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op.4大明第一举重冠军”】
“你有什么资格来教训我!”
“大明朝俩京一十三省,是在我的肩上担着!”
“天下苍生这几个字,还轮不到你来说!”
【“这是小阁老斩获大明举重冠军称号的名场面。”】
【“胡宗宪进京述职,在见嘉靖之前想去拜访一下严嵩。”】
【“却被严世藩赶走。”】
【“随后严世藩去贤良祠和胡宗宪摊牌。”】
【“拿着写好的辞呈逼他辞呈。”】
【“严世藩对胡宗宪百般攻奸。”】
【“而胡宗宪却不以为然。”】
【“并意味深长的说。”】
“阁老八十一岁了。”
“你可以不念及天下苍生,但不应该不念自己的白发老父。”
【“严阁老听了这话,立马破了大防。”】
【“于是便有了大明举重冠军的名言。”】
【“说的那叫一个大义凛然、义正言辞!”】
……
【“top.5小阁老问候父母”】
“这样是不是太伤他了。”
下人低着头询问小阁老。
小阁老听后大怒,站起身来抄起砚台砸向下人。
“伤你妈个头!!!”
【“作为大明王朝名场面最多之人,小阁老的台词永远是那么接地气。”】
【“那么清新脱俗!”】
【“胡宗宪在浙江把几个毁堤淹田的官员都给斩了,还审出马宁远的供状。”】
【“小阁老以为胡宗宪要反戈到清流一边。”】
【“于是当胡宗宪进京述职,顺便拜访严嵩时,小人让小人把胡宗宪赶走。”】
【“面对下人的困惑,小阁老出口成脏,亲切问候了下人的父母。”】
【“成为小阁老最出名的名场面之一。”】
……
西苑万寿宫里,香烟袅袅。
嘉靖坐在蒲团上,穿着道袍,打坐养身。
看到严世蕃那副扛着天下的架势,他先是眼皮一跳。
看到那方砚台砰地砸在墙上,他的嘴角开始不受控制地往上抽。
等到天幕上旁白悠悠然来一句作为大明王朝名场面最多之人,小阁老的台词永远是那么接地气。
嘉靖终于绷不住了。
“嗤——”
嘉靖先是从鼻子里哼出一声笑,紧接着这笑就像开了闸的水,怎么都收不住了。
嘉靖睁开眼,那双总是半眯着的眼睛里,此刻全是玩味的光。
他缓缓转过头,目光越过跪了一地的臣子,精准地落在了队列中间那个满头是汗的严世藩身上。
“小阁老。”
嘉靖的声音不高,却像一根针,扎得严世蕃浑身一哆嗦。
“你来说说,这是何意啊?”
严世蕃跪在地上,头顶上全是细密的汗珠,绯色官袍的领口都洇湿了一大片。
他听见嘉靖点自己的名,整个人像被人从背后推了一把,咚地把头磕在金砖上,声音都带着颤。
"陛下……"
“大明举重冠军?”
嘉靖没等他开口,又慢悠悠开口道,语气里听不出喜怒。
“大明两京一十三省,都在你的肩上扛着?”
这句话一出来,跪在旁边的几个严党官员,脸都白了。
你肩上扛着两京一十三省,那皇上肩上扛着什么?
这要是搁在平时,够你严世蕃死三回了。
严世蕃趴在地上,他心里把这天幕骂了一万遍。
天幕这是在谋害他!
他私下里行事虽然霸道了一些,对胡宗宪也确实没什么好脸色,可他又不傻,他怎么敢在皇上跟前说那种话?
两京一十三省在他肩上?
那他岂不是比皇上还皇上?
这种话他借一百个胆子也不敢说出口啊!
他爬到今天这个位置,靠的就是揣摩上意,哪会不知道这种话落在皇上耳朵里是什么分量。
严世蕃定了定神,把身子又往下伏了伏,声音里挤出恰到好处的惶恐。
“陛下,依臣之见,这是后人编排出来的一些戏本罢了。”
“所讲述的故事虽有趣,却也不能全然当真。”
他说完,悄悄抬眼瞟了一下嘉靖的脸色。
嘉靖哦了一声,点了点头,脸上似笑非笑。
“原来如此。”
“不曾想咱们的小阁老,在后辈心中,竟是这样一番形象。”
就在这时,队列里高拱挺身而出。
高拱等这个机会,已经等了许久。
现在终于等到嘉靖点了严世藩镇的名,他哪里还坐得住。
“陛下!”
高拱往前跨出一步,声音铿锵得像撞钟。
“严党之奸名,已然流传到了后世!”
“连后人都看得清清楚楚,陛下岂可再容他们蒙蔽圣听?”
“当趁此机会,尽皆罢黜严党之人,以还江山社稷一个朗朗乾坤啊!”
高拱这一带头,后面那伙憋了多年的清流官员,哪还按捺得住。
一时间你一言我一语,跟开了锅似的。
一个个义愤填膺,仿佛不把严党连根拔起,就对不起天下苍生。
而对面,那一排严党官员,听着这些话,心都跟着一颤一颤的。
他们的脸一阵红一阵白,低着头,不敢看皇上,也不敢看高拱,一双双眼睛却不约而同地、偷偷地,往最前面那个耷拉着眼皮的老人身上飘。
那是他们的主心骨。
是他们在这深不见底的朝堂上,唯一的靠山。
只要严嵩还在,他们就还有退路。
可严嵩呢?
严嵩此时,却仿佛一个木头人一般。
他耷拉着眉眼,拢着袖子,肩膀微微起伏,呼吸绵长,就好像……就好像睡着了一样。
任你这边吵翻了天,他那边充耳不闻,半点儿反应都没有。
严党众人看着自家首辅这副模样,心里那根弦,越绷越紧。
嘉靖坐在蒲团上,把这一切尽收眼底。
他看着激愤得脸都红了的高拱,看着摩拳擦掌的清流,又看着装睡的严嵩,看着冒汗的严世蕃,看着严党众人那副要死不活的样子。
嘉靖轻轻摆了摆手。
殿里的吵闹声,像被人掐住了脖子,一下子就停了。
“行了行了。”
嘉靖的声音平淡。
“不过是天幕上的一段戏言,如何能当得了真。”
他睁开眼,目光缓缓地、一个一个地扫过底下跪着的所有人。
那目光不重,却让每一个被扫到的人,都不由自主地把头垂得更低了。
“在座的,没有奸臣。”
“个个都是忠臣。”
一锤定音。
这场围绕着严党的闹剧,就这么被他轻飘飘地按了下去。
清流们一个个咬着牙退了回去,只觉得错过了一个千载难逢的绝佳时机,恨得牙根都痒痒。
他们本以为借着天幕的由头,能一举把严党掀翻,没想到皇上一句都是忠臣,就把这局给搅黄了。
而对面,严党众人则在心里长长地、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暗自庆幸又躲过了一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