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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逃荒路上抛弃全家卖了全族的渣秀才6

    吞并西南三郡的顺利,远超张大虎的想象。


    他骑着高头大马。


    行走在刚刚易主的郡城街道上。


    看着两旁虽然面带菜色、眼神却带着一丝期盼的百姓。


    以及井然有序,对百姓秋毫无犯的自家军队。


    心中对纪黎宴的佩服简直无以复加。


    “纪先生真乃神人也!”


    他忍不住对身旁的纪武感叹:


    “不费吹灰之力,就得了这么大一块地盘,老百姓还都向着咱们!”


    纪武与有荣焉地挺起胸膛:


    “那是,黎宴兄弟的脑子,那是文曲星下凡!”


    “咱们只管听令砍杀便是!”


    然而,就在张大虎志得意满,准备大宴功臣,好好庆贺一番之时。


    纪黎宴的密令再次传来。


    留纪武率五千兵马镇守三郡,肃清残敌,安抚地方。


    还让他即刻率领其余精锐,秘密返回平阳,不得延误,不得张扬。


    张大虎虽不解,但对纪黎宴的判断已形成本能般的信任。


    他压下庆功的念头,连夜点齐兵马,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刚刚打下的郡城。


    一路疾行返回平阳。


    一进平阳县衙,张大虎就感觉气氛与往日不同。


    虽然表面依旧平静,但往来吏员步履匆匆,神色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他直奔后院书房。


    纪黎宴正站在那幅巨大的地图前,眉头微蹙。


    目光凝重地落在代表靖王核心腹地的区域。


    “纪先生,俺回来了!这么急着叫俺回来,是不是出啥大事了?”


    张大虎风尘仆仆,进门便问。


    纪黎宴转过身,脸上不见丝毫轻松。


    他将一份最新的情报递给张大虎:


    “头领,靖王要拼命了。”


    张大虎接过情报,他识字不多,但关键信息还是看得懂的。


    情报显示,靖王得知西南三郡失陷后,暴怒之下,竟与北面的霍家达成了短暂的“默契”。


    以割让边境两处关隘为代价,换得霍家暂停攻势。


    如今,靖王已抽调北线近七成精锐。


    由其世子亲自统领。


    号称十万大军。


    正浩浩荡荡杀奔西南方向而来。


    意图一举夺回失地,并彻底剿灭他们这股“叛军”!


    “十...十万?”


    张大虎倒吸一口凉气,脸色发白:


    “俺们满打满算,能拉出来打仗的也就五万多人,这...这怎么打?”


    “虚张声势而已。”


    纪黎宴语气冷静,“靖王主力经年征战,早已疲惫不堪。”


    “北线精锐最多不过四五万,且粮草不济,士气低落。”


    “所谓十万,恐其六万都未必满员。”


    他走到地图前,手指划过靖王大军可能的进军路线:


    “但其来势汹汹,兵力仍远胜于我,不可正面硬撼。”


    “我急招头领回来,便是要行险一搏!”


    “如何行险?”张大虎急忙问道。


    纪黎宴的手指,没有在西南三郡停留。


    而是猛地向上一戳,直接点向了地图上靖王势力的核心。


    西川府!


    “围魏救赵?直捣黄龙?”


    张大虎瞬间明白了纪黎宴的意图。


    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头顶,又带着巨大的恐惧:


    “这...这能行吗?西川府是靖王老巢,城墙高厚,守军也不少!”


    “正因为是靖王老巢,他才想不到我们敢去!”


    纪黎宴眼中闪烁着光芒:


    “世子率领所谓‘十万’大军出征,西川府必然空虚!”


    “留守兵力至多万余,且必是二线部队,战力孱弱,守备松懈。”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头领,你我将率领所有精锐,放弃平阳、安泰等地的防守,只留少量疑兵迷惑。”


    “全军轻装疾进,绕过靖王世子大军,直扑西川府!”


    “放弃老家?”张大虎心脏狂跳。


    “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


    纪黎宴斩钉截铁,“只要拿下西川府,擒获靖王家小,接收其府库钱粮,则大局可定!”


