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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7章 临时主持工作

    刘长生住院的消息,是以最低调的方式传出去的。


    没有通告,没有公告,只是刘长生的秘书方庆,在某个周一早上,给各厅局的主要负责人分别打了一通电话,说刘省长近日身体抱恙,正在接受检查和治疗,住院期间,省政府日常工作由祁同伟同志主持。


    就这么一句话,然后是一句“省政府办公厅会另行通知”,电话就挂了。


    各厅局长放下电话,坐在各自的办公室里,都没有立刻说话,各自在心里把这件事转了一圈又一圈。


    然后,工作、生活照常继续。


    消息传到省委那边,白景文在沙瑞金进办公室之前,把这件事夹在当天的晨报材料最前面里,和沙瑞金汇报了一下。


    沙瑞金听完,嗯了一声,把材料接过来,进了办公室,关上了门。


    消息传到高育良那边,罗学军进来汇报,高育良放下笔,推了推眼镜,问了一句:“住什么医院?”


    罗学军立刻回答:“我打听了一下,省立医院,心脑血管科。”


    高育良点了点头,说:“知道了。”然后重新拿起笔,继续批文件。


    消息传到田国富那边,他把手边的材料翻了翻,没有说话,过了一会儿,叫来秘书,让他约一下侯亮平,下午来汇报一次工作进度。


    祁同伟是最先接到方庆电话的,当时是早上七点半。


    他刚结束了每天三公里的晨跑,在院子里站着缓了几口气。


    年纪大了,工作量也越来越重,在医生的建议下,他的运动量比年轻时已经减少了不少。


    廖清源在一边递过来电话和保温杯,说是刘长生的秘书方庆电话。


    他接过来,听完,说了一句“知道了”,把电话还给廖清源,拧开杯子喝了两口,平静地问廖清源:“今天上午几点有第一个安排?”


    “九点,省政府常务会,原定由刘省长主持。”廖清源说,“现在——”


    “照常开。”祁同伟把水瓶递回去,往里走,“让办公厅通知各位副省长和与会厅局长,地点不变,时间不变,主持人那一栏,改成我。”


    廖清源应了一声,跟在后面,用最短的时间把这件事记在本子上。


    祁同伟回到书房,换好衣服,站在窗边,把当天要开的那个常务会的议程在脑子里过了一遍。议程里有三件事,都是刘长生之前搁置的——全省基础教育经费统筹方案、港口扩建项目的资金安排,还有一个省属国企的债务重组计划。


    这三件事,都不小,但每一件都不算烫手。刘长生搁着它们,不是因为争议大,是因为不想动,是那种“拖着也不会更坏”的事件。


    但拖着不坏,不等于拖着更好。


    他在心里把这三件事各自的关节点再理了一遍,然后走出书房,上车,去省政府。


    九点整,常务会准时开始。


    与会的几位副省长和厅局负责人落座之后,很快注意到了一件细节:唯一的那个主位,上面的铭牌换成了祁同伟。


    不要小看这个细节,很多副手临时主持工作的时候,为了避嫌、怕引起猜忌,主位都是空着的,依然坐在以往的座位上开会。


    会议开始。


    祁同伟把三件议题依次推进,节奏比以往快了一点,但不是那种催促人的快,是把废话省掉之后自然而然快出来的那种。


    第一件,基础教育经费统筹方案,省财政厅汇报,有两个数字存在争议,祁同伟听完,问了厅长一个问题:“这个缺口,财政厅的建议是通过转移支付补,还是地方财政配套?”


