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字:
关灯 护眼
笔趣阁 > 刺天 > 第149章 埋下了大祸根

第149章 埋下了大祸根

    当他被阿牛唤醒时,已然到了晌午。


    阿牛告诉他,


    魏三被拉走时不停的叫唤,听起来沙哑无力,估计喉咙喊破了,


    看样子巫医完成了任务。


    “云秋哥,我觉得你不该为他求情,真的。他坏的很,我都想打死他。”


    南云秋怔怔道:


    “我一直以为他虽然不太检点,品性差些,但总归是个可怜人,


    没想到他有了点权力就露出本性,


    看来我真的错了。


    师公说得对,


    他是个畜牲,不值得交往。”


    “你为他得罪那位有钱有势的公子哥,真不划算。”


    阿牛单纯,厚道,把堂堂王子当成了公子哥,


    可是,


    这种单纯的判断更接近事实,更有道理。


    “阿牛,你说得对,从今往后我和他不会再有交往,形同陌路。”


    魏三被活活割掉了,


    巫医很不人道,连麻沸散都懒得用,


    那得是多大的酷刑!


    小王子还算人道,命令侍卫用板车把他拖到驼峰口附近的兵站,


    严加看管,


    歇息几天后,遣送回大楚。


    晌午饭,


    南云秋陪老铁匠师徒吃的,阿拉木没有出现,甚至连句话都没有。


    他心里空落落的,


    悔恨交加。


    老铁匠饮了口酒,言道:


    “你很善良,所以认为别人也会善良。


    你有仁心,所以认为别人也会感恩。


    这就是你的不对了。


    将心比心,那只是劝人的良方,却不是人人都能信守的铁律。


    说句不中听的话,


    你不要认为魏三没做到,其实你自己也没做到。”


    南云秋不服气,问道:


    “老丈,我一直都是那样告诫自己的,哪里没做到?”


    “不说别的,就说小王子吧。


    他对你付出那么多,如果将心比心,


    你是不是也应该对他毫无保留,倾心倾力,


    你做到了吗?”


    南云秋还要争辩,老铁匠又补充一句:


    “你要是做到了,何至于他那么痛苦,你又这般委屈?”


    这下,他不吱声了。


    老铁匠戳中了他的痛处,也是他深陷其中片叶障目的所在。


    到现在,


    他连真名实姓都瞒着阿拉木,更何况自己的身世情仇。


    原来,


    他越觉得委屈,阿拉木越觉得伤心,


    因为,


    阿拉木才是最应该委屈的人。


    老铁匠又说话了:


    “老叟看得出,你动辄眉头紧锁,垂首不语,说明有很多心事,


    或许不足为外人道也。


    不过,


    你总是把自己包裹起来,既不信人,也不自信。


    长此以往,


    必越陷越深无法自拔。”


    “老伯说得没错,我是有满腹心事,


    可眼下还不能倾诉。


    我是个灾星,告诉谁就会连累谁,我也想敞开心胸,吐露肺腑。


    可是,


    唉,一言难尽。


    但是老伯的教诲,我铭记在心。”


    “教诲不敢当,


    老叟多谢你仗义援手,搭救我师徒俩。


    所谓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


    今后如果有用得到的地方,但凭驱遣。


    天不早了,老叟告辞了。”


    南云秋看到,外面的侍卫还在等着呢,


    王子吩咐过他们,


    要安全把人护送到驼峰口。


    阿牛依依不舍,一步三回头。


    他很喜欢南云秋,


    上次在铁匠铺,南云秋就很大方,送白面饼给他吃,


    前天在押送的牛车上,南云秋看他的眼神很坚定,


    让他无比的踏实。


    “云秋哥,我师傅说,


    你肯定有大仇在身,如果将来需要打造兵器报仇,


    我阿牛分文不收,


    还白送你兵器,随你要什么都行。


    还有,


    我师傅厉害着呢,兴许也能帮助你。”


    “阿牛,又在乱说什么?”


    老铁匠见到徒弟和南云秋咬耳朵,赶忙出言训斥。


    “没什么。”


    阿牛吐了吐舌头。


    马车启动了,


    老铁匠还谆谆告诫南云秋:


    “前些日子,老叟初见魏三,就发觉,


    其人眼神虚浮,游移不定,眉宇之间戾气很重,


    一旦有机会,


    他会不择手段紧抓不放,或许将来会成为大奸大恶,甚至祸国殃民,


    至少不是良善之辈,


    你要万分小心。”


    “老伯放心,晚辈今后绝不再和他来往。”


    “不,恐怕你这辈子都难以摆脱他。


    刚才他被板车拉走的时候,纵使极度疼痛,但他仍四处寻找。


    找谁呢,


    一定是在找你。


    那眼神里透出的是狠毒,是怨愤。


    倘若再遇此人,切不可再生怜悯之心,能杀就杀,能躲就躲,


    切记切记。”


    “晚辈谨记,老伯走好。”


    南云秋和他们俩挥手告别,咀嚼老铁匠的那番话,百思不得其解。


    为何他们都洞若观火,看透了魏三的本质,


    自己却无知无畏?


    还有,


    他数次帮助魏三,魏三为何还要恨他?


    尤其是,


    魏三只是个微不足道的小人物,老铁匠凭什么敢断言,


    魏三将来会祸国殃民?


