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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3章 清贵之家蠢笨出奇靠脸得宠的嫡幼子13

    纪黎宴看着他,没说话。


    萧衍之也不急,端起茶盏慢悠悠地喝了一口。


    车厢里安静了一会儿。


    “萧公子,”纪黎宴先开口,“你是不是跟安王有仇?”


    萧衍之一愣:“为什么这么问?”


    “没仇你打听他干什么?吃饱了撑的?”


    萧衍之笑了:“纪六公子说话真有意思。”


    “我说话一向有意思。”


    纪黎宴靠在车壁上,翘起二郎腿,“你要是不说老实话,我就下车了。”


    萧衍之放下茶盏,看着他,眼神变了变。


    “我爹是户部尚书。”


    “我知道。”


    “安王最近在查户部的账。”


    纪黎宴挑眉:“查账?他一个闲散王爷,查户部的账干什么?”


    “这也是我爹想知道的。”


    萧衍之压低声音。


    “安王打着‘清查国库’的旗号,调了户部近五年的收支记录。我爹觉得不对劲,但又说不出哪里不对。”


    “所以你想让我帮你查?”


    “不是帮我,是帮你自己。”


    萧衍之看着他,“安王现在盯上的不只是太子,还有镇国公府。”


    “你爹是内阁首辅,门生故旧遍布朝野,安王要是想动太子,第一个就要扳倒你爹。”


    纪黎宴眯了眯眼。


    这人,不简单。


    “行,我帮你查。不过我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我要看安王调的那些账目。”


    萧衍之犹豫了一下:“可以。”


    “成交。”


    两人击掌。


    纪黎宴下了车,往回走。


    走到半路,他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那辆黑色的马车。


    萧衍之掀着帘子,正看着他。


    两人对视一眼,都笑了。


    接下来的日子,纪黎宴忙得脚不沾地。


    白天去国子监睡觉,晚上跟阿九练武,抽空还要查安王的事。


    日子过得飞快。


    转眼到了四月,天气渐渐热了起来。


    这天,纪黎宴正在后花园扎马步,福叔匆匆跑过来。


    “六少爷!周公子来了!”


    “周公子?哪个周公子?”


    “周景泰,安平侯府的世子。”


    纪黎宴嘴角抽了抽:“他来干什么?”


    “说是找您有急事。”


    纪黎宴擦了把汗,往前厅走去。


    周景泰正坐在前厅喝茶,看到纪黎宴进来,赶紧站起来。


    “纪六!出大事了!”


    “怎么了?你爹把你逐出家门了?”


    “比那还严重!”


    周景泰从袖子里掏出一封信,塞进纪黎宴手里,“你看!”


    纪黎宴展开信一看,脸色变了。


    信是安王写的,措辞客气,但意思很明确。


    让周景泰他爹安平侯,在城防军里给安王行方便。


    说白了,就是让安平侯在关键时刻放安王的人进城。


    “这信你哪来的?”


    “我爹给我的!”周景泰急得满头大汗。


    “我爹说安王这是要谋反,让我来找你商量!”


    纪黎宴把信折好,塞进袖子里。


    “你爹是什么意思?”


    “我爹当然不想掺和!可安王是皇子,他要是不答应,安王回头给他穿小鞋怎么办?”


    “那就答应。”


    周景泰一愣:“答应?”


    “对,答应他。口头答应,不给任何字据。到时候安王真要用人的时候,你爹就说‘正在调兵,稍等片刻’,等个一天两天,黄花菜都凉了。”


    周景泰想了想:“这...这能行吗?”


    “怎么不行?你又没说不帮他,只是‘动作慢’而已。他安王还能因为这个告你爹?”


    周景泰眼睛一亮:“有道理!”


    “有道理就对了。”


    纪黎宴拍拍他的肩膀,“回去跟你爹说,让他稳住,别慌。”


    “好!我这就回去!”


