
现实中，没有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