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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害死弟弟把弟妹当保姆再抛弃的大哥2

    大队支书纪老栓是他本家叔叔,见他来了格外热情:


    “阿宴来了,快坐快坐。”


    纪老栓搓着手,脸上堆着笑:


    纪黎宴不动声色。


    在原主的记忆里,这位本家叔叔可没这么热心肠。


    当初原主被设计娶黄颖时。


    这位叔叔可是装聋作哑,生怕惹麻烦上身。


    “叔。”


    纪黎宴打断他。


    “我今天来是想问问,我弟妹的户籍是不是该落到村里了?”


    纪老栓愣了一下,忙道:“是该落户了!”


    “这样,明天我就去催催。”


    从大队部出来,日头已经升得老高。


    纪黎宴没直接回家,而是绕道去了后山。


    他记得原主的记忆里,山腰有片野栗子树。


    这个时节应该果实累累。


    他手脚利落,不一会儿就摘了满满一衣兜的野栗子。


    栗子外壳带着刺,他却毫不在意。


    一脚踩着一边,再一个用力,就把里面的果肉弄出来了。


    再用下摆兜着,一步步往山下走。


    快到山脚时,他听见一阵压抑的哭声。


    循声望去。


    一个穿着半旧列宁装的女人蹲在河边。


    不是黄颖,是谁?


    她头发凌乱,眼睛肿得像核桃。


    正拿着一块石头狠狠地砸着脚下的泥土。


    忽然,她抬起头,目光恰好与纪黎宴相遇。


    那一瞬间,纪黎宴清楚地看到她眼中迸发出的怨恨和绝望。


    纪黎宴脚步未停。


    目光从黄颖脸上扫过,没有丝毫停留。


    就像看见路边一棵无关紧要的草、一块石头。


    他兜着沉甸甸的野栗子。


    步伐稳健地沿着小路继续往家走。


    黄颖死死盯着那个挺拔的军绿色背影。


    牙齿几乎将下唇咬出血来。


    就是他!


    纪黎宴!


    她原本算计好的、板上钉钉的军官丈夫!


    如果不是那莫名其妙的意外......


    她怎么会落到赵老四那个无赖手里?


    她不甘心!


    凭什么!


    那冰冷的河水,众人异样的目光,赵老娘刻薄的咒骂,还有赵老四那令人作呕的触碰......


    这一切,本都不应该是她来承受。


    她看着纪黎宴越走越远,丝毫没有为她驻足的意思。


    甚至连一个探究的眼神都吝啬给予。


    失落和怨恨几乎将她淹没。


    她猛地将手中的石头砸进河里,溅起一片浑浊的水花。


    纪黎宴听到了身后的动静,但他连头都没回。


    黄颖的怨恨与他何干?


    种什么因,得什么果。


    他不过是将原本瞄准他的毒箭,轻轻拨回了它该去的方向罢了。


    回到家里,纪黎平正在劈柴。


    李幸运则在院子里晾晒洗好的被单。


    阳光透过湿漉漉的床单,映出她纤细的身影。


    “哥,你回来了!”


    纪黎平放下斧头,用袖子抹了把汗。


    李幸运也赶紧转过身,轻声喊了句:


    “大哥。”


    纪黎宴将兜着的野栗子倒在院里的石磨盘上。


    一颗颗棕红色的果实滚落开来。


    “路上看到,顺手摘了点。”


    纪黎平眼睛一亮,凑过来:


    “嘿,真不少!”


    “还是哥你厉害,这刺壳子可不好弄。”


    他拿起一颗剥好的栗子就要往嘴里塞。


    “生的,小心拉肚子。”


    纪黎宴拍开他的手。


    “让幸运炒了或者煮了再吃。”


    李幸运连忙应声:


    “哎,我这就去弄。”


    看着李幸运端着栗子快步走向灶房的背影。


    纪黎宴对着纪黎平道:


    “我得去县里一趟,办点正事。”


    “你和幸运在家收拾收拾,明天......”