    周景泰一溜烟跑了。


    纪黎宴站在前厅,摸着袖子里那封信,脑子里在飞速运转。


    安王在拉拢城防军。


    这是要动手的节奏。


    时间不多了。


    他得加快速度。


    纪黎宴转身去了刑部。


    周乐远的伤已经好了七七八八,左腿还打着夹板,但已经能拄着拐杖走路了。


    看到纪黎宴来了,他赶紧站起来:“六公子!”


    “坐坐坐,别客气。”


    纪黎宴在他对面坐下,“我让你查的门禁记录,查到了吗?”


    “查到了。”周乐远从抽屉里拿出一本册子,翻到某一页。


    “您看,三个月前,有一个叫‘刘安’的人两次进入档案库,时间分别是三月初七和三月十二。”


    “刘安?”


    “对,登记的身份是‘内务府采办’,但我查过了,内务府根本没有这个人。”


    纪黎宴眯了眯眼:“是许多。”


    “我也这么想。”周乐远说,“可是光有这个名字不够,得有证据证明‘刘安’就是许多。”


    “这个我来想办法。”


    纪黎宴把册子合上,“还有别的吗?”


    “有。”周乐远又拿出一本册子。


    “这是档案库的借阅记录,戊寅、乙卯、丙辰,三张澄心堂纸,在三月十五被调走了。调走的人是‘刘安’。”


    “调档记录不是被撕了吗?”


    “借阅记录是另一本册子,放在不同的地方,那个人没找到。”


    纪黎宴眼睛一亮:“太好了!这两本册子就是证据!”


    “可是六公子,光有册子不够。”周乐远犹豫了一下。


    “册子可以伪造,安王要是咬死不认,皇上未必会信。”


    “我知道。”


    纪黎宴站起来,“你先把这两本册子收好,等我消息。”


    从刑部出来,纪黎宴直接去了慈宁宫。


    太后正在午睡,被吵醒了有些不高兴,但看到是纪黎宴,气就消了一大半。


    “又怎么了?火烧眉毛了?”


    “姑奶奶,比火烧眉毛还严重!”


    纪黎宴把安王拉拢安平侯的事说了一遍,又把那封信拿出来给太后看。


    太后看完信,脸色沉了下来。


    “这个老大,越来越不像话了。”


    “姑奶奶,孙儿有证据证明安王伪造太子笔迹,现在只差一步。”


    “什么步?”


    “让那个玄清子开口。”


    太后想了想:“那个道士,哀家可以让人抓。但抓了之后,怎么让他开口?”


    “孙儿有办法。”


    太后看了他一眼:“什么办法?”


    “姑奶奶您就别问了,总之孙儿有办法。”


    太后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叹了口气:“行,哀家帮你。但你要答应哀家,不许冒险。”


    “孙儿保证!”


    “你的保证跟放屁一样。”


    纪黎宴:“......”


    姑奶奶,您能不能换句话?


    太后办事效率很高。


    第二天一早,玄清子就被抓了,关进了刑部大牢。


    纪黎宴一大早就去了刑部。


    钱大人看到他也跟着,皱了皱眉:“六公子,这里是刑部大牢,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钱大人,我有办法让那个道士开口。”


    “什么办法?”


    “您让我试试。”


    钱大人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


    纪黎宴走进牢房,玄清子正靠在墙上,闭着眼睛。


    听到脚步声,他睁开眼,看到是个孩子,不屑地哼了一声。


    “你就是那个假道士?”纪黎宴在他对面坐下。


    “贫道是真道士。”


    “真的?那你会炼丹吗?”


    玄清子一愣。


    “你会算命吗?”


    玄清子脸色变了变。


    “你会捉鬼吗?”


    “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想说的是,”纪黎宴凑近了些,压低声音。


    “你帮安王伪造太子笔迹的事,我们已经查得一清二楚。戊寅、乙卯、丙辰,三张澄心堂纸,全对得上。”


    玄清子的脸色彻底变了。


    “你现在有两个选择。第一,老老实实交代,我保你一条命。第二,死扛到底,然后被砍头。”


    “你选哪个?”


