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子里江城将蛋糕放在客厅中那张老旧的八仙桌上，桌子腿有些不平，但他熟练的用纸张垫起来，便稳了。


    江城招呼着其他人帮忙拆开包装，插上蜡烛，动作行云流水，没有半分偶像的架子，倒像邻家那个总爱张罗事儿的大哥哥。


    “来来来！小寿星！许个愿！”江城笑着招呼高强。


    高强被姐姐推到蛋糕前，男孩的脸在跳动的烛光映照下，显得害羞。


    他双手合十，闭上眼睛，默默许愿。


    昏黄的灯光下，江城带着张小枫、李京他们唱起了生日快乐歌！


    “呼！”


    高强一口气吹灭了所有蜡烛。


    “生日快乐！”


    欢呼声和掌声瞬间填满了这个不大的客厅，奶奶笑得合不拢嘴，眼角的皱纹里都盛满了光。


    也就在这一片欢腾之中，江城的脑海里，响起了那个冰冷又悦耳的提示音。


    【叮！恭喜宿主完成任务！】


    【任务奖励：神级模仿卡x1】


    【神级模仿卡：使用后，可完美模仿指定人物（非神话、非玄幻）持续时24小时（冷却3天）。】


    江城心中一动。


    模仿卡？


    这玩意儿有点意思，不知道能不能对自己的演技有所提升？


    他的思绪只飘忽了一瞬，便被现实拉了回来。


    他目光在屋里扫了一圈，却发现少了个人。


    “咦？小静同学呢？”


    “哦，她说去厨房拿切蛋糕的刀和盘子。”


    奶奶指了指厨房的方向。


    “我去帮忙。”江城说着，便朝厨房走去。


    厨房和阳台连在一起，中间隔着一道老式的玻璃推拉门。


    路过一间卧室时，江城脚步微顿。


    房门虚掩着，他无意窥探，但目光却被门缝里透出的墙壁一角给吸引了。


    那面墙上，贴满了海报。


    有他穿着华丽演出服在舞台上光芒万丈的定妆照，有他在综艺节目里笑得没心没肺的抓拍，也有几张……似乎是他最早期的照片。


    其中一张，像素不高，甚至有些模糊。


    照片里的他，穿着洗得发白的t恤，抱着一把旧吉他，坐在昏暗的地铁通道里，低头弹唱，身前的琴盒里，零星地放着几张纸币。


    那是他大学毕业后，最落魄，也最自由的一段时光。


    江城怔住了。


    他一直以为，自己的粉丝大多是颜粉，是被公司包装出的光鲜亮丽所吸引。


    他万万没想到，在这么一个不起眼的小镇，一个他从未踏足过的角落，居然有人从那么早的时候就开始关注他，珍藏着他最狼狈也最真实的过去。


    原来，他真有真爱粉？


    心头仿佛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有些酸，又有些暖。


    他走到厨房门口，却看到高小静并没有在找餐具，而是独自一人站在狭小的阳台上，背对着门口，肩膀微微耸动。


    夜风从没关严的窗户缝里挤进来，带着一丝凉意，吹动了女孩的马尾。


    她哭了。


    江城没有立刻走进去，也没有开口喊她。


    他只是静静地靠在门框上，看着那个瘦弱的背影。


    他知道，任何一句“别哭了”或者“怎么了”在此刻都显得苍白无力。


    这个自尊心极强的女孩，需要的不是同情，而是理解。


    他清了清嗓子，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说给夜风听。


    “我刚毕业那会儿，在燕京地铁站卖唱。有一次过生日，身上钱不多，就想着晚上收工了给自己买个小蛋糕。”


    阳台上的身影，轻轻一顿。


    江城的声音很平淡，像在说一个别人的故事：“那天运气不太好，唱了一晚上，琴盒里就多了二十几块钱。有个小姑娘，看起来跟你差不多大，放学路过，在我面前站了很久。最后，她从口袋里掏了半天，掏出五块钱纸币，很认真地叠成一个心形，轻轻放在我琴盒里，对我说了句‘加油’！”


    “那是我那天收到的最大一笔‘打赏’。”


    “后来，我拿着所有的钱，去蛋糕店买了个最便宜的蛋糕，回到那个不到十平米的出租屋，一个人，关着灯，点上蜡烛。也不知道怎么了，就觉得特委屈，哭得稀里哗啦的，第二天眼睛肿得跟核桃似的，直播的时候，摄像头都不敢开。”


    高小静慢慢转过身，眼圈红红的，脸上还挂着泪痕，却忽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我记得！”她带着浓重的鼻音说道，“你火了以后，有一次直播，提过这件事。当时弹幕里好多人都说，你又在卖惨，在编故事博同情！”


    “是啊，他们都以为是编的。”江城摊了摊手，也笑了。


    原来，真的有人记得。


    原来，真的有人相信。


    “城哥！姐姐！你们在干嘛呀！快来切蛋糕！”


    客厅里传来了高强和同学们的大声呼喊。


    张小枫更是扯着嗓子叫道：“小静你再不来，我就要替你给小强抹蛋糕了啊！”


    奶奶的笑声也跟着传来，充满了宠溺。


    高小静用力地抹了一把眼泪，脸上绽放出比刚才任何时候都灿烂的笑容。


    她重重地点了点头，像是对自己，也像是对江城。


    她转身，毫不犹豫地走向那片充满了欢声笑语的光明。


    江城看着她的背影，轻声说了一句。


    “加油。”


    楼下，那辆不起眼的黑色商务车里，气氛却与楼上的温暖截然相反。


    卓威死死地盯着相机屏幕上刚刚捕捉到的画面，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弧度。


    长焦镜头将三楼那个小小的阳台拉得极近，虽然听不见声音，但画面却足够说明一切。


    女孩在哭，江城在旁边。


    两人独处，夜色暧昧。


    这还需要什么解释？


    这简直就是送上门来的惊天大料！


    “威哥，拍到了！这小子……真他妈不是东西啊！连自己的小粉丝都不放过！”


    旁边的助手小王一脸兴奋，又带着几分鄙夷。


    “呵，狗改不了吃屎。”


    卓威冷笑一声，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滑动，挑选着角度最刁钻、最容易引人遐想的照片。


    一张是江城追着高小静背影的远景，配上昏黄的路灯，故事感十足。


    一张是江城跟着女孩走进那栋破旧居民楼的侧影，充满了偷偷摸摸的意味。


    最后，是刚刚拍到的阳台一幕，他特意选了一张江城身体微微前倾，而高小静正在转身抹泪的瞬间，从镜头的角度看，极具侵略性和暧昧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