    “算了,等我下午回来再说。”


    吃完饭,纪黎宴推上借的自行车就出了门。


    他蹬着自行车,一路朝着县城方向去。


    安县不大。


    县运输队就在城东头,挂着白底黑字的牌子。


    纪黎宴在门口停好车,整理了一下衣服。


    径直走了进去。


    “同志,我找你们王队长。”


    他对门卫说道。


    王队长是去年受伤退役的。


    为人挺仗义。


    主要还是原主救过他一命。


    当时他就说过有事可以来找他。


    原主没放在心上。


    纪黎宴却觉得这条关系正好能用上。


    不一会儿。


    一个30来岁男人快步走了出来。


    王队长名叫王振山。


    个子不高,但身板挺直,走路带风。


    一看就是部队里出来的。


    他脸上有一道浅浅的疤。


    从眉骨划到脸颊,更添了几分硬朗。


    见到纪黎宴,他先是惊讶。


    随即大步上前,用力拍了拍纪黎宴的肩膀,嗓门洪亮:


    “真是你小子,怎么有空跑我这小庙来了?”


    “快,里边坐!”


    纪黎宴笑着跟他进了办公室。


    简陋的房间里,弥漫着烟叶和机油混合的味道。


    “王哥,别来无恙。”


    “好着呢!”


    “就是这身子骨闲得慌,比不上你们在前头的。”


    王振山给纪黎宴倒了杯粗茶,眼神关切。


    “你这次回来是探亲?听说你弟弟前两天办喜事?”


    “嗯,刚办完。”


    纪黎宴接过茶杯,指腹摩挲着温热的杯壁。


    他脸上适时地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无奈。


    “就是心里头有点事,不踏实。”


    “想来王哥你这讨个主意。”


    王振山眉毛一扬:


    “哦?什么事能难住你纪黎宴?说说看!”


    纪黎宴叹了口气,语气带着兄长特有的担忧:


    “我那个弟弟,黎平,王哥你没见过。”


    “人是顶好的,老实、肯干,有一把子力气,就是......”


    “就是太实诚了,三棍子打不出个闷屁来,心眼实得跟石头似的。”


    “新娶的弟妹,是个知青,性子也软,跟面团一样。”


    他顿了顿,看着王振山:


    “我这一走,回部队了,心里是真放不下。”


    “我们那生产队,哎,不是人人都厚道。”


    “他俩那性子,我怕我前脚走,后脚就被人欺负得骨头渣子都不剩。”


    “以前黎平一个人,皮实,吃点亏也就罢了。”


    “现在成了家,弟妹又是孤身一人来的......”


    “我这当哥的,睡不着啊。”


    王振山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老实孩子在乡下,是容易吃亏。”


    “你是个重情义的,惦记弟弟。”


    他沉吟片刻,“那你是个什么想法?”


    “需要我帮什么忙,尽管开口,只要我王振山能办到。”


    纪黎宴身体微微前倾,压低了声音:


    “王哥,我也不跟你绕弯子。”


    “我想着,能不能让黎平跟他媳妇,一起进城来。”


    “在你这运输队,找个营生干干?”


    “不拘什么活,能让他跟着车队跑跑,见见世面,学学怎么跟人打交道。”


    “把胆子练大点,脑子活络点就行。”


    “哪怕先从临时工干起,搬搬抬抬,打扫卫生都成。”


    他苦笑一下:


    “我也不求他挣多少钱,就盼着他能在外头摔打摔打。”


    “别总窝在村里,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


    “他媳妇要是有合适的活,也麻烦王哥帮着留意下。”


    “两口子在一起,互相有个照应,我也能放心些。”


    王振山没有立刻回答,手指在桌上轻轻敲着。


    运输队的岗位是香饽饽,多少人盯着。


    但纪黎宴不仅是战友,还救过他的命。


    这个情他得还。


    而且纪黎宴现在是副连长,前途无量。


    结个善缘没坏处。


    过了一会儿,他猛地一拍大腿:


    “成!这事我看行!”


