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普悬在半空,死死盯着金狮子腹部——那片方才还血肉模糊、如今已完好如初的皮肤。
他收回拳头时,有一瞬极其细微的滞涩……
卡普敢保证自己刚才那一拳打实了。打得干干净净,没有任何偏差!
正常情况…哪怕是最不正常的情况下,能挨住他暴怒一拳的人,整片大海也数不出几个!
此时的金狮子仍旧漂浮在半空中,好端端的…就跟没事人一样!
原本金狮子的防御力在海上强者中并不出众,他的强项在于剑术与果实能力,说是个“玻璃大炮”也不为过!
如今在某种不知名的药物作用下,金狮子的防御力和恢复力呈爆炸级别的增长……
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面前这个疯子,拥有了近乎无限的容错率!
他可以不计后果地挨打,可以不在乎防守,可以把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进攻上、放在屠杀上!
金狮子从腰间拔出两柄长刀,加上脚上那两柄——总共四把名刀,在暴雨中同时出鞘。
“哈哈哈哈,卡普!战国!”
金狮子的笑声在风雨中炸裂开来,嘶哑疯癫到了极点!
“今天老子决定了——我不止要带走罗杰!”
“老子还要把整个海军总部杀得片甲不留!让它和神之谷一样——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他双臂展开,四刀同时扬起,白色的鬃毛在凶药的催化下根根竖立!处于超负荷状态的身体,血液透过体表开始蒸发出蒸汽……
“呐呐~然后你们两个老混蛋也跟我走吧……”
话音未落,四刀齐出。
短短两三秒之内,几十道巨大的斩击从金狮子的身体四面八方劈出!
每一道斩击都超过十几米高,裹着呼啸的风压,朝马林梵多无差别倾泻!
整座岛屿全部在他的攻击范围之内——不分方向、不分目标!
金狮子的企图已经再明显不过了,这家伙真的就是想要屠城!
“……”
卡普和战国没有再开口,他们看出金狮子已经彻底疯了,已经没有交涉的必要了!
恐怕在那药物的侵蚀下,对方的生命正以他们意想不到的速度燃烧殆尽!
二人在半空中几乎同时拦截。
卡普的拳头在暴雨中轰碎三十道斩击,武装色的余波将碎裂的风刃搅成乱流。
他脚刚蹬出,追向第三十一道——眼角的余光里,又有二十道斩击从侧翼掠过,直奔身后的居民区!
海军中将回不了头。与此同时,战国的巨佛之掌堪堪挡住左侧的二十五道斩击!
金色的冲击波在战国的掌心炸开,可右侧还是有三道斩击被漏了过去!
一道斩击擦着广场边缘的钟楼飞过,将整座钟楼从中间切成两半!上半截的大钟带着断裂的砖墙轰然坠落,砸在下方还未撤空的街面上……
两个人被死死钉在了半空,每拦下几十道斩击,就总会有几道从缝隙间漏过去!
“这没完没了的什么时候是个头!百姓们什么时候能撤完……”
卡普又是一拳轰碎迎面而来的三道斩击,拳风在雨幕中犁出短暂的真空。
战国双臂架在身前,金色的巨佛虚影在暴雨中明灭不定:“不知道!只要撤离的百姓还没过百分之七十,我们就必须钉死在这里防御!”
“可恶啊!要是泽法那混蛋在就好了!”
卡普啐出一口血沫,侧身轰碎三道并排斜劈而来的风刃:
“以他的速度,完全能在我们防御的时候突进过去!”
“这家伙在马林梵多待了这么多年,怎么偏偏就趁他不在的时候出乱子!”
“等百姓们撤完之后,老子这一次一定要打爆史基的脑袋!!!”
金狮子在上方看着,笑得越来越癫、越来越放肆!四把刀几乎没有停歇的间隙,一道接一道的斩击朝着四面八方倾泻。
他就站在那里等着…等着卡普和战国在“救人”和“杀敌”之间做选择。
??
马林梵多的街道上,警报声尖锐地撕裂雨幕,与爆炸的轰鸣、建筑的垮塌声绞成一团。
大量海军士兵涌上街头,嘶吼着指挥撤离。
可被吓破胆的人群早已乱成一锅滚粥!人们嘶声尖叫、彼此推搡、集体踩踏……
所有秩序在纯粹的恐惧面前,瞬间都被土崩瓦解!
“你给我滚开!让我先走!知道我大伯是谁吗——他可是布洛上校!都给我让路!!!”
一个穿着考究的中年男人拼命挤开身边的女人和孩子,肩膀狠狠撞翻了一个拄拐的老人。
“维克多伦!你在哪!有没有人看到我孙子……”
一个白发老妇人站在路边,被人流推得东倒西歪,嘶哑的喊声彻底淹没在雨声里。
“谁来救救我爸爸!他被卡在石头下面了——!!!”
一个十来岁的男孩跪在废墟边上,两手疯狂扒着石块,指甲早已翻起,血肉模糊。
人群中,三位年轻记者紧紧护着一个小女孩,逆着人潮艰难地朝西海岸方向撤去。
“……”
赫米把奥纳抱在怀里,一只手臂死死箍住小女孩的腰,另一只手举着相机,镜头对准沿途的一切——倒塌的楼房、满地的碎石、血水和雨水混在一起的路面。
快门声一下一下,被淹没在嘈杂里……
哈瑞走在最前面开路,用肩膀硬生生在人群中撞出一条缝隙。
洛恩则是走在最后来断后,左手死死拽着赫米的背包带,防止她被人流冲散!
“大家都不要挤,这样挤下去谁都撤离不了!!!”
前方传来海军士兵嘶哑的指挥声,可人群中却几乎无人理会…哪怕听见了,也无人照做。
就在这时,前面突然有人被雨水糊住了眼睛,脚下一滑,整个人扑进了积水坑。
紧跟在后面的人根本刹不住,一个接一个绊了上去。人群像被推倒的骨牌,哗啦啦倒下一片……
“啊啊啊啊,救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