    “靖王世子大军闻讯,必军心大乱,不战自溃!”


    “届时,整个西川,都将是我等囊中之物!”


    他看着张大虎,目光灼灼:“此战,赌上我等全部身家性命!”


    “胜,则西川易主,我等坐拥千里之地,百万之民,足可与天下群雄争锋!”


    “败,则万事皆休,你我皆死无葬身之地!”


    “头领,敢不敢随我赌这一把?”


    张大虎看着地图上,那个代表着靖王权力核心的点。


    胸膛剧烈起伏。


    一股混着恐惧,兴奋和破釜沉舟的狠劲涌了上来。


    他猛地一拍桌子,震得茶碗乱跳:


    “娘的,人死卵朝天!不死万万年!赌了!”


    “纪先生,俺这条命,还有全族老小的命,就交到你手上了!”


    “你说怎么打,俺就怎么打!”


    “好!”


    纪黎宴重重一拳捶在地图上西川府的位置,“即刻起,全军进入最高战备!”


    “所有存粮全部制成干粮,所有战马集中使用,所有不必要的辎重一律抛弃!”


    “三日后,夜半出发,目标,西川府!”


    接下来的三天,如同一个高速运转的战争机器,在极度保密的状态下进行着准备。


    士兵们被告知将进行一场长途奔袭演练,只携带武器和十日干粮。


    纪黎宴则亲自筛选了最精锐,最忠诚的老兵,组成尖刀先锋。


    由他和张大虎亲自率领。


    出发的前夜,纪黎宴去见了父母。


    经过近两年的调养,纪父纪母的身体已大为好转。


    虽不复当年,但已能自理。


    他们看着儿子清瘦却坚毅的面庞,眼中满是担忧,却什么也没多问。


    只是反复叮嘱他保重身体,注意安全。


    “宴儿,族人们如今能安稳度日,全赖你之力。”


    “凡事...量力而行。”


    纪母拉着儿子的手,声音哽咽。


    纪父则拍了拍纪黎宴的肩膀:


    “我儿已非吴下阿蒙,为父...以你为荣,去吧,做你该做之事。”


    三日后子夜,一万八千名精锐士卒在月色掩护下,悄然出鞘。


    没有号角战鼓,只有整齐的脚步声和甲胄摩擦的轻微声响。


    纪黎宴与张大虎并肩立于军前,望着这支倾注了无数心血的军队。


    “出发。”


    纪黎宴一声令下。


    大军如离弦之箭,直指西北方向的西川府。


    纪黎宴充分利用地形优势,昼伏夜出,专走人迹罕至的山间小道。


    他亲自率领斥候小队在前探路。


    凭借过人的观察力,避开所有可能的眼线。


    “停!”


    行至第五日,纪黎宴突然抬手止住队伍。


    他蹲下身,指尖轻触地面一道几乎难以察觉的车辙:


    “这是靖王世子的粮队经过的痕迹,看来他们就在前方五十里处。”


    张大虎倒吸一口凉气:


    ”好险!差点就撞上了!“


    纪黎宴展开地图,指尖在一条险峻的山路上划过:


    “改走鹰愁涧。”


    “虽然难行,但能完全避开敌军主力。”


    鹰愁涧名副其实,悬崖峭壁间仅容一人通过。


    纪黎宴率先攀上险峰,用绳索为后续部队开辟道路。


    “军师,您何必亲自冒险?一个亲兵忍不住劝道。


    纪黎宴抹去额间汗水:“为将者不与士卒同甘共苦,何以服众?”


    历经十五日艰苦行军,当西川府巍峨的城墙,终于出现在视野中时。


    全军上下都难掩激动。


    然而纪黎宴却皱起眉头:


    “不对劲。”


    张大虎顺着他的目光望去。


    只见城墙上旌旗招展,守军数量远超预期。


    “我们的情报有误。”


    纪黎宴沉声道:


    “靖王至少留了两万守军。”


    众将闻言皆惊。


    以疲惫之师攻打两万守军驻守的坚城,无异于以卵击石。


    张大虎急道:“纪先生,现在怎么办?退兵吗?”


