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珪推了推眼镜,态度很淡定。
“这是我们产品的特色之一,创造独一无二的珍贵。”
“你们从哪里弄来的牙齿?”陆逍问道。
“二位请放心,都是从合法渠道拿到的。”张珪不仅没有紧张,神情还带着一丝骄傲。
“现在的百姓对牙齿美容非常重视,很多人为了拥有一口漂亮的牙齿,又或者为了更好地咀嚼,会将多余的牙齿拔掉戴上牙箍,我们的牙齿就是从这些牙科医院收的。”
“众所周知整牙很昂贵,我们收购牙齿会给其主人一笔钱,也能为他们分担一二。”
许知微:“你们有相关证明吗?”
张珪:“自然是有的,江城大部分牙科医院都与我们有合作。只不过这属于我们公司内部资料,还涉及牙齿主人的隐私,二位若是想要查看须有相关部门调查证明。”
“高级vip有资格吗?”
张珪笑道:“当然。”
“怎么能成为贵网站的高级vip?”
张珪一副了然模样,好像早就习惯有人以这种方式想要试探如何加入高级vip。
“这需要经过资产审查和消费记录,然后由高级vip成员进行审核,只有超过三分之二的成员同意,才能成为高级vip。”
高级vip的信息,网站也是不会透露的。这意味着,想要成为高级vip必须本身就结识高级vip成员,由他们进行推荐,才有可能加入。
这一套审核制度,和很多高级会所类似,因此并不算稀奇。
如此,才能更好地保证高级vip的身份,乱七八糟的人不容易混进来。
审核程序越严苛,意味着身份越容易没问题,也就越能吸引更多有钱人进入。
张珪说话滴水不漏,陆逍和许知微也确实没有相关搜查证,也没有立案调查,因此并不能查到什么有用信息。
这是个严格的体系,除非有十足的把握,否则轻易查不出什么。
毕竟,一些血液和一颗牙齿,并不能证明什么。
“队长,我们今天是不是太冲动了?”
上了车,许知微说道。
她其实更想说的是,你是不是被我影响了。
平时查案,陆逍都是有了把握才会登门,否则容易打草惊蛇。
所以许知微觉得他估计是被自己那个诡异的不知是梦还是共感的状态影响了,才会如此不理智。
“我就想试试看。”
“试试看?”许知微不解。
“看看打草,能不能惊蛇。”
许知微依旧不解,直到陆逍被局里领导叫去训斥了一顿,才明白这话的含义。
陆逍直接去调查,被对方投诉了,不仅被训斥,还得写检查报告。
看似很正常,毕竟这年头公务人员特别容易被投诉,一被投诉不管三七二十一,都要被领导训斥,甚至影响工资。
他们刑警队还好一些,很多时候面对的是穷凶极恶的匪徒,匪徒的亲人们投诉不容易被采纳。
那些处理民事纠纷的同事们,身上不挂几个投诉,那都说明没有深入群众之中去工作。
可四大队的人,还是嗅到了异常。
“头儿,这帮人反应也太快了吧。”江小伍吐槽道。
他们四大队的存在比较特殊,这种鸡毛蒜皮的事,一般不至于此。
尤其,陆逍和许知微上门调查,并没有以警察身份如何强求,一开始是消费者的身份,后来才出示警察身份,无法拿到相关资料也没有强求。
陆逍眼眸微沉,“通过正常渠道调查其内部情况,估计是不可能了。”
他们的身份已经被锁定,肯定拿不到有力的证据。
而且他们到现在,也没有确切的证据证明什么。
只是身为刑侦队长,敏锐地嗅到异样而已。
许知微皱眉:“我也没有触发共感。”
她那天一同前往,也是尝试看是否能在这个公司里发现凶手。
江小伍:“头儿,你又要运用你的钞能力查案了?”
陆逍并未回答,可大家都知道怎么回事。
只是这一次,钞能力也不管用了。
身为巨富之子,家族中有很多人在江城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陆逍的发小和朋友等,不少也都是人中龙凤。
结果,竟是找不到一个高级vip。
“不能够吧,就头儿这人脉,竟然找不到一个高级vip?是故意隐瞒了,还是头儿你的朋友圈太干净,没有追这种风的有钱人啊?”
江小伍难以置信,陆逍都动用富二代人脉了,竟然找不出一个高级vip,这太不科学了。
舒禾:“这里头肯定有问题。”
根据舒禾朋友的描述,高级vip虽然确实很难进入,可和那些高级会所差不多。
只是这个网站属于全国性质的,因此要求会更高一点罢了。
陆逍家庭带来的圈子,竟然找不到一个人,这是不可能的。
许知微笃定:“队长肯定是被屏蔽了。”
这个网站越是这般严防死守,四大队越发想要一探究竟。
陆逍:“我们接下来要忙碌起来了。”
江小伍:“头儿,你放心,再忙我们也会抽出时间去调查这鬼地方。这地方没问题,我倒立吃翔!一个小小的购物网站,比银行系统还难以入侵。”
江小伍无法通过网站进入对方系统查看高级vip名单,中途要不是他跑得快,就差点被逮到了。
整个过程可谓狼狈不堪,抱头鼠窜。
若被抓住了,他可就麻烦大了,因此不敢轻易尝试。
陆逍露出一抹嘲讽笑意,很快许知微就知道为什么了。
落在四大队的案子,骤然增加。
而且不仅是命案这样的大案,还有处理纠纷的案子。
虽然其中一方一直暗地跟踪另一人,并且在公共场合扬言要动手,属于危险分子。
可平常这样的案子是轮不到四大队的,毕竟他们不仅要探查新案子,还得重启未侦破的老案子。
光是人命案,就已经让四大队成员时常加班,现在再来这些,兰铁梅都没空打毛线了。
“队长,我们被刻意针对了吧?”
许知微和陆逍在车里蹲守嫌疑人,两人已经连续几天没有回到床上正经睡个踏实觉了。
陆逍目光未从嫌疑人所在房子移开,沉声道:“还以为多能耐,这样就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