    玄清子看着他,嘴唇在发抖:“你...你一个小孩子,凭什么保我的命?”


    “我姓纪,镇国公府行六,太后是我姑奶奶。够不够?”


    玄清子沉默了。


    纪黎宴也不催他,靠在墙上,翘着二郎腿,悠哉悠哉地晃着脚。


    过了好一会儿,玄清子才开口:“我交代。”


    纪黎宴笑了。


    接下来的事,发展得很快。


    玄清子供出了安王,供出了伪造太子笔迹的全过程,连那封假信藏在哪儿都交代了。


    刑部侍郎钱大人带着人,从安王府别院里搜出了那封假信,以及大量伪造的文书和印章。


    安王被抓,这一次不是禁足,是直接下了大狱。


    贵妃在皇帝面前哭得死去活来,但这次皇帝没有心软。


    伪造太子笔迹,意图谋反,这是死罪。


    贵妃被打入冷宫,安王被废为庶人,终身监禁。


    他身边那些人也一个没跑。


    许多被杖毙,玄清子被判流放,安王在军中的那些关系网被连根拔起。


    前后不过十天。


    纪黎宴站在刑部门口,看着安王被押上囚车。


    上一世,是安王害死了镇国公府二十四口人。


    这一世,他提前七年,让安王彻底下了线。


    “六公子。”身后传来钱大人的声音。


    纪黎宴转过头:“钱大人。”


    “这次的事,你立了大功。皇上说要赏你,你想要什么?”


    纪黎宴想了想:“我想当刑部尚书。”


    钱大人嘴角抽了抽:“你才八岁。”


    “那就先记着,等我长大了再当。”


    钱大人笑着摇了摇头:“行,我给你记着。”


    从刑部出来,纪黎宴伸了个懒腰。


    阳光正好,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六少爷!六少爷!”


    福叔气喘吁吁地跑过来,“宫里来人了!皇上召您进宫!”


    纪黎宴眨眨眼:“皇上召我?干什么?”


    “不知道,说是要当面谢您。”


    纪黎宴摸了摸鼻子,上了马车。


    皇宫里,皇帝正在御书房批折子。


    看到纪黎宴进来,他放下笔,笑了笑:“来了?”


    “参见皇伯伯。”纪黎宴笑嘻嘻的,他一点不见外的套近乎。


    “起来吧。”


    皇帝也是看着他长大的,一点不在意的招招手,“过来坐。”


    纪黎宴也不客气,一屁股坐到皇帝旁边的椅子上,顺手拿起桌上的糕点咬了一口。


    “皇伯伯,您找我有事?”


    皇帝看着他这副自来熟的模样,忍不住笑了:


    “你倒是跟朕不见外。”


    “那当然!您是我姑奶奶的儿子,那就是我亲伯伯!跟亲伯伯还见什么外?”


    皇帝笑着摇头,端起茶盏喝了一口。


    “这次的事,你做得不错。”


    纪黎宴眨眨眼:“皇伯伯您知道了?”


    “朕当然知道。”皇帝放下茶盏,“你以为刑部那些人,会说是你一个八岁孩子查出来的?”


    “那他们说是谁?”


    “说是钱侍郎查出来的。”


    纪黎宴松了口气:“那就好那就好。”


    “好什么?”皇帝挑眉,“你不想让朕知道是你做的?”


    “不想。”纪黎宴摇头,“我一个八岁的孩子,查这种案子,传出去别人该说我是妖怪了。”


    皇帝哈哈大笑:“你本来就是妖怪!你见过哪个八岁的孩子,能把一个皇子扳倒的?”


    “那是他自己作死,跟我没关系。”纪黎宴理直气壮。


    “我就是运气好,碰巧撞上了。”


    皇帝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叹了口气:“你这孩子,跟你爹年轻时候一模一样。明明聪明得不行,非装得跟个傻子似的。”


    “我爹年轻时候也装傻?”


