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市高层酒店的套房里，厚重的遮光窗帘挡不住正午的阳光，细碎的金辉从缝隙里钻进来，落在地毯上，映得一室暖融融的。
江城是被客厅里压低的说话声吵醒的。
他宿醉后的脑袋还有些发沉，眼皮黏得厉害，翻了个身想把脑袋埋进被子里继续睡，可客厅里一高一低两道女声断断续续地飘进来，字字句句都往他耳朵里钻，想装听不见都难。
“蜜姐！企鹅音乐那边的对接人一早上打了八个电话，咬死了三首歌打包五百万，后续分成给咱们四成，还说要是下一首歌上线首周能破亿点击，待遇还能再往上提，顺便还能给城哥对接几个s级的音乐综艺和品牌代言资源。”
是张小雨的声音，语气里带着掩不住的兴奋，汇报得条理清晰。
紧接着，就是杨蜜那道熟悉的、带着点刚睡醒的慵懒沙哑，却依旧透着精明干练的嗓音：
“网抑云那边呢？”
“网抑云的报价比企鹅高多了，直接开了一千万的三首歌打包费，还说咱们之前上线的两首歌，评论区全破了十万，数据断层第一，诚意给得很足。就是……资源方面比企鹅差了点，毕竟他们主要做音乐社区，综艺和商务这块，跟企鹅的生态比不了。”
“丁总当时想要和蜜姐你亲自对接的，但是...”
张小雨的话说到一半，突然顿住了，下意识地偷瞄了一眼坐在沙发上的杨蜜，眼神里带着点八卦和不好意思，后半句“那时候你们俩……”硬生生咽了回去。
她今早六点就拎着电脑和一晚上攒的工作消息来了酒店门口，想着趁早上把各大平台的报价给两位老板汇报清楚，结果按了半天门铃，门没开，只传来杨蜜带着睡意和不耐的声音，让她一个小时后再来。
她当时就秒懂了。
以前只知道杨蜜在娱乐圈是出了名的拼命三娘，职场上杀伐果断，狠得不行，没想到私下里……也是个“狠人”。
此刻再看沙发上的杨蜜，一身宽松的真丝睡袍，长发松松地挽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脸颊边，一夜温存过后，原本就白皙的肌肤透着莹润的粉光，媚眼如丝，哪怕只是端着咖啡杯抿了一口，都透着说不尽的风情，看得她一个女生都忍不住心跳加速。
杨蜜没注意到她的小心思，指尖轻轻敲着咖啡杯的杯壁，眉头微蹙，在心里快速权衡着利弊。
她太清楚江城现在的价值了。
凭着三首现象级的原创歌曲，加上“少妇杀手”这个爆火全网的称号，江城不仅是再次翻红，更是直接在华语乐坛站稳了脚跟，名声和热度已经直追周董、jj、王力宏这些乐坛常青树。
只要接下来稳扎稳打，不出岔子，问鼎新时代的乐坛天王，根本不是什么难事。
更难得的是，他不是只会唱歌。
拍戏有灵气，综艺有梗有观众缘，唱演综三栖齐头并进，这样的艺人，放眼整个娱乐圈，都找不出来第二个。
佳航能签下他，简直是捡了个聚宝盆。
“酷狗那边开了三百万打包费，分成五五；咪咕四百万，也是五五分账；汽水音乐开价ye1高，七百万打包，分成给咱们六四，他们是字符跳动旗下的平台，流量池大，推广力度也猛，就是底蕴比老牌平台差了点。”
张小雨翻着平板里的表格，继续把剩下几家主流音乐平台的报价一一汇报清楚。
“这些都是现在国内市场份额最高的几家，没有一家漏了，全都是追着要咱们新歌的独家版权。”
客厅里的话音刚落，卧室的门就被轻轻拉开了。
江城穿着一身简单的黑色短袖短裤，头发睡得乱糟糟的，带着刚睡醒的慵懒，打着哈欠走了出来。
他一眼就看到了沙发上的杨蜜，眼睛瞬间亮了，脚步都没停，几步就蹭了过去，跟没骨头似的，一屁股坐在她身边，熟门熟路地伸手揽住了她的腰，把人往自己怀里带。