    财政厅长回答,两种方案各有利弊,还需要进一步论证。


    祁同伟点了点头,说:“两周之内,把两套方案都做出来,数字要实,逻辑要清,送我这边,我来拍板,不再开专题会了。”


    财政厅长微微愣了一下,但还是应了声是。


    第二件,港口扩建资金。这件事卡了将近三个月,祁同伟当场把核心争议点捋出来,发现问题并不复杂,只是涉及到省交通厅和省国资委的权责划分没人拍板。他当场把两边的分歧当面问清楚,然后说:“就按交通厅的方案走,国资委这边配合,人事和资金的审批,具体方案本周内报到我这里。”


    两个厅的负责人对视了一眼,都点了头。


    第三件,国企债务重组。这是最复杂的一件,涉及面广,几方利益都绕在里面,以往每次提起来,刘长生都是一句“再研究研究”,然后会就开完了。


    祁同伟这次没有说“再研究研究”。


    他听完省国资委的汇报,把核心问题指出来:债务重组的方案里,有一块涉及到历史遗留的股权问题,这块如果不厘清,后面的重组就是在沙滩上建房子。他让国资委下周专题汇报这一块,其他的可以先走,这一块走完,整体方案才能动。


    这个处理方式,让几个老厅长微微抬了抬眼皮,但没有人说什么。


    会议一个半小时结束,比预定时间缩短了近一个小时。


    散会之后,有几个厅局长在走廊里低声说了几句话,说的什么,廖清源没有专门去听,但从他们的表情里,也能大概猜到是什么意思——变天了。


    消息就是这样,在省政府这个体系里,往往不用专门传,一个早上的常务会,就已经说明了很多事情。


    一朝天子一朝臣!


    祁同伟暂时主持全面工作,完全没有像一般的副手那样走过场,而是直接拍板做决定,一副刘长生不会再回来的样子。


    很多人心里都在犯嘀咕,刘长生是不干了,还是真不行了?


    当天下午,祁同伟没有离开办公室。


    廖清源把各厅局送来的请示件按轻重缓急分了类,一摞一摞推进来,这都是刘长生积攒的陈年旧事。


    祁同伟一件一件批,有疑问的当场问廖清源,廖清源答不上来的,直接打电话给对口的厅局核实,核实完了回来,祁同伟再批。


    这个节奏,比刘长生在的时候快了不止一个档次。


    有几件事,在刘长生那里搁了两三个月,这天下午出去了。


    主管工业的一位副省长,姓周,来请示一件事,刚好是祁同伟正在处理的那一类。祁同伟把材料翻了翻,直接说:“这个我来批,你回去告诉厅里,按方案执行,有问题随时来找我。”


    周副省长应了,转身要走,又停了一下,回头问:“祁省长,刘省长那边……有没有什么需要我们做的?要不要组织看望?”


    祁同伟抬起头,看了他一眼,语气平静:“刘省长在养病,安心治疗,我们这边把工作做好,就是对刘省长最好的支持。”


    周副省长点点头,走了。


    廖清源在旁边,低着头在本子上记着什么,没有说话。


    傍晚六点,最后一件请示批完,廖清源把那几摞文件整理好,准备送回各厅局。


    祁同伟靠在椅背上,喝了口水,随口问:“今天来请示的人里,有没有什么异常的情况?”


    廖清源想了想,说:“有一个细节,省住建厅的一位副厅长,来报了一个项目的审批进度,按说这个级别的事,例行让厅里办公室来送材料就行,不用副厅长亲自来。”


    “他说什么了?”


    “汇报了项目进度,另外提到,他们厅最近在推进一个老旧小区改造的专项计划,刘省长之前看过,表示了关注,想问一下新的安排。”


    祁同伟嗯了一声:“他是在试探。”


    廖清源点点头,没有多说。


    “下次他再来,”祁同伟说,“正常接待,该怎么汇报怎么汇报,老旧小区改造这个事,让他们把方案拿出来,我来看。”


    “是。”


    祁同伟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肩颈,走到窗边,看着窗外省政府大院里的暮色。


    七月的傍晚,日头落得慢,天色还亮着,院子里的梧桐树把影子拉得很长,一直延伸到走廊的边缘。有两个工作人员骑着自行车从院子里穿过,说着什么,笑声隐约传上来,被晚风散掉了。


    他站了一会儿,转过身,对廖清源说:“今晚没事了,回去把明天的日程表整理一下,明天早上送来。”