    “不。”


    纪黎宴目光扫过城防,最终定格在城南一处:


    “既然强攻不行,那就智取。”


    当夜,纪黎宴召来军中所有工匠。


    “我要你们在三日内,仿造出靖王的王旗和令箭。”


    同时,他亲自挑选了三百名精锐,让他们换上沿途缴获的靖王军服。


    第三日黄昏,一队“溃兵”仓皇逃至西川城南门。


    为首将领高举靖王令箭,声嘶力竭地喊道:


    “快开城门!世子兵败,叛军就在后面!”


    城上守将仔细查验令箭和王旗,确认无误后,终于下令开启城门。


    就在城门洞开的瞬间,“溃兵”突然暴起,瞬间控制了城门。


    纪黎宴在远处见到信号,立即率领主力杀出。


    “不好!中计了!”


    守将惊呼,但为时已晚。


    张大虎一马当先,手中长刀挥舞如龙,所过之处敌军纷纷倒地。


    纪黎宴则指挥部队直扑王府和府库,每一步都精准如棋。


    “报!王府已被控制!”


    “报!府库完好无损!”


    “报!粮仓已在我军掌控!”


    捷报接连传来,纪黎宴却不敢有丝毫松懈。


    果然,次日清晨,一骑快马带来紧急军情。


    靖王世子识破疑兵之计,正率领八万大军全速回援。


    最迟五日便可兵临城下。


    军帐内,众将面色凝重。


    张大虎一拳砸在案几上:“好不容易拿下西川,难道要拱手相让?”


    纪黎宴凝视地图,忽然问道:“城中粮草可支撑多久?”


    “足够十万大军一月之用。”


    “足够了。”


    纪黎宴嘴角微扬:


    “我们不仅要守住西川,还要借此机会全歼靖王主力。”


    他随即下达一连串命令:


    第一,立即释放府库三分之一的存粮,分发给城中百姓,以收民心。


    第二,征召城中工匠,连夜赶制守城器械。


    第三,派出细作散播消息,称靖王世子意图屠城。


    消息传出,西川百姓纷纷主动协助守城。


    而靖王世子军中,则因屠城谣言军心浮动。


    第五日,靖王世子大军兵临城下。


    望着城头飘扬的敌军旗帜,世子勃然大怒:


    “攻城!破城之后,三日不封刀!”


    惨烈的攻城战持续了整整十日。


    纪黎宴亲临城头指挥,每每在关键时刻化解危机。


    第十日深夜,他喊来张大虎:


    “是时候了。”


    “你率五千精锐,趁夜从西门潜出,绕到敌军后方。”


    张大虎领命而去。


    次日清晨,当靖王世子再次组织攻城时,后方突然大乱。


    张大虎如神兵天降,直取中军大帐。


    “世子已死!降者不杀!”


    张大虎高举世子首级,声震四野。


    主帅阵亡,大军瞬间土崩瓦解。


    此战,靖王势力彻底覆灭。


    靖王覆灭的消息如同惊雷,传遍天下。


    北方的霍家再也坐不住了。


    西川王府大殿内,纪黎宴正与众将议事。


    斥候送来紧急军情。


    霍家集结三十万大军,以“讨逆”为名,兵分三路直扑西川而来。


    “三十万?”张大虎倒吸一口凉气,“霍家这是倾巢而出啊!”


    纪黎宴却神色从容:“来得正好,省得我们去找他们。”


    他站起身,目光扫过众将:“霍家以为我们刚经历大战,必定疲惫。”


    “却不知,我们正等着他们送上门来。”


    三日后,纪黎宴亲率十万精锐北上迎敌。


    临行前,他将一张锦囊交给张大虎:


    “若见北方火起,立即按此计行事。”


    两军在潼关相遇。霍家统帅霍霖见纪黎宴年纪轻轻,不由轻蔑大笑:


    “区区书生,也敢与我对阵?”