昨晚折腾到大半夜，虽然腰有点酸，可心里是实打实的满足。
怀里的人温软馨香，光是抱着，就让他心里熨帖得不行。
“别动手动脚的，小雨还在呢！”
杨蜜的脸颊瞬间泛起一层薄红，伸手使劲推他，又羞又气，差点抬脚踹这个没正形的色狼，可力气在他面前根本不够看，三两下就被他牢牢圈在了怀里，挣都挣不开。
“怕什么，小雨又不是外人。”
江城低笑一声，下巴抵在她的颈窝，蹭了蹭她细腻的肌肤，抬眼看向张小雨，一脸好奇地问。
“刚听你们在那儿几百万几百万的，怎么回事？有人上赶着给送钱？”
“城哥，还真就是给您送钱的！”
张小雨红着脸，连忙低下头假装看平板，不敢往沙发上瞟，语气里满是佩服。
“我和蜜姐正跟您商量呢，您这三首新歌，到底给哪个平台发行，现在各大音乐平台都抢疯了，开的价一个比一个高。”
她三言两语把各个平台的报价和条件又给江城复述了一遍，末了还补充了一句：
“企鹅那边咬死了要独家版权，说只要签独家，后续的资源都能往最高规格给。”
江城听完，没什么太大的反应，端过杨蜜手里喝了一半的咖啡，抿了一口，苦得他皱了皱眉，却还是咽了下去。
“之前的歌大多都给企鹅了，毕竟家大业大，给的钱也实在。”
江城慢悠悠地开口，手指无意识地在杨蜜的腰上轻轻摩挲着。
“但这次，我想给网抑云个机会，或者说，每个平台，都给个机会。”
这话一出，不仅张小雨愣住了，连怀里的杨蜜都抬起头，挑眉看着他：
“什么意思？你要免费给全平台上线？”
她嘴上问着，身体却没再挣扎，索性安安稳稳地靠在江城怀里，反正挣不开，不如省点力气。
好在江城也没当着张小雨的面再做什么出格的事，只是安安稳稳地抱着她，分寸感拿捏得刚好。
“免费倒不至于。”
江城笑了笑，语气里带着十足的底气，“就是把独家版权费降下来，每个平台都签，固定给我两三成的分成就行，其他的要求，都可以放宽。”
“你这家伙，算盘打得叮当响，真当那些资本是傻子？免费给你当宣发渠道？”
杨蜜被他气笑了，伸手戳了戳他的眉头，却还是转头给一脸懵的张小雨解释清楚了这里面的门道。
“现在国内的音乐市场，基本就是四五家主流平台垄断了，各家都抢独家版权，抢得头破血流。他的歌现在有多火，你也清楚，要是全平台都上线，看似单首歌的版权费挣得少了，实则是奔着吸各家平台的流量去的，到时候传唱度会铺得更广，路人盘直接拉满，这可不是一笔独家版权费能换来的。”
张小雨这才恍然大悟，可随即又皱起了眉：
“可是城哥，这些资本平台能同意吗？企鹅那边可是咬死了要独家，说非独家不合作的……”
“没事儿，就按我说的方案去谈。”
江城语气轻飘飘的，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底气，他眼神就没离开过那深不见底的事业线。
“他们不同意也没关系，大不了就不合作。你就去问他们，谁能保证我下一首歌不火？谁能放着我这现成的流量不要，眼睁睁看着别家平台靠着我的歌拉新？”
这话狂是狂，却没人能反驳。
三首歌，首首爆火，首首屠榜。
他现在就是华语乐坛最炙手可热的香饽饽，自带顶级流量和听众盘。
哪个平台能放过这个香饽饽？
张小雨瞬间被说服了，对着江城直接竖起了大拇指：
“城哥，还是你牛！我这就去给各个平台的对接人回消息，把咱们的方案发过去。我估计企鹅音乐那边，就算再不情愿，也不可能眼睁睁看着你把流量带去网抑云和汽水音乐，最后肯定得松口。”
她说着，就抱着平板噼里啪啦地敲了起来，快速敲定了给各个平台的回复话术，就等着看这些资本方的反应。