    “你爹?你爹那是真傻。”


    纪黎宴:“......”


    皇伯伯,您跟我爹到底什么仇什么怨?


    “行了,说正事。”皇帝收起笑容,正色道。


    “你这次立了大功,朕不能不赏。说吧,想要什么?”


    纪黎宴想了想:“皇伯伯,我能不能要个东西?”


    “什么东西?”


    “一块牌子。”


    “什么牌子?”


    “就是那种...可以随时进宫,不用通报的牌子。”


    皇帝挑眉:“你要那个做什么?”


    “我想姑奶奶了可以随时来看她!”


    皇帝嘴角抽了抽:


    “你上次进宫是什么时候?前天。你姑奶奶都快被你烦死了。”


    “姑奶奶才不烦我呢!她可想我了!”


    皇帝深吸一口气:“行,给你。”


    他从抽屉里拿出一块金牌,扔给纪黎宴。


    “拿着。以后进宫不用通报,但是不许乱跑,不许闯祸,不许打扰你姑奶奶午睡。”


    “知道啦知道啦!”纪黎宴把金牌塞进袖子里,高兴得眉开眼笑。


    “还有一件事。”皇帝叫住他。


    “你大哥纪黎珩,朕准备升他为翰林院侍读,从四品。”


    纪黎宴眼睛一亮:“真的?”


    “朕什么时候骗过你?”


    “太好了!我大哥知道了肯定高兴!”


    “他高不高兴朕不知道,但你肯定比他高兴。”


    “那当然!我大哥升官,比我自己升官还高兴!”


    皇帝看着他,突然说:“你就不想给自己要个官?”


    “我才八岁,要什么官?再说了,我以后要当刑部尚书的,现在当了小官,以后怎么升?”


    皇帝被噎得说不出话。


    这孩子的逻辑,还真是一套一套的。


    从御书房出来,纪黎宴心情大好。


    他掏出那块金牌,在手里翻来覆去地看。


    金牌不大,正面刻着一个“如”字,背面刻着“内廷行走”四个字。


    有了这块牌子,他就可以随时进宫,不用通报。


    纪黎宴把金牌收好,往慈宁宫去。


    太后正在暖阁里跟几个嫔妃说话,听说纪家小六来了,立刻让人进来。


    “哀家的乖孙来了?快进来快进来!”


    纪黎宴进去,规规矩矩地行了礼,然后一屁股坐到太后旁边。


    “姑奶奶!皇伯伯给了我一块金牌!”


    “什么金牌?”太后接过去看了看,嘴角抽了抽。


    “这是‘内廷行走’的牌子,有了这个,你就能随便进出宫了。”


    “我知道!”


    纪黎宴得意洋洋,“皇伯伯说了,我想什么时候来看姑奶奶都行!”


    太后笑着摇了摇头,把金牌还给他。


    “你皇伯伯对你倒是好。”


    “那当然!我是他亲侄子嘛!”


    旁边的德妃笑着道:“太后娘娘,您瞧六公子这张嘴,真是越来越会说了。”


    “可不是。”太后捏了捏纪黎宴的脸。


    “这孩子啊,就是嘴甜。心里想什么,嘴上就说出来,不藏着掖着,哀家就喜欢他这一点。”


    纪黎宴嘿嘿一笑:“那孙儿以后多来看看姑奶奶!”


    “你少来几次,哀家就烧高香了。”


    “姑奶奶!您这话说的,好像我多招人烦似的!”


    “你不是很招人烦,你是非常招人烦。”


    纪黎宴:“......”