    “队里正好缺个跟车的装卸工,活儿是累了点,风吹日晒,还得跟着车到处跑。”


    “但胜在能长见识,接触的人三教九流都有,最能锻炼人。”


    “让你弟弟来试试!”


    “至于你弟妹......”


    他想了想:


    “我们队里食堂正好缺个帮厨洗菜的,活不重,就是耗时间,你看她愿意不愿意干?”


    “工资不高,但管饭。”


    纪黎宴心头一松,脸上露出真切的笑容:


    “王哥,太感谢了,这可真是解了我的燃眉之急!”


    “活儿累点不怕,年轻人就该多历练。”


    “工资多少更不是问题,只要能让他们立住脚,学点东西,比什么都强。”


    “谢什么!咱们之间不说这个。”


    王振山摆摆手,“你让你弟弟准备好材料,户口本、介绍信什么的,尽快过来办手续。”


    “跟车这活,早点上手早点好。”


    “好!我回去就安排。”


    纪黎宴端起茶杯,以茶代酒。


    “王哥,我以茶代酒,敬你一杯!”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牛皮纸信封。


    推到王振山面前。


    “对了王哥,差点忘了。”


    “之前有战友托我捎信,让我转交一下。”


    王振山接过信封,入手沉甸甸的,厚厚一沓。


    他掂了掂,好奇道:


    “嚯,这得写了多少页啊?哪个兄弟这么惦记我?”


    “之前在队里也没见谁跟我感情这么深啊?”


    他作势就要拆开。


    却被纪黎宴轻轻按住了手。


    “等我走了再看。”


    纪黎宴笑了笑,“都是老战友的一片心意。”


    王振山虽然心里痒痒。


    但还是把信封放在桌上,用烟灰缸压住:


    “行,听你的。你小子现在说话都学会卖关子了。”


    两人又聊了会儿部队的往事。


    纪黎宴看时间不早,就起身告辞。


    王振山一直把他送到运输队大门口。


    看着他骑上自行车走远,这才转身快步回到办公室。


    他迫不及待地拿起那个信封,一边拆一边嘀咕:


    “神神秘秘的,我倒要看看是哪个小子......”


    信封口被撕开。


    里面没有信纸,只有一沓整齐的钞票。


    全是崭新的大黑十。


    王振山的手一顿,脸上的笑容凝固了。


    他快速数了数,整整50张。


    500钱。


    这在这时候简直是一笔巨款。


    一个普通工人两年的工资,也不过如此。


    他捏着那沓钱,站在原地愣了好一会儿。


    终于明白纪黎宴那句“老战友的心意”是什么意思。


    这哪是什么战友托带的信。


    分明是纪黎宴给他弟弟弟媳打点的费用。


    王振山走到窗边。


    望着纪黎宴离开的方向,眼神复杂。


    他想起刚才纪黎宴说起弟弟时那担忧的神情。


    想起他特意强调“工资多少不是问题”。


    想起他坚持要等走了再拆信封......


    “这小子......”


    王振山摇摇头,嘴角却忍不住上扬。


    纪黎宴这是既想让他帮忙,又不想欠他人情。


    更准确地说,是不想让他为难。


    运输队的岗位紧俏,打点关系处处都要用钱。


    纪黎宴这是提前把该花的都备好了。


    王振山小心翼翼地把钱收进抽屉里锁好。


    心里已经打定主意:


    纪黎平的工作,他一定会安排得妥妥当当。


    ———


    另一边,纪黎宴骑着自行车回到了河沟子生产大队。


    他没有直接回家。


    而是先去了大队部,找到纪老栓。


    “叔,还得麻烦您个事儿。”


    纪黎宴递上一根带过滤嘴的香烟。


    那是他从县里带回来的。


    纪老栓接过烟,别在耳朵上,脸上笑开了花:


    “阿宴你说,跟叔还客气啥?”


    “我弟弟,还有他媳妇,可能在村里待不长了。”


    纪老栓一愣:


    “咋了?出啥事了?”


