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嫁人，不是自立为王！”
陈淑妤用看白痴的眼神看秦晗卿，“别说是三万五万，我要是有打算自立为王的心思，数千人我都敢干了。”
可能最后的结果是冒头不出一月就消失，但确实值得一试。
她就是没有这个心思。
秦晗卿没有疯：“既然你都有三万兵马做嫁妆了，你怎么就没有试着考虑自立为王呢？
什么狗屁王妃，不过是个虚名而已，哪有实实在在的兵马握在手里实在？”
秦晗卿目光灼灼地看着陈淑妤，“我是没有你那样好的出身和条件，否则我是死是活都肯定会博一把。”
秦晗卿的眼神像是越过陈淑妤，看向了别的。
“比起什么英王妃，厉王妃，我更想世人都叫我秦王。”
“既然已经反了，跟着别人干，怎么能比得上自己干？”
陈淑妤先是震惊于她匪夷所思的想法，慢慢的好像也被秦晗卿的情绪感染了。
顺着秦晗卿的妄想，她想到自己站在高处，世人都仰望她的场景。
世人所敬重的陈王不是她的父王，也不是世子大哥，是她陈淑妤。
等来日，她不只是陈王，还是天下共主。
大哥可以，连秦晗卿都敢想。
她为什么不可以？
寒风从窗户口吹进来，她打了个寒颤，瞬间从沉思中清醒过来。
她神色沉沉地看着秦晗卿，“你有这种想法，赵律棠知道吗？”
秦晗卿直说，“他不知道。”
“一个要造反的人，怎么会昭告全天下他要造反呢？”
她说，“区区王妃之位，非我所欲也。”
陈淑妤不解，“那你为什么要告诉我？
你就不怕我把你的胆大妄为告诉赵律棠？”
“呵……”
秦晗卿突然冷笑，“胆大？妄为？
燕雀安知鸿鹄之志哉。”
她眼神里的嘲讽之意太重，重得像一块大石头压在陈淑妤心头，移不开。
她警惕起来，“你在挑拨离间。”
“呵……”
秦晗卿再次发笑，“是。”
陈淑妤完全没有想到她竟然就这么承认了。
她觉得她一点儿都看不明白秦晗卿这个人，她说的话到底是真是假。
秦晗卿说，“林褚在我手上。”
“什么！”
陈淑妤突然拔高声音，“你抓了林褚，你怎么可能抓得到林褚，他可是我父王的得力干将。”
不仅如此，他还是父王最信得过的心腹。
陈淑妤急不可待地询问：“他在哪里？
你把他怎么样了？
你在哪里设计抓的他？”
单从陈淑妤的反应来看，秦晗卿就能确定林褚对陈王来说有一定的份量。
“你父王派林褚带人抓我去威胁赵律棠，林褚反而被我抓了。
目前我还不知道要怎么处置他才好，要不然你给我分析分析。
林褚这颗人头，值多少兵马？”
陈淑妤的情绪完全被秦晗卿左右，让她怒就怒，让她急就急。
陈淑妤并没有察觉，她现在真怕秦晗卿会真的杀了林褚。
“你不要杀他。”
这话说出口后她又觉得自己表现得太急了，反而会被秦晗卿拿住把柄。
“他至少值几千两银子，几千两银子可以买到很多奴隶。”
她故意说得把林褚跟奴隶划在一条线上，就是想让秦晗卿以为林褚对父王来说不值钱。
而秦晗卿一直在关注她，她身上哪怕是些微细小的变化，她也没有错过。
秦晗卿慢悠悠像是在自我畅想，“我要是用林褚跟你父王换五千兵马。
再扣押你，用结盟的名义找你父王要个三五万的人。
等兵马一到手，我先不动声色，假意奉承赵律棠，再在他放松的时候杀了他。
如此一来，赵律棠的十几万兵马是我的，你的嫁妆也是我的。
我立马称王，要么再进一步，要么偏居一隅，称王称霸。”
想到美的地方，秦晗卿还笑了起来。
说完这些，她拿起桌上已经放温的茶杯，浅浅抿了一口，细细地回味茶滋味。
陈淑妤再听到秦晗卿这些妄想时，她再次代入自己。
她没有信心能再进一步，但有兵有地，偏居一隅的话，她真的会心动。
秦晗卿闭上眼睛，还在回味，意犹未尽。
“你知道我为什么要笼络将士家眷的心么？”
她根本就不打算等陈淑妤回话，就自顾自继续说。
“自古以来枕头风最好用。
只要这些人站在我这边，我手里就像是捏着许许多多无形的线，而线的另一边就是那些能浴血杀敌冲锋陷阵的将士。”
她突然睁开眼看着陈淑妤问，“你父王既然想抓我威胁赵律棠，他是不是就已经放弃了你？
他不在意你在赵律棠手里的死活，你分明就是一颗弃子。
可惜，别说什么五万了，就是三万也泡汤了。”
她惋惜叹气摇头，“罢了，好歹还能用林褚换一点钱。”
她并没有看陈淑妤，继续顺着威风的毛。
慢慢地，她竟然闭上眼睛像睡着了。
陈淑妤愣愣地看着她，要不要动手？
可那头狼还在，她不敢乱动。
因为她一有动作，白毛狼就会睁开眼睛盯她。
她脑子里很乱，没有头绪。
有一件事就算她不想承认，但也没法骗自己。
她好像真的成了弃子。
就在这时候，关押林褚和祝游的囚车从马车外面经过。
从陈淑妤的角度，正好能看到对方，到对方已经走到了前面，不能再看到马车里的陈淑妤。
陈淑妤悬着的心，终于还是死了。
真的是林褚。
不仅她是弃子，世子哥哥也是弃子。
父王曾提起过的一句话在她脑中回响：老二最像老本王。
所以，父王其实看中的一直都是骁勇善战的二哥！
而她和大哥，都是为二哥铺路的棋子。
现在她和大哥这两枚棋子都没有完成任务，活该被抛弃。
不行，她一定要想办法去见林褚一面。
她要当面问林褚，这些到底是不是真的？
晚上安营扎寨，陈淑妤等到后半夜终于找到机会往囚车摸过去。
囚车里的人背对着她，披散着头发看不到模样。
看背影像林褚，但为了保险起见她还是转到另一边去查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