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杀便杀。”
秦晗卿神色平淡,完全没有任何紧张。
“是你杀了陈郡主,陈王就算真的在意女儿,要给女儿报仇,也是找你和你的主子荣国公。”
祝游不相信秦晗卿会不在意,他掐着陈淑妤脖子的手更加用力,陈淑妤顿时张着嘴喘息,脸被憋得发青。
“陈淑妤是在你这里死的,也是因为你死的,你以为陈王会放过你?”
秦晗卿瘪瘪嘴,轻轻摇头。
“陈王要是真的在意她,也不可能这么久了还不来救她。
反而是派人来抓我,陈王压根儿就不在意她。
你要杀就快动手,别耽误我好梦。”
陈淑妤听到秦晗卿说父王是派林褚来抓秦晗卿,她心里已经有落差了。
父王为什么不救她和大哥,难道父王会不知道她和大哥在赵律棠手里会有危险吗?
但她还是在想,父王抓秦晗卿就是为了换回她和大哥。
不过,在祝游再次加重力气的时候,她就已经没法再去想任何事了。
祝游怎么会甘心就这么放过这个机会,“秦晗卿,你以为我不敢杀她?”
秦晗卿还是那句话,“你要杀便杀。”
到这时候秦晗卿已经没有耐心了,“你要是把陈郡主杀了,本王妃会帮你把这个消息传给陈王。
冤有头债有主,陈王知道找荣国公报仇。”
说完她便转身要离开,“夜深了,本王妃就不看戏了。”
不止是祝游,林褚也没有想到秦晗卿会不管郡主。
“英王妃,你不能不管郡主!”
求你救郡主,你救了郡主,陈王肯定会承你的情。”
秦晗卿回头看着他说,“陈王到底在不在意郡主,林侍卫难道不是比我更清楚吗?”
秦晗卿赌祝游不敢杀陈淑妤,他要的是活命,不是跟陈王为敌。
果然,在秦晗卿走出去一段距离之后,祝游颓废地松了手。
陈淑妤没有力气,身体软着滑坐在地上,背靠着囚车大喘气。
刚才那些话,她都听到了。
秦晗卿不介意因她的死跟父王为敌,父王真的不在意她的死活吗?
林褚不放心,怕祝游再次对郡主动手。
“郡主快过来。”
陈淑妤没有力气是一回事,心寒是一回事。
等好不容易缓过气来,她问林褚。
“父王派你来抓秦晗卿的时候,到底是什么意思?
父王怎么不在意我和大哥的安危吗?”
林褚赶紧解释,“郡主不要听信秦晗卿的挑拨离间。
王爷最疼爱郡主,世子也是王爷最喜爱的儿子,王爷怎么可能会不在意郡主和世子。
王爷这么做,就是为了救郡主和世子。”
祝游重重呸一声:“疼爱个屁。
陈王要是真疼爱郡主和世子,怎么可能当下的形势之下,让郡主和世子去跟赵律棠结盟?
还狗屁的为了表诚意,竟然连兵马都不带。
那简直是送羊入虎口。”
说着他又呸一声,满是嘲讽地看向林褚。
“你敢说,世子被扣在赵律棠手里的这几个月里,王爷难道没有起过让其他儿子顶替世子的想法?”
林褚反驳,“王爷不可能这么做。”
陈淑妤突然想起来父王曾经说过:老二最像本王!
陈淑妤不得不怀疑,父王属意的继承人到底是身体单薄不能打仗的大哥,还是能征善战,不管是样貌还是能力都更像父王的二哥?
祝游计划落空,憋了满肚子的气。
现在为了出气,他什么都敢说。
“世子谈成结盟,郡主嫁给赵律棠,这算皆大欢喜。
要是结盟不成,用一个没用的儿子给女儿的性命激励将士,让他们抛头颅洒热血,为世子和郡主报仇,师出有名。
我敢说,这一次你要是真的抓了秦晗卿和赵律棠的儿女,陈王也不会用他们换世子和郡主。”
他说的每一句话,都像是刀一样扎在陈淑妤心里。
让她更加怀疑,父王是真的不在意她。
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就很难拔除。
在他们没有注意到的地方,一直没有出声的顾湛悄悄对侍卫说。
“我有事关你们王妃安危的事,要亲口告诉你们王妃。
你去帮我问一问王妃,她什么时候有空能给我一个面见的机会。。
最好,是越来越好。”
侍卫警告他,“不要耍花样。”
虽然已经很晚了,但事关王妃的安危,侍卫也不敢松懈。
他把顾湛的话禀报给了韩栎,韩栎又把话传给了林笙。
这个时候秦晗卿还没睡下,林笙便禀报了。
“夫人,顾湛想见你,说有事关你安危的要事。”
秦晗卿想了想,“盯住他们,先不见了。”
另一边,看守陈淑妤的侍卫请陈淑妤回去。
“陈郡主请回去休息吧。”
林褚趁机安慰,“郡主好好想想,英王妃做的这些,她是不是还要留着您对付王爷?”
陈淑妤想了许多,大部分都是白天的时候秦晗卿羞辱她的场景。
然后就是刚才秦晗卿轻怂恿祝游杀她的轻蔑神态。
秦晗卿敢这么对她,是笃定了父王放弃了她吧?
“林褚,你不要说了。”
林褚的心掉到了谷底,郡主明显是信了秦晗卿的挑拨离间。
他还要劝,陈淑妤已经离开了。
第二天,在出发之前秦晗卿见了顾湛。
“你要说什么?”
顾湛贪婪地多看了秦晗卿几眼,这才开口。
“我说的话不管你信或不信,你都要放在心上多思量。
你不要再留陈郡主了,她会害你。”
秦晗卿大概猜到他要说什么。
“有什么话你直说。”
顾湛知道她不想看到自己,也不想跟自己多说话。
至于原因,是他理亏。
“你既然看了那些东西,那我就不再多解释了。
我就直说了,陈郡主会放火烧你。
而且,赵律棠知道,他没有阻止。
赵律棠会跟陈郡主成亲,跟陈王结盟。
赵律棠并不是你以为的靠山,什么情啊爱啊对他来说根本没有,他要的一直都是权力。
他的野心是天下,儿女私情对他来说只是调剂。”
他一边说一边观察秦晗卿的神色,而秦晗卿眸色深沉,像是听进了他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