    “不是出事,是好事。”


    纪黎宴笑了笑。


    “我在县里给他们联系了工作。”


    “黎平去运输队当跟车装卸工,幸运去队里食堂帮厨。”


    “都是临时工,但好歹是条出路,总比在土里刨食强。”


    纪老栓震惊地张大了嘴:


    “运...运输队?那可是好单位啊!”


    “阿宴你...你可真有本事。”


    他心里飞快地盘算起来。


    纪黎平这一走。


    他家那自留地、那两间还算结实的砖瓦房......


    还有这纪黎宴,年纪轻轻就是副连长。


    以后前途肯定不可限量。


    现在卖个好,将来只有好处。


    “手续方面,还得叔您多帮忙。”


    纪黎宴道,“介绍信、户籍迁移,都得尽快。”


    “没问题,包在叔身上。”


    纪老栓拍着胸脯:


    “明天,不,今晚我就给你弄介绍信。”


    “黎平这孩子老实肯干,是该出去见见世面。”


    “黎平媳妇也是个好的,去了城里肯定错不了!”


    纪黎宴要的就是这句话。


    他点点头:“那就多谢叔了。”


    “我后天一早就得回部队。”


    “这边的事,就拜托您多照应。”


    “放心!绝对办得妥妥的!”


    离开大队部,纪黎宴推着自行车往家走。


    暮色四合,家家户户屋顶升起袅袅炊烟。


    路过赵老四家时。


    里面传来摔盆砸碗和女人尖利的哭骂声。


    还有赵老娘刻薄的呵斥。


    “......丧门星!进门第一天就哭哭啼啼!”


    “要不是你勾引我儿子,他能掉河里?能娶你这么个不下蛋的母鸡......”


    接着是黄颖带着哭腔的反驳。


    她声音嘶哑,却透着一股狠劲。


    纪黎宴脚步未停,仿佛没听见那院墙里的鸡飞狗跳。


    种因得果,这条路是她自己选的。


    跪着也得走下去。


    回到家,院子里飘出炒栗子的香甜气息。


    纪黎平正坐在灶膛前烧火,李幸运在锅边翻炒。


    小两口偶尔低声交流一句,画面温馨。


    “哥,你回来了!”


    纪黎平见到他,立刻站起来。


    “大哥。”


    李幸运也赶紧打招呼。


    “嗯。”


    纪黎宴放下自行车,走到水缸边舀水洗手。


    “栗子炒好了?”


    “快好了,可香了!”


    纪黎平憨笑着。


    吃饭的时候,纪黎宴看着对面小两口,放下了筷子。


    “黎平,幸运,有件事跟你们说。”


    两人同时抬起头,看向他。


    “我今天去县里,给你们联系了两份工作。”


    纪黎平愣住了,嘴里的栗子都忘了嚼。


    李幸运也睁大了眼睛,握着筷子的手指微微收紧。


    “哥...你...你说啥?工作?”


    纪黎平结结巴巴地问。


    “嗯,黎平你去县运输队,当跟车装卸工。”


    “幸运去运输队食堂帮厨。都是临时工,先干着。”


    纪黎宴言简意赅。


    纪黎平彻底懵了。


    他张着嘴,半天说不出话。


    李幸运呼吸急促起来,脸上泛起激动的红晕。


    但很快她又低下头,小声说:


    “大哥,这...这怎么行?太麻烦你了,我们...我们啥也不会......”


    “不会就学。”


    纪黎宴打断她,“装卸工卖力气,你有力气。”


    “食堂帮厨洗洗切切,你手脚麻利,没问题。”


    “可是...哥,这得花多少钱?托多少关系?我们不能......”


    纪黎平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急急说道。


    他哥在部队挣的是前途。


    不能为了他们这样耗费人情和钱财。


    “钱和关系的事情不用你们操心,我已经处理好了。”


    纪黎宴语气严肃,“黎平,你是我弟弟。”


    “以前哥没能力,让你在村里吃苦。”


    “现在哥有点能力了,就不能看着你一辈子窝在这河沟子里,让人欺负。”


    纪黎平眼眶瞬间红了,嘴唇哆嗦着:


    “哥...没人欺负我......”


