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过了一旬。
朝廷紧急从中原各地调拨的五十万石救命粮,终于运抵湖广。
奉天殿内。
锦衣卫指挥使孙烈跪在地上。
“陛下!那五十万石好粮刚运进湖广地界,就被各级官员找各种由头扣下、私吞了!”
听见这话,朱元璋沉默了。
他还是想得太简单了。
他以为先赈灾,再处置犯错的官员,是顾全整个局面的做法。
可这些人,根本没把百姓的死活放在心上。
“传旨。”
“去他娘的大局!去他娘的政务瘫不瘫痪!湖广凡是从五品以上的官员,都给朕挨个查!”
“锦衣卫所有人都派出去!把湖广布政使的脑袋给我剁下来,挂在武昌府最高的城门楼子上!参与分赃的官员,全部凌迟处死,剥皮实草!”
户部尚书严贺和几位大臣赶紧冲上去。
“陛下!杀不得!现在万万杀不得啊!”
朱元璋一脚把严贺踹倒在地。
“怎么杀不得!这些人贪了救命的粮食,给百姓吃掺了泥巴的东西!我今天不把他们都处置了,大明朝的律法就成了摆设!”
老臣赵昆跪着往前挪了两步。
“皇上息怒!湖广的官场确实坏透了,可要是把从五品以上的官员都杀了,整个湖广的官府就没人管事了。到时候几十万灾民没人管,肯定会闹出大乱子。周边省份的官员要是听说皇上杀了这么多人,肯定都怕了,谁还敢在这个时候往湖广运粮食!”
“现在最要紧的不是杀人,是粮食!是填饱那七十万张等着吃饭的嘴啊!”
朱元璋盯着满地跪着的大臣,眼睛里满是怒气。
他整个人看着一下子老了很多,干裂的嘴唇轻轻抖着。
赵昆咬了咬牙,又往前磕了个头。
“微臣斗胆说一句,现在整个大明,只有福建的情况还好一点。福建布政使卫安做事虽然不按规矩来,但确实有本事。要是下旨让他负责筹粮赈灾,以他弄钱的本事,肯定能解决现在的难处。”
朱元璋眼神变得很复杂,脑子里又想起了卫安那张精明的脸。
“让卫安接旨!命其速速处理赈灾一事!迅速凑齐粮食运到湖广去!”
福建布政使司衙门。
卫安把圣旨随手放在桌上。
坐在对面的魏国公徐达急得不停搓手,脸上满是发愁的样子。
唐秉中也急得不行,在堂里来回走。
“卫大人,你倒是拿个主意啊!福建虽然家底厚了点,可人口也多了几十万。为了搞这些工程,粮仓里的存粮本来就用了不少,现在朝廷一张口就要几十万石粮食去湖广,这根本没法办啊!”
唐秉中不停点头。
“公爷说的太对了!咱们要是硬抽存粮,本地的粮价马上就会乱。要是粮价稳不住,福建的百姓也要跟着受罪!”
卫安看了看他们,眼神里带着算计。
“谁说我要拿精粮去赈灾了?”
“传我的命令,马上打开官府的常平仓,把里面的精米白面都拿出来,去找本地的大粮商。一石精粮换他们十石麦麸,能换多少换多少,把整个福建的麦麸都收过来。”
唐秉中吓了一跳。
“大……大人!麦麸是喂猪喂马的东西啊!用这个赈灾,要是锦衣卫报给皇上,皇上肯定饶不了咱们!”
“命都快没了,还挑什么精米白面!湖广的灾民现在连观音土、树皮都吃完了!一石精粮只能救活十个人,十石麦麸却能让一百个人多活几天!这笔账你们算不过来吗!”
“再备出三十万石上好的精米白面,装车发往江西!沿途的州府县衙,按人头给那些当官的送去!”
徐达瞪大了眼睛,满脸不敢相信的样子。
“你疯了!不给灾民吃精粮,反倒拿三十万石好粮送给江西那些当官的?”
“公爷,赈灾的粮要从江西过。要是不把沿途这些当官的打点好,咱们运去湖广的救命粮,半路上就会被他们全扣下。用这三十万石精粮换粮道一路畅通,值!”
几天之后,奉天殿里。
锦衣卫指挥使孙烈单膝跪在地上,双手把前方送来的急报递了上去。
“陛下,福建的运粮车队已经过了江西,不出五日就能到湖广灾区。沿途没有出现流民哄抢的情况,地方官员也都配合转运,湖广的灾情……有救了。”
朱元璋绷了好几天的脸终于松了一点,难得露出了一点欣慰。
“好!卫安这个混小子,办事倒是利落!我没看错他!”
可孙烈的头却垂得更低了,声音里带着一点抖。
“只是……陛下……卫大人筹集的赈灾粮,不是精米。”
朱元璋嘴角的笑一下子就停住了。
“他筹了什么?”