    “好的,老板。”廖清源合上本子,起身,出去了。


    那天晚上,省立医院心脑血管科的一间单人病房里,刘长生靠在床头,手边放着一份报纸,但他没有看。


    方庆坐在旁边的椅子上,陪着,没有说话。


    电视机开着,放着地方台的一档新闻节目,声音开得很小,画面里是今天汉东省政府常务会的会议剪影,主持人说,省政府常务副省长祁同伟同志主持会议,研究了几项重点工作。


    刘长生把那段新闻听完,没有说什么,伸手拿起一份报纸,翻开来,开始看。


    方庆在旁边,把目光从电视机上移开,重新落在地板上,没有说话。


    房间里很安静,高干病房的隔音很好,连走廊上护士的脚步声都极细微,门缝里透进来一道窄窄的光,落在床头柜上,静静的。


    刘长生住院这件事,真正引起汉东官场广泛关注,是在第五天。


    原因是,那一天,全省重点工程项目推进协调会,原本是省政府的例行会议,每次由省长主持,各市市长、省直相关厅局一把手参加,会议规格不小。


    这个会,刘长生在的时候,开起来往往长而空,三四个小时,讲数字,讲进度,到最后,刘长生说两句“继续加油”、“克服困难”,然后散会。


    这次,祁同伟主持。


    会议开了整整六个小时四十分钟,中午都是在会议桌上吃的盒饭。


    每个市长、厅长汇报,祁同伟都有针对性的问题问出来,不是例行的问询,是真的把材料看过、对各个市、厅的基本情况都有深入了解之后的发问。


    有一个市长在汇报一个道路项目的时候,说了一句“历史原因复杂,推进比较困难”,祁同伟直接问:“历史原因是什么?主要卡在哪个环节?”那个市长迟疑了一下,才开始说具体的,但越说越发现自己对这件事的掌握并没有那么深,说到最后,声音微微放低、开始讲一些官话套话了。


    这是个信号。


    会议室里的其他人,都明白这个信号的意思:你来开这个会,要做好准备,不是来走过场的。


    除了这个市长之外,更多的项目问题在会上得到了解决。


    最后,祁同伟说道:


    “我知道现在工作不好做,但哪有好做的工作?党和人民把这份担子交到我们手上,我们就要扛起来,不能挑肥拣瘦。”


    祁同伟的语气不重,但面色严厉,“遇到问题,首先要自己想办法解决,不要刚碰到一点阻力就往上推。真的解决不了,再去找分管的副省长汇报;副省长那边也推不动,可以来找我;我这边有解决不了的,我去找沙书记。”


    他顿了一下,环顾了一下在座的人:“以后再出现那种事情搁在那儿、谁也不吭声、等着它自己过去的情况,别怪我说话不好听。”


    第七天,省财政厅把基础教育经费统筹的两套方案,按时送到了祁同伟案头。


    他看完,当天下午,把财政厅长叫来,开了一个二十分钟的小会,把方案里他认为可以优化的地方逐条说完,让厅长回去修改。


    厅长出门的时候,心里有一种被推着走的感觉,但那种被推着走里,没有不舒服,反而有一种当了这么多年官僚、重回刚工作那会儿的冲劲。


    刘长生住院第十二天,省立医院发布了一份简短的诊断意见,说患者近期心律不齐,需要静养,治疗期间暂不宜从事繁重的工作。


    这份意见,在省政府系统里转了一圈,没有引起太大的波澜。


    很多人对着结果早有预料了。


    事实上,从第一天开始,省政府这台机器就已经在新的节奏下运转起来了。刘长生不在,像是把一台长期怠速的发动机,重新推到了正常转速。一开始有一点震动,有一点不适应,但跑起来之后,很多人发现,这其实是发动机本来应该有的状态。


    但没有人说这句话。


    大家都知道,刘省长还没有正式卸任,这个阶段叫做“临时主持工作”,一切都是“临时的”。


    但人心,已经开始长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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