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五个小时的高强度进食,铁锅空了十几个,满屋子都是堆成小山的骨头残渣。
窗外的夜色逐渐散去,天边泛起一层灰白。
天明把最后一根骨头扔回盘子里,打了个长长的饱嗝。
青年重新躺回床铺上,闭上双眼。
而他的身前,端着空盘退下的武士和侍女,已经累倒了好几排。
“哈哈,这一顿吃的真爽……”
庞大的能量在体内横冲直撞,生命归还全速运转。
皮肉上的裂口开始收缩,结痂,脱落。断裂的骨骼处传来阵阵发痒的触感,骨质开始重新接合。
他抬起右手,三根手指搭在左腕的脉搏上,自己给自己号脉。
脉象沉稳有力,虽然还有些虚浮,但内脏的损伤已经进入修补状态了……
只要接下来一两天不作死跟人厮杀,基本能恢复正常活动。
“去拿一套银针来。”天明冲着门外的士兵们吩咐。
没过多久,一个木盒递到床前。
天明掀开被子,坐起身,将满是腱子肉的上半身完全露出来。
新生的皮肉泛着浅粉色,交错在旧疤痕之间…待到果实能力完全恢复,这些疤痕也将不复存在。
他冲多弗朗明哥和维尔戈招了招手。
“过来,今天教你们认穴位。”天明拈起一根长针,“看好了,这是足三里,这是曲池。”
多弗朗明哥双手插兜,站在原地没动,撇了撇嘴。
“老子又不想当医生,学什么扎针治病?”
天明手腕一转,银针精准地扎进自己手臂的穴位里。
“学点医术,以后被人打个半死的时候,还能自己给自己续一口气。”
多弗朗明哥冷哼一声。
“老子才不会被人打个半死。”
“少废话,过来拿着!”天明拔出一根针递过去,“至少学会之后,还能时不时给我扎几针!”
多弗朗明哥不情不愿地接过针。
“算了多弗,就听这家伙的吧。反正技术多不压身……”
维尔戈倒是老实,凑上前仔细盯着天明下针的位置。
“这里,力道要透。”天明拔出另一根新针,递给维尔戈,“你来试试。”
维尔戈捏着针,对准天明的肩膀,毫不犹豫地戳了下去。
针尖偏了半寸,扎在天明还没痊愈的肌肉纤维上。
天明疼得倒抽一口气,反手一巴掌拍在维尔戈后脑勺上。
“找准穴位再下针!”
多弗朗明哥在一旁发出一阵毫不掩饰的嘲笑。
就在天明正沉浸在教学中时,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一名武士连滚带爬地扑进屋里,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大人们!出、出大事了!”
御田正蹲在墙角啃饭团,闻言站起身抹了把嘴。
“慌什么!有什么事慢慢说……”
武士咽了口唾沫,指着门外。
“凯多的尸体…不见了!”
屋内瞬间安静,天明眉头微皱。
武士继续汇报:“不光是凯多,鬼之岛上那些还没来得及处理的百兽海贼团干部的尸体,也消失了一大半!”
御田愣在原地,手里的饭团掉在地上。
“什么?不见了?那么大一具尸体,还能复活长腿跑了不成!”
“还是说谁稀罕凯多的身子?想把尸体带回去图谋不轨啊?”
光月御田转头看向床榻,期待天明发话。
“天明大人,您怎么看?”
天明闭着眼睛,任由维尔戈拔出扎歪的银针,重新找准位置刺入——他面不改色心不跳。
“别大惊小怪的。”天明缓缓睁开眼,“我大概猜到是谁干的了。”
御田面色阴沉地凑上前:“天明大人…谁干的?难道凯多没死透?”
天明摇了摇头。
“凯多死得透透的,骨灰都快扬了。”
“没猜错的话,偷尸体这事八成是一个叫做莫利亚的混蛋干的。”
天明在脑海中快速盘算。莫利亚那家伙收集强者尸体制造僵尸的癖好,这回算是让他捡了个大漏。
昨晚那家伙肯定就在附近,他预判了花之都防御空虚,却没有趁机偷袭自己。
“可是…为什么呢?”
“到底是忌惮海军本部的报复?还是念及和之国的旧情?”
“反正不管怎样,没在背后捅刀子,算是明智之举。”
天明心里暗自腹诽道。
海军中将回过神来,接着转头吩咐那名武士:“派人去龙马的坟墓前看看,确认一下他的尸体和名刀秋水是不是也失窃了。”
“是!天明大人!!!”
武士领命退下。
御田满脸震惊的站起身看向天明:
“天明大人,您连他要偷龙马先祖的陵墓都能算到?!”
天明没多解释,这属于信息不对称的碾压。
多弗朗明哥和维尔戈扎完针之后,随行的军医走上前,手脚麻利地给天明重新上药、缠上崭新的纱布。
天明活动了一下肩膀,关节发出“咔吧”的脆响。
他转头看向隔壁床铺。奥尔良同样浑身裹满纱布,正靠在枕头上闭目养神。
“奥尔良,如果我们今天下午就出海,你身体能扛得住吗?”
奥尔良睁开眼,点了点头。
“没问题中将,死不了。”
御田在一旁听得真切,急忙走过来。
“天明大人,您这伤还没好利索,为什么这么着急要出海啊?”
“多住几天,让百姓们好好报答报答您!”
天明摆了摆手。
“我在海外有很急的事情要处理,实在耽误不得。”
御田见留不住,叹了口气。
“既然如此,在下也不强留。”
“不过天明大人,如果您愿意,今后可以在此设立一个海军支部。”
“这个国家的大门,永远为您敞开!您永远是这个国家最高的领导人!!!”
天明站起身,挥手让其他人退下。
他走到御田身边,附耳低语。
“支部就算了。”海军中将压低音量,“我跟你们和之国的这层关系,暂时还不想被世界政府的高层知道。”
“在我没发话之前…你依旧是和之国的明面上的最高领导人,一切都保持不变!否则容易招致变故……”
御田一愣,随即重重点头。
“在下明白!天明大人的苦心,和之国上下铭记于心!”
“带我去找那块红色的路标历史正文。就你和我,别带其他人。”
御田神色一凛,点头应允。
两人避开众人的视线,沿着隐秘的通道,一路深入和之国的地下。
随着不断下潜,周围的空气变得潮湿而阴冷。
石壁上长满青苔,水滴从顶端砸落,发出清脆的回响。
火把的光芒照亮了前方的巨大石室。
一块暗红色的巨大石碑静静地伫立在中央,上面刻满了古老的文字。
天明走到石碑前,伸手抚摸着粗糙的石面。
他转头看向御田。
“这下面,是不是沉睡着古代兵器「冥王」?”
御田的动作顿住了,再次感慨于天明的未卜先知。
他看着天明,沉默了几秒,最终点了点头。
“是的。光月一族的祖训代代相传,那件足以毁灭世界的兵器,就藏在和之国的地下。”
天明收回手,盯着石碑底部的阴影。脑海中展开沙盘推演……
这种无差别的大杀伤性武器,一旦问世,必将掀起风暴。
他一直对这种不可控的力量抱有敬畏!如果不管它,未来大概率会被世界政府或者黑胡子之类的野心家盯上。
如果毁掉它,又太过于浪费。总之——落在自己手里,总比落在别人手里要强得多。
至少自己有底线,不会拿它去屠杀平民。
这东西,只能作为最后的威慑筹码。
“御田,把上面的文字拓印下来。”
天明退后半步,从怀里掏出拓印用的纸笔递过去。
御田接过纸笔,熟练地铺在石碑上,开始拓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