“是麦麸。卫大人下令用官府的精粮,按一石换十石的比例,跟粮商换了粗糠和麦麸。他还说,不用管灾民吃的好不好,只要能填饱肚子不死就行。”
“而且……卫大人还单独准备了三十万石上好的精粮,一路打点,全都送进了江西各级官员的私仓里……”
朱元璋胸口的火气一下子就冲了上来。
“贪官!卫安这个天杀的贪官!”
“我让他去救灾,他拿喂牲口的东西去糊弄百姓!还敢光明正大地拿我的大米白面去讨好那些贪官!他眼里还有我这个皇帝吗!还有大明的律法吗!”
满朝文武一下子都跪了下去,浑身发抖。
“来人!把卫安给我抓进京来!我要亲自处置他!”
“陛下且慢!”
赵昆颤巍巍地站了起来。
他迎着朱元璋满是怒气的目光,往前站了一步。
“皇上!卫大人这么做,不仅没有罪,反而是真的为了救百姓,是真的能解决现在大明难处的办法啊!”
朱元璋气得笑了出来,指着赵昆的鼻子,手指不停抖着。
“好!你倒是给我说说,他拿麦麸给百姓吃,拿白米给贪官送,这算哪门子的救百姓!”
“皇上!现在全国都旱,粮食本来就少!就算把大明所有的精粮都收上来,也不够湖广七十万灾民吃的!一石精粮只能熬一锅粥,十石麦麸却能熬十锅糊糊!用精粮,十个灾民里要死九个;用麦麸,却能让大部分人都活下来!”
“灾民饿到极致,树皮草根都能吃,麦麸对他们来说已经是好东西了。再说,要是运精粮去灾区,那些贪官和乡绅肯定会眼红,一层层扣下来。可要是麦麸,那些吃惯了好东西的贪官根本看不上,这些东西反而能全送到灾民手里。”
朱元璋眼里的怒气一下子停住了。
“至于给江西的官员送精粮,皇上,这也是没办法的事。不把沿途这些当官的打点好,救命的粮食根本到不了湖广啊!”
咳咳,虽然说这个“柔情”不是对他,但也挺让人觉得不可思议的。
撂下这句话,贺常棣就黑着一张轮廓分明的俊脸在马屁股上狠狠抽了一鞭子,率先沿着官道飞奔了出去。
老顽童一见这头顶满是深渊幽灵,吓得也顾不上这遍地的神话级药草了,挣扎起身便往深渊的深处跑去,背后的那些幽灵也都紧追不舍,就好像他们面前有一块会飞的肉。
山谷很宅,与其说是谷,倒不如称它为山洞,而在山洞的四周到处都是大阔叶植物,和几棵苍天的大古树。
她又不是真的一点苦都不能吃,没这么娇贵,既然边军几万人都吃这些,就连贺常棣也吃这个,她又有什么不能吃的。
那人想了想,说道:“岑老在此,我们必须要给个面子,这就离开。”身旁一个急着用听不懂的语言跟他说着什么,那人摆摆手,阻止了他,带着人离去了。
说完楚琏还忍不住笑出了声,桂嬷嬷听楚琏这么说,这才松了口气,无奈地瞥了一眼故意给人上套的三奶奶,目光嗔怪。
等到贺三郎想要抱着楚琏去净房沐浴的时候,钟嬷嬷故意在外头咳了两声。
虽然他自己不用,但是孟启这拖家带口的,自然是想要用一用了。
所以,这一击的结果是,霸王龙噔噔噔的向后退了好几步;而水蛟呢,则整个被带的飞起来,一直到好几米外被大树挡住才算停下。
与其说他怒了,倒不如说他是怒羞成怒更为确切,他在毫无察觉的情况下被人近身,脸上无光,要是自己的仇人这样对自己下手的话,自己岂不是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杨不凡则在注意着周围的地理位置,想要寻找一个有利的地形进行防御。而后方的一处高坡之上,恰恰是杨不凡需要的一个有利地形。
杨不凡无奈的摇摇头,对于随风逐流这种不要脸的行为无可奈何,将玲珑接回到凤凰背上。
胡大被众人反对,也不想多说,向着身后使了一个颜色,身后那人会意,向前抢去,这次是冲着王子豪的。
再次来到这个无比熟悉的城市,李峰心情很复杂。就是在这里,自己的命运发生了改变。而这一次来到这里,不是为了感概,而是为了寻找那个不辞而别的美丽御姐。
“哎哟喂,你也不怕你这副样子吓到了别人?”落雪蝴蝶鄙视道。
“至尊毒蝎!二叔还真的将这种传说中的毒物淬炼了出来!”虽然没能给蝎子造成伤害,傅青衣却没有任何紧张,真元注入软剑,原本如同灵蛇般的软剑变的坚如精钢。
“行了,我也不跟你废话,幸亏我刹车及时,车倒是也没损坏多少,你留下五万块钱,就走吧!”少年双手插在了口袋中,冲着司机嚣张的说道。
沈桐不禁感慨。如果自己依然在石河镇。可能角色和李家鹏一样。。也就是个端茶倒水的命。而如今。不但可以和他蔡家全平起平坐。甚至可以直接命令他干这干那。这就是权力。一种难以抗拒且让人着魔的权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