    “现在没有,不代表以后没有。”


    纪黎宴目光扫过李幸运,“以前你一个人,皮实,吃点亏哥睁只眼闭只眼。”


    “现在成家了,有媳妇了,将来还会有孩子。”


    “你难道想让你的孩子也跟你一样,在这地里刨食,看天吃饭,被人算计了还不敢吭声?”


    这话戳中了纪黎平的软肋。


    他看向李幸运,想到未来,喉咙哽住了。


    李幸运也抬起头,眼中含着泪光。


    却比之前多了几分坚定。


    “哥......”


    纪黎平声音哽咽。


    “手续我已经跟老栓叔说好了,他明天就办介绍信。”


    纪黎宴一锤定音,“你们把家里的东西收拾一下,该带走的带走,该处理的处理。”


    “房子先锁着,以后再说。”


    “明天我带你们去县里,暂时先租个房子住,工作稳定了再打算。”


    他看向李幸运:“幸运,你是知青,有文化,脑子也比黎平活络。”


    “到了城里,多看多学,帮着黎平点。”


    “遇事别怕,咱们不惹事,但也不怕事。”


    “有什么困难,给我写信。”


    李幸运重重点头,眼泪终于落了下来:


    “嗯,大哥,我记住了,谢谢你...谢谢......”


    这一声“谢谢”包含了太多情绪。


    她是个孤女,从小无依无靠。


    下乡后更是小心翼翼。


    嫁给纪黎平,图的是他老实本分,有个安稳的家。


    她从未奢望过,这个只见了寥寥数面、气势迫人的大伯哥,会为他们夫妻做到这一步。


    这不仅仅是两份工作。


    这几乎是给了他们一个全新的、充满希望的未来。


    纪黎平用袖子狠狠擦了把眼睛。


    他猛地站起来:


    “哥,我听你,我去。”


    “我一定好好干,绝不给你丢人。”


    看着弟弟眼中重新燃起的亮光和那股豁出去的劲头。


    纪黎宴心里松了口气。


    还好。


    这傻小子骨子里还有股血性,没完全被磨平。


    “行了,吃饭吧,栗子凉了就不香了。”


    夜色渐深。


    纪家小院里却灯火通明。


    人心更是滚烫。


    纪黎平像是浑身有使不完的劲儿。


    在纪黎宴的指挥下,开始归置家里的物什。


    李幸运则细致地整理着衣物和零碎。


    她的动作轻快。


    “哥,这口缸还带吗?”


    纪黎平指着灶房那口用了好些年的水缸。


    “不带,笨重,城里租房,这些大家具多半有。”


    “而且城里用的是自来水。”


    纪黎宴摇头,“只带必需品、细软、衣服被褥。”


    “最重要的,是把粮食带着。”


    “第一个月,你们的粮本还得去办。”


    “哎!”


    纪黎平应着,又想起什么。


    “那自留地里的菜......”


    “明天一早,能摘的摘了,带去县里也能吃几天。”


    “剩下的,送给左邻右舍,或者跟老栓叔家换个人情。”


    纪黎宴安排得条理清晰。


    李幸运在一旁听着,心里暗暗佩服。


    大伯哥做事,真是滴水不漏,方方面面都考虑到了。


    她将自己和纪黎平不多的几件好衣服叠得整整齐齐。


    放进一个半旧的木箱子里。


    这是她的嫁妆之一。


    自己准备的。


    她又拿起纪黎宴今天带回来的那些炒熟的野栗子。


    用油纸包好,小心地塞在箱子角落。


    这东西耐放。


    饿的时候能顶饿,甜的时候也能甜嘴。


    夜深了,纪黎平和李幸运屋里的灯熄了。


    但隐约还能听见两人兴奋的交谈声。


    纪黎宴躺在隔壁房间的炕上。


    他双手枕在脑后,望着糊了旧报纸的顶棚。


    小四的声音在他脑海里响起:


    “宿主,你这操作可以啊!”


    “快刀斩乱麻,直接把两个小可怜打包送走,远离是非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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