    纪黎宴不怒反笑:“霍将军勇武过人,不如我们打个赌。”


    “若你能破我一阵,我立即退兵。”


    霍霖傲然应战。


    次日,他亲率五千铁骑冲阵,却陷入纪黎宴布下的“八门金锁阵”。


    铁骑在阵中左冲右突,始终不得出。


    “放箭!”


    纪黎宴一声令下,阵中万箭齐发。


    霍霖身中数箭,狼狈逃回。


    当晚,纪黎宴夜观天象,对纪武道:


    “明日必有东风,可施火攻。”


    果然,次日东风大作。


    纪黎宴命将士在营前堆积柴草,洒上火油。


    待霍军来攻时,火箭齐发。


    顿时火光冲天。


    霍军大乱,自相践踏者不计其数。


    就在此时,北方天际突然火起。


    正是张大虎按计行事,绕到霍军后方烧了粮草。


    前后夹击之下,霍军溃不成军。


    纪黎宴乘胜追击,连下三城。


    霍家家主霍舟闻讯大惊,亲自率军来援。


    两军在黄河岸边对峙。


    “纪黎宴,你若肯归降,我封你为异姓王!”霍舟在阵前高喊。


    纪黎宴冷笑回应:“霍舟,你霍家篡权夺位,祸乱朝纲,也配说降我?”


    当夜,纪黎宴召来水性好的士卒,秘密打造木筏。


    三更时分,他亲率五千精兵偷渡黄河,直捣霍光大营。


    霍舟正在帐中酣睡,忽听喊杀震天。


    待他冲出帐外,只见营中火光冲天,大军如神兵天降。


    “保护主公!”


    霍家亲兵拼死抵抗,却难挡锐气。


    纪黎宴一马当先,直取霍光。


    两人在火光中交手十余回合,霍舟终是不敌,被纪黎宴生擒。


    主帅被擒,霍军顿时大乱。


    张大虎趁机率主力渡河,与纪黎宴里应外合,大败霍军。


    此战之后,霍家势力土崩瓦解。


    纪黎宴乘胜北上,连克数州,直逼霍家老巢邺城。


    邺城城高池深,守军负隅顽抗。


    纪黎宴围城三月,始终按兵不动。


    “为何不攻城?”纪武不解。


    纪黎宴遥望城墙:“强攻伤亡太重,况且......”


    他微微一笑:


    “城中有我们的内应。”


    果然,当夜城中大火,城门洞开。


    纪黎宴早派细作潜入城中,策反了霍家大将。


    大军入城,霍家残余势力或降或逃。


    历时一年的北伐,以纪黎宴全胜告终。


    至此,天下大势已定。


    登基大典前夜。


    张大虎在议事厅内来回踱步,粗犷的脸上满是焦躁。


    他身后站着数十位将领,个个神情肃穆。


    “不行,这事必须说清楚!”


    张大虎猛地停下脚步,对众将道,“你们在这等着,我去见纪先生。”


    他大步流星走向纪黎宴居住的院落。


    却在月门处停下,整了整衣冠,这才放缓脚步。


    纪黎宴正在书房批阅奏章,烛光映着他清瘦的侧脸。


    见张大虎进来,他搁下笔,含笑起身:“头领怎么来了?”


    张大虎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纪先生,这皇帝必须由你来当!”


    纪黎宴连忙上前搀扶:


    “头领这是做什么?快请起。”


    “你不答应,俺就不起来!”


    张大虎固执地跪着:


    “这一路走来,要不是你,俺张大虎早就死了,哪能有今天?”


    “这天下是你打下来的,皇帝理应由你来做!”


    纪黎宴正色道:


    “头领此言差矣。若无头领当初收留,纪某与族人早已饿死。”


    “这天下是众将士用血汗打下来的,纪某岂敢居功?”


    “可......”