    即便想祸国殃民,也不是人人都能做到。


    他摇摇头,不以为然,突然又停下脚步,


    脸色发白。


    记得有一次,魏三还完赌债,曾说,


    他要是哪天当了皇帝,就要有赌不完的钱,


    玩不完的女人。


    当时南云秋还调笑他说,你要能当皇帝,就要先进宫,要想进宫,就要先阉割。


    魏三嬉笑说,


    割了卵子我还进宫干嘛,


    看着那么多美人干着急,那是男人最痛苦的事。


    没想到,


    一语成谶,当时的玩笑话成为现实。


    魏三现在割得干干净净,再无烦恼,


    估计也不会梦想进宫了吧?


    南云秋也懵了,魏三要当皇帝,当时谁都认为是玩笑,包括魏三自己。


    可是,


    居然奇迹般暗合老铁匠刚才那番话:


    魏三有野心,会不择手段。


    老铁匠也一语成谶,当南云秋再次偶遇魏三,


    噩梦才刚刚开始……


    回到王帐,他想向阿拉木郑重道歉,让对方别再伤心。


    可是,


    侍卫却说小王子不在里面,不让他进去。


    还告诉他,


    在兑现两个诺言之前,小王子不想再见到他。


    南云秋知道,


    阿拉木就在帐内,咫尺之遥竟成天涯之远,不禁心如刀割,


    默默道:


    “殿下,我一定会兑现诺言,打败辽东客,让你立下不世奇功!”


    没错,


    阿拉木站在帷帐后,注视着落寞的南云秋,自己心里何尝不难过。


    他付出力所能及的努力,


    得到的却是,


    南云秋不可理喻的无休止的要求,


    特别是,


    南云秋到底是他什么身份,藏着多少故事,


    自己一无所知。


    其实,


    他是个控制欲极强之人,无法容忍南云秋把自己包裹起来。


    乌蒙理解主子的苦楚,问道:


    “殿下,金三月说云秋和长刀会有牵连,


    消息可靠吗?


    他是世子的人,不会是故意制造假消息,


    坑咱们的吧?”


    阿拉木很笃定:


    “消息绝对可靠。


    金三月在大楚经营多年,根系很深,关系很广,不可小觑。


    再者说,


    他并非世子的人。”


    “怎么可能?他一直在世子帐下听用,鞍前马后很勤快。”


    “骗你作甚?实话告诉你,他是王叔的人。”


    乌蒙很惊愕:


    “怎么这么复杂,把属下搞糊涂了。”


    “这有什么奇怪的?


    就好比图阿,


    他是父王的侍卫,暗地里却听命于世子。


    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这就是权谋,没办法,


    斗争需要。”


    阿拉木看得很透彻,走过来拍拍乌蒙的肩膀,忽然幽幽说道:


    “同样,我的帐下也未必都是我的人。”


    乌蒙惊问:


    “殿下什么意思,您怀疑谁?”


    “现在还说不清,但是,很快就会露出尾巴的。


    你应该还记得,


    我在海滨城南救云秋时,他当时就敏锐地发现,我的战马不大对劲,


    后来发现,


    原来是马膝盖关节处被人下了暗钉。”


    乌蒙点点头。


    “从那时起,我就怀疑身边有奸细。


    但此人藏得很深,没露出破绽,我多次暗中观察,


    也没有发现。


    不过,


    等大楚的皇帝来了,我和世子的决斗即将拉开帷幕,


    我想到那个时候,


    他就会露出尾巴。”


    乌蒙吓了一跳,警惕地朝身后望了望,


    深怕奸细就在背后。


    “哈哈,你吓坏了吧?


    说真的,


    我确实要感谢云秋,他帮了我。


    如果没有他的敏锐发现,我可能早就倒下了,


    非死即残!”


    乌蒙听了很高兴,主子能记得南云秋的好,南云秋今后的日子就好过些。


    他真心希望,


    两人能和好如初,不要猜来猜去。


    “殿下,您还是多给云秋些时间,不要太折磨他。


    其实,


    他心里很苦,有些事未必方便说出来。


    不过属下可以拿脑袋担保,云秋对您没有恶意,


    他是个好兄弟!”


    阿拉木笑了笑:


    “你小子直心肠,对人也不设防,是个光明磊落的汉子。


    不过,


    好人未必能有好报,所为也未必都是好事。


    对他,


    我不会立即改变态度,还要慢慢观察。


    要想彻底降伏他,必须要使出些手段。


    总之,


    等他兑现诺言之后,再定夺不迟。


    他,


    哼,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乌蒙又蔫了,暗自祈祷南云秋好运。


    “戕害我的战马,其实就是要戕害我,


    他会是谁呢?”


    阿拉木喃喃自语。


    “属下也纳闷。您的战马有专人伺候,能接触它的人并不多,不应该呀!”


    乌蒙挠挠头,想不出所以然。


    突然,


    他像被雷劈过似的,惊道:


    “殿下,会不会就是您的身边人?”


    “家贼难防,你说得很对。极有可能是某些心怀叵测之人,收买了我的亲近之人,就像图阿那样!”


    阿拉木的亲近之人本来就不多,


    除了乌蒙,


    还有就是芒代和百夫长,以及贴身的那些侍卫。


    阿拉木咬牙切齿:


    “我迟早会揪出他,让他尝尝背叛主子的滋味!”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内容有问题?点击>>>邮件反馈
热门推荐
斗罗之自律的魂兽 科技系统闯荡异世界 全球轮回之我通晓所有剧情 诸天视频混剪:盘点震撼名场面 穿成赘婿文男主的前妻 火影:开局一键强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