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调哪种饮料,我大概有些想法了。苦口或是甜口,你来做选择吧——看看哪种口味更符合你此时此刻的心境。”
舒翁转身取出几样特制原料,摆放在吧台上。
星望着杯中倒映的暖光,轻声道:“甜口的吧。”
舒翁笑着颔首:“「溺甜」——调制难度最高的饮品之一。只要原料比例稍微失衡,口感就会变得过分浓稠、腥腻。”
“反之,如果配比得当…那你就能得到一杯独一无二的甜美饮料,回味悠长。”
“不错的选择,开始调饮吧。”
舒翁递过调杯与工具,星依着他的指引,干净利落地添加原料、搅拌摇匀,动作十分娴熟,表情格外认真。
片刻后,一杯泛着淡金光泽的调饮便完成了。
舒翁看着成品,郑重说道:“言语总是苍白的,如果要为一段往事作结,在这间酒吧里,没有比调饮更好的方式。”
“将所有的回忆和感情倒在一起,搅拌均匀,透过时间的滤网,留在杯中的便是值得回味的东西。”
舒翁为自己也倒了一杯,轻轻推到星的面前:“好,这样就大功告成了……”
舒翁抬手举杯,声音里满是敬意:“敬沉眠于地下的无名客们。”
“自由的精神将在群星间悠远传扬,它的余韵会比牧歌更加隽永。”
“我们不被外面的世界接受,因此才聚在这里。”
“而终有一日,我们将魂归同处。”
舒翁再次望向星,缓缓道:“——干杯。”
星抬手举杯,与她轻轻相碰,杯沿碰撞的轻响在暖黄的酒吧里回荡,将这段匹诺康尼的过往,尽数融进杯中甜醇的滋味里。
星穹列车一家人
姬子:各位,移步晖长石号吧。
姬子:我这边马上收尾,稍后我们在艉部泳池集合。
丹恒迅速在通讯器上回复:11。
瓦尔特:晚些时候见。
星:我将带头冲锋!
林晨:离别在即,我稍后要去给予黄泉小姐一点合适的帮助,可能要晚点到。
姬子:明白了。
三月七满是好奇,在通讯器里追问:话说回来,姬子姐在晖长石号上忙什么呀?
姬子发来一个自己的表情,神秘回应:暂时保密。
姬子:别心急,等到开幕式就知道了,记得叫上加拉赫先生一起。
三月七:欸——
三月七:狠狠期待了!
星穹列车众人与舒翁道别在即,正准备转身前往晖长石号,舒翁忽然从吧台后取出一个精致的容器,快步走上前来。
“要出发了么?那把它也带上吧。”
“这最后一份特饮,我特地多调了些。往事如烟,希望它能让你们记得匹诺康尼的滋味。”
舒翁将酒瓶递到星手中,语气温和。
瓦尔特颔首致谢:“谢谢,我想,那一定会是令人难忘的味道。”
“你们倒是一走了之了,把我这条老狗拉出来当牛做马。”
加拉赫品味着往事如烟,有气无力地感慨道。
“打起精神来,无论是星穹列车还是匹诺康尼,未来都还有很长的路要走呢。”
“然后,就走向我们各自的明天吧。”
舒翁目光扫过众人,她挥了挥手,笑着送别。
众人回望舒翁,轻轻点头致意,转身踏上前往晖长石号的路,手中的特饮承载着匹诺康尼的回忆,暖意绵长。
……
……
“结果决定匹诺康尼未来的会议比想象中顺利好多…几乎没什么争论就结束了。”
就在刚刚,在略有忌惮的压抑目光中,加拉赫意外地获得了匹诺康尼的不少股份,并且当了个大官。
至于加拉赫背后的人是谁,挺难猜的,反正星一点都不明白,最起码跟星穹列车没有半毛钱关系。
星抬眼望向远处热闹的方向,脚步微顿:“谐乐大典的开幕式应该快开始了,去现场看看吧。”
行至一处僻静角落,星无意间听到了波提欧与砂金的投影对话,便放缓脚步静静旁听。
波提欧语气带着几分冷硬:“…别忘了,我随时都可以一枪爱死你。”
砂金却笑意从容:“那可真是我的荣幸…放心吧,我最讨厌的就是在赌桌上出千。”
波提欧轻哼一声:“哼…你最好是。”
砂金的目光忽然落在星的身上,笑着开口:“看看,这是谁来了?星穹列车的大英雄,全匹诺康尼如今最耀眼的星小姐!”
波提欧转头看向星,语气熟络:“哟,你也在这儿啊?好久不见,朋友。”
星打趣:“怎么和公司站一边了,牛仔?”
波提欧瞥了眼身旁的砂金,坦然道:“这家伙…和我在追查的某个大可爱有关。那句话怎么说的来着?「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波提欧摆了摆手,不愿多提:“算了,上不得台面的事先放一边吧,别坏了谐乐大典的气氛。”
砂金附和点头:“我同意。那就让我们恭喜一下星小姐吧。我听说家族要在谐乐大典上好好感谢你们列车组呢。哎,不能亲临现场真是太可惜了。”
星走上前,直截了当地问:“你们刚才到底在聊什么?”
波提欧坦然直言:“算了,明人不说暗话,我直说了吧:我和一个叫奥斯瓦尔多?施耐德的高管有仇,而这个花枝招展的家伙能帮我找到他。”
砂金轻笑一声:“市场开拓部和战略投资部的恩怨全银河皆知,但我还真没想到,连巡海游侠都有机会牵连其中。看来…事情要变得有意思起来了。”
告别波提欧与砂金,星在就遇到了自己老熟人真理医生,对方率先开口搭话。
“哦?我记得你,你在空间站「黑塔」的表现…基本及格。呵,难怪那个赌徒如此看重你。”
星有些好奇:“你还认识砂金?”
真理医生语气带着几分不耐:“他是我此行的监考对象。哼,教务办公室的任务罢了。”
“行了,谐乐大典不是马上要开始了么?机会难得,去吧,只有劳逸结合才能更好地汲取知识。”
星好奇地追问:“你如何评价砂金?”
真理医生说了很多:“公司和学会的行政人员对我们的定义是「战略合作伙伴」。”
“但在我看来,我永远只能扮演「教师」,而他则是「学生」,就像你和其他每一个人。”
“从这种视角出发,砂金不是什么好学生,但也绝不是块榆木疙瘩。”
“可惜,他内心的空洞永远无法用天赋和知识填满…但愿他不会沦为哲学僵尸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