    “头领不必多言。”


    纪黎宴打断他:


    “明日登基大典照常举行,头领才是天命所归。”


    张大虎还要再说,纪黎宴已扬声唤人送客。


    次日清晨,文武百官齐聚承天殿前。


    礼官高声唱喏:“吉时已到——”


    却见张大虎一身戎装,大步走上丹陛,转身面对众臣:


    “这皇帝,俺不能当!”


    满朝哗然。


    张大虎洪亮的声音在广场上回荡:


    “俺张大虎一介粗人,能走到今天,全仗纪先生运筹帷幄。”


    “这皇位,理应由纪先生来坐!”


    纪黎宴出列躬身:“头领此言折煞黎宴了。”


    “头领仁德英明,万民归心,正是天命所归。”


    “黎宴愿效犬马之劳,辅佐头领开创盛世。”


    “纪先生!”


    张大虎急得额头冒汗:


    “你就别推辞了!”


    “请头领即位!”


    纪黎宴跪拜在地。


    文武百官见状,纷纷跪倒:“请头领即位!”


    张大虎看着黑压压跪倒一片的臣子,重重跺了跺脚,转身离去。


    登基大典不得不推迟。


    当夜,张大虎召集心腹将领。


    “你们说,纪先生为什么不肯当这个皇帝?”


    他苦恼地抓着头发:


    “难道是信不过俺?”


    “可这天下明明是他打下来的!”张大虎烦躁地摆手:


    “俺不能占这个便宜。”


    次日早朝,张大虎再次提出让位。


    这次他做足了准备。


    当着文武百官的面,将纪黎宴这些年的功绩一一道来。


    从黑风寨初露锋芒,再到治理地方、研制军械、运筹帷幄、决胜千里......


    “这样的功劳,这样的才干,俺张大虎自愧不如!”


    张大虎说得激动,虎目含泪:


    “这皇位若不是纪先生来坐,天下人不服,俺老张更不服!”


    纪黎宴仍是谦辞:“头领过誉了。黎宴所为,不过尽人臣本分。”


    “头领仁厚爱民,将士用命,方有今日。”


    “还请头领以大局为重,早日登基,安定天下。”


    朝臣们分成两派,各执一词,争论不休。


    张大虎见纪黎宴态度坚决,知不能强求,只得再次推迟登基大典。


    当夜,月明星稀。


    张大虎提着两坛酒,敲开了纪黎宴的房门。


    “纪先生,今夜不论君臣,只论交情。”


    他拍开泥封,倒了两大碗酒,“俺知道你顾虑什么。”


    “你是怕鸟尽弓藏,兔死狗烹?”


    纪黎宴接过酒碗,轻叹一声:


    “头领多虑了。”


    “黎宴既然选择辅佐头领,便从未有过二心。”


    “那你为何......”


    “头领可知道三皇五帝的故事?”


    纪黎宴抿了一口酒。


    张大虎摇头:“俺粗人一个,哪懂这些。”


    “尧舜禅让,天下为公。”


    “黎宴推举头领,不是因为谦让,而是因为头领确是明主。”


    纪黎宴目光清澈:


    “头领可还记得,当初在黑风寨时说过什么?”


    张大虎一愣:“俺说过的话多了,你指哪句?”


    “头领说,就想让跟着的弟兄们过上好日子。”


    纪黎宴微微一笑:


    “得民心者得天下。”


    “头领这份初心,比什么雄才大略都珍贵。”


    张大虎沉默良久,仰头灌下一碗酒:“可俺还是觉得......”


    “头领。”纪黎宴正色道:


    “这天下需要的是一个仁德之君。”


    “头领爱护将士,体恤百姓,正是最合适的人选。”


    “黎宴愿为良臣,辅佐头领开创盛世。”


    第三日,承天殿前香烟缭绕,雅乐齐鸣。


    张大虎身着衮服,一步步走上丹陛。


    在最后一阶,他停下脚步,转身看向纪黎宴。


    四目相对,万千情绪在目光中交汇。


    突然,张大虎撩起衣摆,就要跪下。


    纪黎宴阻止不及。


    就在这刹那,身后突然转出两名内侍。


    手中捧着一件绣着九条金龙的明黄龙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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