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消息：卫大将军的寒消散中毒还是中期，用药好好调养两年，还是可以恢复如初的。
更好的消息：因为寒消散让卫大将军脾胃不纳，昏迷之毒吸收的比预计要少，卫大将军才能这么快醒来。
赵嘉禾：“否则我现在想救你，只怕也很难。”
卫征寒没想到竟是这样，哈哈一笑：“那我要谢谢这人……”
笑过之后，卫大将军神色阴鸷。
这说明：两种毒，不是一批人下的。
暴露的只有其中一拨……
等房门重新打开时，卫征寒已经喝完了粥，又喝了药，再次睡过去了。
段横波听说卫征寒睡了，还想再进去照顾，赵嘉禾却已经传令。
“大将军说，牛将军年纪尚轻，怕他压不住那帮老将。”
“让陈朴和郑御医守在这里，军师即刻回军中去帮着牛将军。”
段横波脚步一顿，拱手应喏：“喏。”
段横波转身离去，陈朴和郑御医二人住在大将军屋里，日夜轮班照看。
赵嘉禾跟霍既白却在隔壁院子里窝着。
霍既白要养伤，赵嘉禾却是不想再出门惹事。
可她人不出去，那只一路跟着过来的猎隼却很忙。
牛大带着一些手下跟踪人，并不轻松。
对方在滇越城中，据点颇多，他们又深谙反侦察，常常会在一个个院子、巷子中穿梭、腾挪，这里钻进去、那里钻出来……
一个个院子盘查过去，效率低不说，还容易打草惊蛇。
赵嘉禾的猎隼就没有这个顾虑。
她借着猎隼的观察，将那些人钻进去的院子一个个从舆图中圈出来，再将舆图交给牛大，让他慢慢去排查。
因为奸细都是晚上活动比较明显，赵嘉禾晚上也跟着熬夜打更。
到了白天就犯困。
赵嘉禾坐在窗边软榻上昏昏欲睡，霍既白又疑惑又失望，忍不住伸手去捏她饱满的耳垂。
“你晚上偷牛去了？眼下青黑，人也没精神。”
他还想借着这几天两个人独处的功夫，好好培养一下感情呢！
结果这小公主，大半时间都跟周公培养感情去了。
赵嘉禾不反感霍既白的揉捏，反而觉得捏得挺舒服。
她歪了歪脑袋，将他的大手夹在肩膀上蹭了蹭，咕哝一声：“帮我捏捏胳膊。”
晚上看舆图、画圈圈，趴得胳膊都酸了。
霍既白失笑：倒是不把自己当外人。
他伸手，帮她从肩膀到胳膊，慢慢捏了过去。
小丫头太瘦：胳膊和肩膀都没多少肉。
他忍不住低声道：“你多吃点儿，太瘦了。”
明明个子长高了，身上怎么还这么瘦？
赵嘉禾不服气：“你不懂，我这叫抽条。”
说着话，却哈欠连天，眼睛都要闭上了，跟睡神搏斗了三秒，赵嘉禾败北，沉入天天的梦乡。
牛大叫人去盘查了一圈，自己施展轻功，进了院子。
谁知刚进院子，就看到窗边的软榻上，趴着一个瘦瘦长长的姑娘，看衣裳和身段，正是赵嘉禾。
霍既白坐在一旁，正对她上下其手……
牛大的怒火瞬间窜上头，他一跃而上，钵大的拳头就朝着霍既白砸了过来。
霍既白单手接住他的拳头，另一只手还不忘给赵嘉禾捏肩，嘴里低声喝止。
“停！别吵醒她。”
牛大冲进窗户，倒是看清楚了：嘉禾睡着了。
霍既白是在——给她按摩？
霍既白蹙眉：“她昨天晚上像是没睡好，今天哈欠连天的，还说肩膀和胳膊酸痛，叫我给她揉捏……”
牛大有些心虚地挪开了视线：是他让赵嘉禾的猎隼帮忙，监视那些奸细的行动轨迹，才会让嘉禾晚上睡不够的。
霍既白昨晚并没有感受到赵嘉禾离开的动静，也没发现牛大进来的动静，倒是没怀疑他。
他低声问了牛大进展。
牛大爷低声回：“已经差不多了，明天应该能收网。”
二人又低声商量了一番，眼看着要天黑了，有人来屋里送饭菜，赵嘉禾也闻着饭菜香味醒来了。
她先去隔壁看了卫大将军，主要是对卫大将军的饮食把关。
那下寒消散的人大概是看卫大将军病了，最近送上来的饮食中，并没有寒消散的踪迹。
赵嘉禾帮忙扎针、配药，再加上郑御医和陈朴的按摩，卫大将军的恢复速度极快，几乎每一次醒来，都能感觉到比之前一次好。
子时过后，赵嘉禾又一次借着猎隼监视滇越城。
不过这一次，赵嘉禾见证了一场血腥的扫荡。
好几个之前被赵嘉禾圈出来的院子，同时被围杀。
里面不时跑出人来，雪白的刀光在夜灯照耀下划破夜空，带来声声惨叫。
从天空角度，只能看到一个个人头，认不出谁是熟人，谁是奸细。
赵嘉禾紧张得呼吸都放轻了。
等牛大来院子里找赵嘉禾时，已经第隔天早上，吃过早饭了。
牛大神色轻松了许多。
霍既白一眼看出：“人抓住了？”
牛大点头：“嗯。端了一个据点，抓了个头目，审讯完了。”
不过情况跟原先预想的有出入。
之前以为是骠国的奸细在作祟，等初步审问后，才发现，不只是骠国，还有澜沧国、安南国插手。
这三个都是弹丸小国，寻常除了骠国相对活跃，另外两个国家表面看起来都很老实。
可这次抓获的奸细供认，三个小国竟然暗中联合起来了。
他们让骠国在表面上跟我朝正面交战，实则另外两国在暗地里给钱给粮给情报……
站在我朝角度，若只是一个骠国，皇帝定然不会那样重视。
若三个小国联合起来，皇帝定然会大举增兵，甚至将隐患直接灭杀在摇篮中。
澜沧和安南自然不希望这样，故而他们明暗配合，在滇越城搞出了这样的动静……
这一茬奸细被端掉后，短时间内没有被清理干净的奸细也不会再妄动。
倒是牛大告诉了赵嘉禾一个意料之外的消息。
“明珠公主找回的消息被陛下公布以后，朝中有官员提出，今年开恩科。”
“陛下准了。”
“今年冬天，牛三会下场。”
赵嘉禾惊讶极了：“三哥要下场？之前明爷爷不是说，要等两年再说吗？”
说到这个，牛大叹息一声：“这次恩科，就是为牛三开的。”
赵嘉禾目瞪口呆。
为了让三哥提前回京，竟然加开一场恩科？
这也行？
霍既白解惑：“其实要做到也不难。明阁老门生满朝堂，他只需叫人递个话，自然有人在朝堂上提起加开恩科的事。”
“这个提议本来对朝廷也有利，支持的人多了，陛下定然会点头。”
赵嘉禾思忖片刻，讶然抬头：“你们是想让三哥提前进京？你们是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