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湛的死跟秦晗媛和赵律棠都有关，但今日她才知道顾湛在死前已经精神不正常。
不管是赵律棠还是秦晗媛，都没有提起过。
万老夫人见她看了那些东西后反应太过平静，完全没有怀疑她。
毕竟没有大反应，才是正常人的表现，毕竟湛儿那时候已经半疯半癫了，他说的话做的事都不可信。
“大概有半个月的时间，他经常自言自语，一会儿哭一会儿笑。
有时候破口大骂，有时候喊打喊杀，尽说些让人听不懂的话。
我也是后来看了这些东西，问过大夫才知道他那种情况应该是妄想症。”
她说话很慢，有种随时都要提不起气的感觉。
秦晗卿静静听着，不敢催促，让她一边想一边说。
“有一天他好像是突然清醒了，他跑来见我。
我问他，他却说不记得了，看起来像完全不知道有这回事。
之后就又不清醒了，直到走的时候也是。”
万老夫人没有把孙子临死前还在叫秦晗卿名字的事告诉她，说了只会徒增秦晗卿的烦恼而已。
“这些东西我交给你了，你看是留着还是烧了，都随你。
你走吧，我再坐一会儿也回去了。”
秦晗卿最终还是拿走了那些东西，但她想多陪万老夫人坐一会儿，却被拒绝了。
“老婆子想清静一会儿，就不留你了。”
秦晗卿走后没多久，万老夫人也离开了。
路上她一直闭眼假寐，到了家说累了想睡会儿，结果睡下去就没有再醒来。
另一边，秦晗卿还没有回家。
她跟万老夫人分别之后遇上了林夫人魏芙蓉。
“我早就想给娘娘下帖子，请娘娘赏脸赴宴，奈何娘娘贵人事忙。”
其实魏芙蓉给秦晗卿下过不知道多少回帖子了，只是秦晗卿一直不想赴宴，所以才推脱没空。
偏偏今日遇上了他们去静安寺赏梅，魏芙蓉再次邀请，她心里有个声音在说：今晚不想回去了。
“相请不如偶遇，那本王妃就应了，叨扰你们。”
魏芙蓉一听她说答应，立马笑得见牙不见眼，她巴不得秦晗卿多叨扰呢。
“这可太好了，有您赏脸啊，今年静安寺的梅花必定是格外清冽幽香。”
“王妃娘娘请先行。”
秦晗卿让人回去知会一声，再取留宿静安寺要用的物件。
这个时候出城，到静安寺差不多就天黑了，肯定是要住上一晚，等明日再赏梅游玩。
林笙斟酌着劝，“夫人，王爷和小主子们还在府里等着您回去。”
今日出门的时候夫人就和王爷闹了不愉快，若是再不回去，只怕矛盾会越来越深。
不说别的，王爷必定会生气。
夫人和王爷之间出了问题，就是他们这些下人也能看得出来。
作为下人的她不该多言，只能猜测是不是王爷不信夫人？
这种事没有她说话的余地，也怕会更让夫人伤心。
秦晗卿不想回去，直接闭目假寐。
林笙见此只得闭嘴，在心里暗暗祈祷两位主子早日说开，感情恢复如初。
英王府，赵律棠得知媳妇儿今晚不回来的消息，气得要炸了。
“究竟是怎么回事，从夫人出门开始说。”
结果听一处气一次，本想教训段慕婷，可一想到被媳妇儿知道了肯定又要跟他置气。
哼！看在段凌的份上，饶她一回。
想再给顾家一点儿教训，别再让他们出现在他媳妇儿面前。
探子来报：顾家的老夫人刚刚过世了。
罢了。
至于林家那些没眼力见儿的，不能当着媳妇儿的面收拾。
哼！她早不赴宴晚不赴宴，偏偏是今天吵了嘴就要赴宴。
还不是存心要躲着他么。
“来人，备马。”
赵律棠快马加鞭，还没走到半路就追上了慢悠悠的马车队。
人还真不少！
气得赵律棠眼红。
“王爷！”
有人发现了赵律棠，惊讶喊出声。
魏芙蓉下意识往秦晗卿的马车看了一眼，不禁感慨赵律棠对秦晗卿的宠爱程度完全比外面传的更深。
“王爷是特意来陪王妃的吧，王妃的车驾就在前面，我带您过去？”
赵律棠怎么可能会不认得自家的马车，“不用。”
脸冷，声音更冷。
看起来更像是来追秦晗卿兴师问罪的。
有不明所以的人还为秦晗卿捏了一把汗，也有人等着看热闹。
结果赵律棠到了马车跟前儿直接弃马转进了马车，然后一路上就再也没露面了。
赵律棠裹挟着一身寒气转进车厢，浓眉紧拧，凤眼带霜横向秦晗卿。
“哼！”
“还学会离家出走了？”
秦晗卿知道他来的时候稍微震惊了一下，但很快就平静下来。
不掌控她的赵律棠，才不正常。
她撩起眼皮儿觑他，只是看了一眼心头就莫名烦躁。
明明这张脸没有变，俊得很，是她喜欢的样貌。
可就是让人心烦，不能心平气和地说话。
“王爷是来捉我回去囚禁？带锁链来了吗？”
这种事，上辈子赵律棠做过。
赵律棠被她一句话噎得胸口发堵，腮帮子都咬紧了。
他劝自己，他不是来吵架的。
“卿卿，别跟我置气，故意说那些惹人生气的话。”
“哼！”
秦晗卿轻笑道：“王爷明知道我会惹人生气，又何必追来自找气受。”
王爷放心，我跑不了。”
赵律棠看出来了，她今天就是故意要跟他对着干，就是不想让他舒坦的。
“你有什么气尽管发出来，别跟我阴阳怪气。”
秦晗卿也知道自己是在阴阳怪气，不是赵律棠的问题，是她自己在跟自己较劲。
明知道是在无理取闹，可那口气憋在心里更难受。
她闭上眼，撇开头，不说话。
赵律棠见她这副明显在逃避问题的状态，只觉得是蓄力一拳打在棉花上。
真恨不得好好教训她一下，但真要动手，他可舍不得。
赵律棠自己生了会儿闷气，觉得还是得速战速决，不能再继续这样下去了。
他坐过去，二话不说直接把人捞到腿上。
“放开我。”
秦晗卿推他，反而被掐住双手，抱得更紧。
“唔……”
赵律棠发狠地亲她，既然不想说话那就别说。
等亲够了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