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老头！你过来看看！你来看看这个波函数坍缩模型！”
顾研一把拽住旁边正在悠哉喝着枸杞茶的老李，指着屏幕上回放的“剑光杀敌”慢动作，口水狂喷：
“那道剑光，在进入大气层后，进行了亿次的分裂！”
“每一道剑光，在接触目标的瞬间，都进行了一次概念级别的微观甄别！”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顾研抱着脑袋，感觉自己的唯物主义价值观正在被皇帝按在地上疯狂摩擦：
“这意味着，陛下不仅在三维空间锁定了目标，他还在第四维度的‘时间轴’，甚至是第五维度的‘因果律’上，扫描了地球所有幸存者过去五年内做过的每一件事！”
“系统提取行为！判断道德标准！生成善恶色谱！然后再决定是斩断物理层面的眼球，还是直接路过！”
“这他妈哪里是剑气？这明明是披着剑气外衣的‘全球级因果律量子杀毒软件’啊！！！”
顾研猛地一拍大腿，仰天长啸：
“科学不存在了！道德这种纯粹唯心的抽象概念，居然可以作为物理常量来进行干涉？！
牛顿的棺材板已经压不住了，爱因斯坦的骨灰都特么要在虚空中重组了！”
老李淡定地从脸上抹去顾研喷过来的唾沫星子。
他吹了吹保温杯里漂浮的枸杞，喝了一口，慢条斯理地说：
“小顾啊，格局小了不是？”
“你跟陛下谈物理学？陛下就是大汉的物理定律。他说好人一生平安，那好人的防弹系数就自动加满。这叫什么？这叫帝王微观力学。”
“……”
顾研嘴角抽搐，半天憋不出一句话。
去你大爷的帝王微观力学！
也就大汉能这样了！
而在科学院以内的地方。
金色的光雨，如同神明慈悲的眼泪，在整个大夏的疆域内缓缓消散。
前线指挥车内，一片死寂。
云璃此刻正瘫坐在冰冷的合金地板上。
她的双手还在死死抓着自己的手机，看着卫星影像。
她的眼眶里，两行滚烫的清泪，正止不住地决堤而下。
“活下来了……”
“我们……真的活下来了！”
云璃抬头看向指挥车内面前无数块监控屏幕。
屏幕里，是从南楚到中原，从岳州到星沙，大夏数万座城市的实时画面。
就在一分钟前，这些画面里还是人间炼狱。
无数百姓被星空眼球勒住脖子，生命力被疯狂抽干，绝望的哭喊声几乎要掀翻苍穹。
但现在。
没有硝烟。
没有爆炸。
只有一地随风飘散的灰色粉末。
那些不可一世、代表着高维神明意志的星空眼球，
在刘乾那轻描淡写的一剑之下，如同阳光下的烈雪，消融得干干净净。
甚至没有伤到任何一个大夏子民的一根头发！
“这就是我们的大汉……”
云璃的声音颤抖着，通过灵能电磁波，传遍了每一个大夏人的耳畔。
她的语气中，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释怀，以及一种将灵魂彻底献祭给大汉的狂热信仰。
“同胞们，我们曾经恐惧过。”
“当十万外星舰队压境时，我们觉得天塌了。”
“当高维神明降下亿万眼球时，我们甚至已经做好了全族殉葬的准备。”
“人类在面对未知的巨物时，总会本能地感到恐惧，甚至会对大汉产生一丝丝的质疑……”
“可是！”
云璃猛地站直了身体，一把抹去脸上的泪水，眼中爆发出璀璨的精光：“大汉，永远会给出最完美的回答！”
“你以为那是神？”
“在陛下面前，那不过是一层需要被拂去的灰尘！”
“甚至不需要陛下亲自出手，只要一道投影便能扭转乾坤！”
轰——！！！
云璃的话，就像是一根导火索，彻底引爆了整个大夏压抑到极点的情绪！
北楚边境，王家沟。
那个原本已经闭目等死、拿着菜刀的老大爷，呆呆地看着自己头顶那道代表着“良善”的白色光柱。
他愣了足足半分钟，突然一把丢掉菜刀，从地窖里挖出了那坛埋了三十年的女儿红！
“开酒！给老子开酒！”
老大爷满脸通红，扯着嗓子怒吼：“今天不喝死，谁也别想下桌！大汉万岁！陛下万岁！”
大夏各地，军区地下防空洞。
无数相互依偎、原本准备共赴黄泉的家庭，此刻抱头痛哭。
没有歇斯底里的劫后余生。
他们只是默默地走出防空洞，面向着帝都新未央宫的方向。
没有任何人组织。
数以亿计的大夏子民，在这片焦土上，整齐划一地双膝跪地。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排山倒海的呼啸声，汇聚成一股肉眼可见的恐怖信仰之力，直冲云霄！
这就是大夏！
这就是大汉！
你护我全族周全，我奉你为主，世代死战不退！
然而。
在这个世界上，人类的悲欢，从来都不是相通的。
就在大夏陷入了狂欢与释怀的汪洋大海时。
“与此同时，大洋彼岸的西方网络上……”
云璃的目光，突然扫过了一块截获西方暗网信号的分屏。
只看了一眼，她的瞳孔就猛地一缩。
那里，根本没有狂欢。
只有……比之前更加惨烈的、令人作呕的炼狱！
西方新罗马庇护所。
天空依然是灰蒙蒙的，没有金色的光雨，只有浓烈的血腥味。
大汉皇帝的剑气，刚才确实来过。
但那些细若游丝的金光，就像是带有极度洁癖的智能杀毒软件。
它们在西方幸存者的头顶盘旋了一圈。
在善恶色谱的因果律扫描下，这些西方人头顶的光柱，几乎清一色全是代表着罪孽、贪婪、自私与残暴的红光与黑光！
金光嫌弃地闪烁了一下，仿佛在说：“这玩意儿也配浪费陛下的灵力？”
然后，直接一个九十度拔高，头也不回地飞走了。
一剑都不愿出！
“啊啊啊啊！！！！”
凄厉的惨叫声，响彻了整个西方庇护所。
因为大夏那边的眼球被全灭，虚境神明为了弥补能量亏损，附着在西方人身上的眼球，吸力瞬间暴增了十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