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钟表还在转动,死若有时——”
流萤的视角中,那柄双枪分裂为两份:一份生命力量径直涌入由星核创造的黑色灾厄铁骑体内,使其身形暴涨,彻底蜕变为统领群虫的王虫。
遮天蔽日的虫群「繁育」而出。
另一份生命则化作灼热的光流,尽数汇入流萤体内,成为其源源不断的能量燃料,让她的火焰更加炽烈,更加肆意的燃烧。
流萤伫立在虫群中,看起来势单力薄,可即便是一个人,她眼中没有任何恐惧,反而是不断燃烧希望。
话音顿转,流萤眼神一凝,字句铿锵:“——生亦有时。”
萨姆周身的火焰汹涌喷发,如奔腾的火浪席卷而出,尽数沾染在王虫分裂出的次蛰虫与蚀蛰虫身上。
火焰瞬间将那些丑陋的虫体烧成漫天灰烬,只余下刺鼻的焦糊气息弥漫在战场。
流萤望着眼前一片狼藉的焦土,嘴角勾起一抹释然的浅笑,语气里满是决绝:“我的世界总是会被烧成一片焦土啊,那就烧吧。”
“只要我能一直燃烧下去,我所在的地方,就是「烈火」,而非「灰烬」。”
“指令:撕碎。”
回应流萤的是黑色铁骑发出的冰冷机械指令。
流萤直视着向自己逼近的铁骑和虫群,心底浮现对过往的惆怅,又藏着如今的通透:
“其实,我曾经很羡慕你。即便生为一场灾难,内心也不会因此感到痛苦。”
“但现在…你应该向往我。”
流萤缓缓握紧拳头,周身微光愈发炽热:“我不愿面对死亡,也不想再继续战斗。但在命运面前……”
“我永远不会逃走。”
流萤的声音轻缓却带着沉甸甸的力量,似在诉说过往,又似在告白未来:“我的梦总是一片焦土……”
“就连一株新蕊,”
“也不曾绽放。”
话音落下,萨姆周身火焰暴涨,双剑在火光中凝聚成型,身形如离弦之箭般纵身跃起,携着焚毁一切的力量扑向黑色铁骑。
“但我仍会燃烧,”
“不断燃烧……”
“直至灰烬,浴火新生。”
凌厉的剑光在黑色铁骑身上不断闪烁,划破其坚硬的身体,留下一道道深可见骨的伤痕,火星与能量碎片四溅。
只可惜,好景不长,战场瞬息万变。
流萤刚击退黑色铁骑,机甲周身还萦绕着未散的战气,正欲乘胜追击扩大战果,后脊却骤然传来一阵刺骨的危机感,如芒在背。
机甲萨姆反应快如闪电,在流萤的操控下迅速旋身,双臂双剑裹挟着凌厉劲风,一剑便将两头从侧身突袭而来的真蛰虫斩成两段,虫躯瞬间崩解。
身形未停,萨姆再度旋身,剑光利落扫过,又精准斩杀了身侧另一头扑来的真蛰虫,动作干脆漂亮,毫无拖泥带水。
不料暗处另有危机,一头真蛰虫贴着地面低空潜行,避开萨姆的视线后猛地撞向其背部,随即轰然爆炸。
剧烈的爆炸声震彻四周,强大的冲击波将萨姆狠狠向前踉跄数步,机甲背部沾染上污秽的虫躯残渣,能量波动微微紊乱。
就在此时,铺天盖地的蝗灾悄然席卷而来,密密麻麻的虫群将萨姆层层围困,硬生生拖住了她的脚步。
抬头望向天空,真蛰虫的数量多到令人心惊——几千只?几万只?甚至几亿只?
随着时间一点点过去,坠落的真蛰虫根本无从计数。
可流萤眼底没有半分惧色,已然做好了将它们全部肃清的觉悟。
“协议通过……那是什么?!”
就在流萤凝神聚气,准备释放「超新星过载」技能强行突破虫群包围时。
头顶的天空骤然变色,原本阴沉的天幕被染成一片炽热的金色,光芒耀眼得让人无法直视。
一面红色旗帜自金色天幕中缓缓降落,旗面上的金色神鸟图案栩栩如生,流萤隔着光晕都能清晰辨识。
“我可不是挖了坑,就让队友独自作战还不管不顾的人。”林晨的声音从高空传来,沉稳而有力。
紧接着,一道神圣的神谕随光而降:「神圣之火,将清算一切灾厄。」
赤鸢自红旗之上振翅而出,金色羽翼遮蔽天空,爆发出铺天盖地的光与热,灼热的气息瞬间席卷整个战场。
一时之间,周遭的空气仿佛彻底静止,天地间只剩下赤鸢羽翼绽放的金光,所有声响都被这股神圣力量吞噬。
漫天真蛰虫在金光中瞬间被蒸发,连一声悲鸣都来不及发出,尽数化作一道道细小的金色流光,争先恐后地涌入红色旗帜之中,转瞬便清空了整片天空。
唯有流萤与远处尚未完全崩解的黑色铁骑,因身上带有“友方标识”而未被这股力量波及,安然立于原地。
这突如其来的逆转让流萤心头巨震,望着那面吸纳了所有虫群的红旗,心底暗自思忖:这也在你的计划之内吗?
如果林晨在这里,一定会努力辩解——我真不知道有虫灾,准备这一手纯粹是看橡木家系人挺多的……
萨姆缓步走近,声音清晰传至黑色铁骑耳畔:
“如果你就是梦主的答案,那么,就请你代替他,倾听我的回答——”
“人们怀抱希望,不是因为未曾直面注定的死亡。”
“正因我们注定死去,才会怀抱「想要改变」的希望。”
流萤虽以“普通女孩”自居,却有着不屈的意志与主观能动性,这份信念让她在战斗中逐渐占据绝对优势,周身能量汇聚,已然酝酿好最后的一击。
萨姆周身的火焰尽数爆发,与黑色铁骑撞在一起。
流萤爆发出全部的力量,将黑色铁骑死死地压在地上,以最直接、最炽热的方式,彻底终结了这场战斗。
黑色铁骑的身躯在烈火中渐渐崩解、消散。
最终化作圣光进入天空的旗帜中。
正在与星期日鏖战的林晨感受到了这一幕,心中大定。
接下来就是封印星核了,交给星核猎手应该问题不大,毕竟人家就是靠这个吃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