杨蜜抬眼看了看墙上的挂钟，伸手拍了拍江城的胳膊，语气严肃了几分：
“行了，别腻歪了。小雨，你赶紧让人准备早餐，还有回京市的机票，订最近的一班，再晚就赶不及了。”
“收到蜜姐！我这就安排！”张小雨立刻应声。
江城一脸狐疑地低头看着怀里的人：
“赶不及？去哪儿啊？不是，刚拿了金唱片，就不能让我歇两天？”
杨蜜白了他一眼，抬手就给了他一个脑瓜崩，弹得江城嘶了一声，委屈巴巴地看着她。
“歇什么歇？距离微博之夜就剩三天了，公司里一堆事等着我回去敲定安排，还有微博官方那边，现在肯定正为了给你颁什么奖头疼呢，估计这两天就得打爆我的电话。”
杨蜜捏了捏他的脸，没好气地说，“我事儿多着呢，没空在这儿陪你胡闹。”
张小雨在一旁连忙点头补充：
“对了城哥，除了微博之夜，公司商务部那边还给您接了两个商演和一场粉丝见面会，就在微博之夜前后，时间都排好了。您现在热度太高，赞助商那边挤破头想请您，场面估计会很大，安保我们都提前安排好了。”
江城一听，脸瞬间垮了下来，哀嚎一声：
“不是吧？哪个混蛋安排的？这是想累死我啊？都年终了，谁还想工作啊？抱着女朋友吃吃喝喝睡睡不爽吗？”
他说着，低头看向怀里的杨蜜，眼神里带着点不可置信：“蜜姐，不会是你安排的吧？”
“不然呢？”
杨蜜挑了挑眉，抱着胳膊看着他，语气理所当然。
“现在佳航，你也算半个门面了。往年年底，都是我和热巴两个人连轴转，全国各地飞商演、赶活动，现在你这么能打，赞助商自然都盯上你了。怎么，火了，就不想给公司分担分担了？”
这话一出，江城瞬间没话了。
好像……
还真是这么个道理。
他挠了挠头，讪讪地笑了笑，把人抱得更紧了：
“分担，必须分担！蜜姐你发话，上刀山下火海我都去！不就是几个商演吗？小意思！”
杨蜜被他这副变脸比翻书还快的样子逗笑了，伸手戳了戳他的额头，没再骂他。
“城哥，蜜姐，机票订好了，还有一个小时四十分钟起飞，咱们从酒店出发去机场，车程四十分钟，时间绝对够。”
张小雨抬起头，快速汇报着行程。
“化妆师和造型师已经在来酒店的路上了，带了几套备选的衣服，咱们到时候在去机场的通行车上换就行，绝对不耽误事。”
作为专业的助理秘书，她对时间的安排向来精准，从来不会出岔子。
“好。”
杨蜜点了点头，刚想从江城怀里站起来去洗漱，就被江城打横抱了起来。
“哎！江城你干什么！放我下来！”
杨蜜吓了一跳，下意识地搂住他的脖子，脸颊瞬间绯红，又羞又气地压低声音骂道。
“小雨，时间还来得及对吧？”
江城抱着怀里的人，看向张小雨，笑得一脸不怀好意。
“啊……啊对，来得及的城哥！”
张小雨愣了一下，连忙点头。
“那就行，帮我腾出二十分钟……不，半个小时。”
江城低头看着怀里脸红心跳的杨蜜，声音压低了几分，带着撩人的沙哑。
“我去洗个澡。”
“你洗澡抱我干什么！江城你这个混蛋！放开我！”
杨蜜的脸更红了，伸手捶他的胸口，却根本没什么力道，反而像是打情骂俏。
“当然是让蜜姐帮我搓背啊。”
江城抱着人就往卧室走，笑得一脸痞气，“不然我怎么能洗得干净？”
卧室门“砰”的一声关上了，还隐约传来杨蜜的笑骂声和江城的低笑声。
客厅里，张小雨瞬间红了脸，连忙伸手捂住了耳朵，整个人缩在沙发角落里，内心疯狂咆哮：
完蛋了！
我不干净了！
这俩人也太不把我当外人了！
她掏出手机，手指飞快地给热巴发消息：
热巴姐！
救命！
我又吃到大瓜了！
我现在在酒店客厅，根本没地方躲啊！
什么？
拍小视频发过去？
我可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