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冬带着假的不能再假的笑容,缓缓走了进来。
在唐果儿错愕的目光下挨着炕沿坐下来
“唐果儿,我看你这晚上什么都没吃,正好,这是奶奶让我拿过来给你的,快吃了吧。”
唐果儿觉得这太阳是要打西边出来了?刘冬从自己到了刘家开始,就没有正眼瞧过自己,
更别说这么和颜悦色的和自己说话了
“我不饿,你们吃吧。谢谢了。”虽然惊讶,但是伸手不打笑脸人,唐果儿的回绝还是温柔客气的。
刘冬忍着翻白眼的冲动,无声地说了句“给脸不要脸。”
然后又夹着嗓子劝道“哎呀,唐果儿妹子啊,你说这刘宝也回来了,以后啊,我们就是一家人了,
所以啊我们以后得好好相处。
这个小酥糕是刚才家里拜拜用的,奶奶说了每个人都要吃的,这是规矩,谁也不可以坏了。”
刘家确实有每次去山上祭祖之前,要在家里的仙位先上香,拜一拜,
顺便念叨一下,过几天要去祭祖的事情。
用过的供果,会给家里人分着吃,老话说是对后人好,但是一般都没有她唐果儿的份,
看着刘冬递过来的酥糕,唐果儿犹豫了一下,还是拿了过来,
既然是奶奶要求吃的,那她要是不吃,肯定会惹大家不高兴。
唐果儿张嘴直接咬了一口,刚一嚼,一股辛辣刺鼻的麻辣劲儿,直冲天灵盖,
唐果儿立刻就被呛得咳了起来,整个舌头都是麻的
“咳咳,咳咳!”
“呦,怎么了啊这是,快快,喝点水。”
一个军绿水递过来,唐果儿实在是太难受,直接打开壶盖就喝了两大口。
“噗~~”唐果儿的眼泪都出来了
“这是酒么?”声音都哑了,嘴里因为早就麻了,失去了知觉,所以都感觉不太出来,
但是咽下去那股子辛辣的味道,还是让唐果儿意识到刚刚自己喝了两大口酒。
刘冬这才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
“哎呀,你瞧瞧我,我忘记了啦,这水壶里不是水,是给咱家你姐夫装的白酒啊!”
唐果儿:····实在是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直接起身把刘冬推开,自己下炕去倒了一杯水喝了起来。
背对着刘冬的唐果儿没有发现,身后的刘冬露出了一个看好戏的笑容。
假惺惺过来“哎呀,果儿,这事儿弄的你看。你没事儿吧?
这贡品啊是奶奶做的,唉,是不是老糊涂了,放了太多椒盐了啊!没事儿了吧?
那白酒没事儿,你不用担心,姐姐知道你有点量,这酒度数低着呢,我一顿都能喝好几盅呢!”
唐果儿连干了三杯水,嘴里的舌头才有点知觉,但是还是一阵阵的麻酥酥的。
刘冬今天的事儿好像特别多,看到唐果儿好一点了,就马上说
“对了,唐果儿啊,奶奶还说,让我们一起去你娘家取点东西去呢。走吧。”
“啊?取·取什么啊?”
唐果儿看了一眼外面都黑了的天,不太想去。
“祭祖用的东西,快走吧,一会儿更晚了,正好刘夏不是说,你要给你二妹量一下衣服的尺寸么,走吧!”
唐果儿就这么被火急火燎地刘冬拽了出来,走上了去邻村的路,
一路上刘冬整个人热情地像是中了邪,不停的说,
唐果儿跟她真的没有那么熟悉,完全不知道跟她说什么,只能默默地听着,
听着听着,唐果儿感觉自己还有点困了呢,晕晕乎乎的。
唐果儿走到了和湾沟村相连的桥上的时候,就已经有点不走直线了,
一直暗暗观察着唐果儿的刘冬,顿时心中大喜:
这药的效果果然够厉害的。
刘冬看了看时机差不多了,“哎呀,你看我还忘记了,你姐夫要我早点回去呢,今天孩子不舒服,那我先回去了,你快回家去取完东西就回去啊!”
唐果儿慢了半拍地看着刘冬,眉头微微地皱起,感觉听到的声音十分地遥远,周围的景物也变得光怪陆离地,让人一阵阵的眼花。
唐果儿艰难地走到了一棵大树的前边,靠着大树急促地呼吸着,准备等这一阵眩晕过去再继续,
迷糊里好像看到了一个男人的身影在慢慢的靠近,唐果儿用力地想看清,可是视线却越来越模糊,越来越模糊,直到完全地看不清。
···········
唐果儿晕了过去。她不会知道,自己靠着大树歪歪扭扭的倒下的一瞬间。
一个一直跟着她的,五大三粗的男人从暗处走了出来,到了唐果儿的身边,一手扣住唐果儿的两只手腕,另一手搂住腰,一个巧劲儿,手法熟练地扛起地上昏迷不醒的人,步履轻松地走入了夜色。
迷蒙中的唐果儿感觉到了一阵剧烈的天旋地转,然后就是有节奏的晃荡,
鼻子里闻到了一股浓烈的血腥味和猪肉特有的猪骚的味道,顿时一阵恶心。
而一直躲在暗处的刘冬脸上露出了得逞地笑容,转身快速地往刘家的方向跑去,
准备去和王春玲报告事情成了的好消息。
张屠户颠了颠自己肩膀上的人儿,忍不住嘟囔道:
“这妮子这么轻,还没有四分之一的猪肉绊子沉呢,这能给老子生出儿子么?别是卖给老子什么有病的吧!”
“喂!前边的!”一道微微地喘着气,刚刚跑过来的的男人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张屠户愣了一下,凶神恶煞的转过头,那张长满了络腮胡子的和横肉的脸,暴露了出来。
张屠户看着站在那里的人,
高!很高,比自己还高。但是看起来没有自己壮硕,
除了肩膀看起来宽厚有力,其他的地方好像没有过多的肉。
张屠户感觉自己的身材能把对方装下。
男人的脸隐藏在夜色中看不清楚,只能听见说话的声音异常的低沉,
“把你肩膀上的人,放下。”
张屠户粗着嗓子说“凭啥!这是俺花了一千块钱买的生娃的婆娘!”
男人拿出了一支烟,放到嘴里点燃,然后深深的吸了一口,问道
“从谁手里买的?”
张屠户看着男人随着香烟忽明忽暗的脸,突然感觉有些恐惧,如实的回道
“从··从她婆家买的,他男人相不中她了,就转卖给俺了”
对面的男人过了一会儿冷冷地哼了一声
“相不中??哼!我告诉你,他男人都稀罕死她了。”
说完,男人就几步走了过来,把没抽完的烟扔到地上,用脚踩灭,说
“痛快把人给我!至于你那钱,给谁了,你朝谁要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