    行吧,他认了。


    安王的事尘埃落定,京城里热闹了一阵子,很快就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毕竟茶余饭后的谈资再多,也比不上自家的一日三餐。


    纪黎宴的日子也恢复了“正常”。


    每天去国子监睡觉,放学后跟阿九练武,隔三岔五进宫陪太后说话,偶尔跟李鸣泽去东市吃吃喝喝。


    日子过得逍遥又充实。


    这天,纪黎宴正在后花园里跟阿九对练。


    陈师父站在旁边,双手背在身后,面无表情地看着。


    “出拳太慢!”陈师父一声吼。


    纪黎宴赶紧加快速度,一拳打向阿九。


    阿九侧身躲开,反手一掌拍在纪黎宴肩膀上。


    纪黎宴一个趔趄,差点摔倒。


    “重心不稳!”陈师父又吼,“下盘要稳!脚趾抓地!”


    纪黎宴稳住身形,深吸一口气,又是一拳。


    阿九这次没躲,硬接了他一拳,然后顺势一拉,纪黎宴整个人往前扑去,脸差点跟地面来了个亲密接触。


    “停!”陈师父喊停。


    两人收势,站好。


    “阿九的进步很快,底子扎实,出拳有力,反应灵敏。”


    陈师父点了点头,然后看向纪黎宴:“你嘛......”


    “陈师父,您能不能别用这种眼神看我?”


    纪黎宴委屈巴巴地。


    “我知道我打得不好,但您能不能说得委婉一点?”


    “委婉?”陈师父想了想,“你打得不错,至少比昨天强。”


    “真的?”


    “假的。”


    纪黎宴:“......”


    他就知道。


    “行了,休息一刻钟,然后继续。”


    陈师父走到旁边的石凳上坐下,端起茶壶灌了一口。


    纪黎宴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气。


    阿九在他旁边坐下,递给他一块帕子。


    “擦擦汗。”


    “谢了。”纪黎宴接过帕子,胡乱擦了一把,突然反应过来。


    “这帕子怎么这么眼熟?”


    “你上次借我的,没还。”


    “我借你的?什么时候?”


    “上个月。”


    纪黎宴想了想,好像确实有这么回事。他嘿嘿一笑:


    “那就不用还了,送你了。”


    阿九看了他一眼,把帕子叠好,塞进怀里。


    “对了阿九,陈师父说你底子好,你以前真的没练过?”


    “没有。”


    “那你天赋也太好了吧?你是不是天生就是练武的料子?”


    “不知道。”阿九顿了顿,“也许吧。”


    纪黎宴看着他。


    阿九身上有很多秘密,但他从来没问过。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过去,人家不想说,他就不问。


    “行了,继续!”陈师父站起来。


    两人也站起来,重新摆好架势。


    “这次练防守。阿九进攻,你防守。”


    “啊?”


    纪黎宴脸一垮,“陈师父,您确定我防得住?”


    “防不住就挨打,挨打多了就防得住了。”


    纪黎宴:“......”


    这是什么歪理?


    阿九已经攻了过来,纪黎宴来不及多想,赶紧抬手格挡。


    “砰”的一声,阿九的拳头砸在他小臂上,震得他手臂发麻。


    “太慢了!”陈师父在旁边喊。


    “提前预判!看他的肩膀!肩膀一动就知道他要出哪只手!”


    纪黎宴咬牙,盯着阿九的肩膀。


    阿九的肩膀微微一动,是左拳。


    纪黎宴赶紧往右闪,堪堪躲过。


    “不错!再来!”


    阿九的拳越来越快,纪黎宴躲得越来越狼狈。


    大部分都躲不过去,结结实实地挨了好几下。


    一刻钟下来,纪黎宴浑身疼得像是被人揍了一顿。


    “行了,今天的训练到此为止。”陈师父拍了拍手。


    “明天继续。”


    纪黎宴瘫在地上,连手指头都不想动。


    阿九伸出手,把他拉了起来。


    “谢了。”


    “不客气。”


    两人走到石桌旁坐下,丫鬟端来了茶水和点心。


    纪黎宴抓起一块糕点塞进嘴里,含混不清地说:“阿九,你说我是不是没有练武的天赋?”


    “是。”


    “......你能不能别这么直接?”


    “你不是让我说吗?”


    “我让你说,没让你说实话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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