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挠了挠头,左右晃着脑袋紧盯光幕。
杨叔到底咋看出来的?
……
瓦尔特见两人并没有因为他这一嗓子而有什么异状,温和一笑:“虽说美梦是安全的,但也请注意往来的车辆。”
星期日神色舒缓下来:“多谢。”
说罢,在瓦尔特的目送注视下从容离去。
【星:不是,原来根本没看出来吗?这不对吧?!】
你刚才眼神那么犀利,还以为要大显身手呢,结果嘛,咳咳。
【丹恒:咳,万一,瓦尔特先生是在借“往来车辆”之由,影射列车撞击神主日呢?】
【星:丹恒老师,还是你会说话啊。万一的万一,杨叔真的老眼昏花了……】
【花火:万一是真得呢?刚才星期日听到车辆,脸色有一瞬间特别难看。】
【瓦尔特:……】
他,会如此阴阳怪气吗?但如果不是阴阳怪气的话,那就是老眼昏花……
奇怪了,自己难道真得会在一个地方跌倒两次?
【三月七:杨叔啊……】
就这么让人从眼皮子底下溜走了,是不是有些……丢脸啊?
再想想之前的那些自信之语,两人感觉面皮有种烧灼感。
再对视一眼后,两人又好了。
“嗯,幸好还有你。”
……
走过两条街,万维克这才敢喘两口大气:“那男的不是一般人啊,刚才没被发现真是奇迹。”
星期日则疑惑不解:“星穹列车应该早就启程了,他为什么还在匹诺康尼?”
“…我们不必为此调整行程,但务必要多加留心。”
“希望在我成为囚徒的这几天,匹诺康尼没有遇上新的麻烦。”
更加警觉的他,决定采取更加严格的反侦察措施:“动身吧。我们分开些走,保持几米距离。”
两人还未走出半条街,星期日的脚步忽地顿住,他内心一沉,自言自语般对身后的人影道:“是我心怀侥幸了。能允许我解释几句吗?”
“可以,但在那之前——”
瓦尔特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成熟温和,但身形却鬼魅般出现。那根隐藏着恐怖重力的拐杖,已经带着堪比星球的重压,举重若轻地压在了星期的肩头!
只要稍有异动,瓦尔特便能让他粉身碎骨。
瓦尔特推了推眼睛。这场面和谐地与普通的街头问路没有两样,熙熙攘攘的路人完全没有被惊动。
但局面,已经尽在掌握!
【青雀:好家伙,这是一把就把星期日抓在手心,顷刻炼化的架势?之前打得高端局太多没发现,现在看来,瓦尔特先生也是绝对的强者啊!】
【星:那当然,我杨叔可是敢和焚风对轰的男人!呜呼,帅啊杨叔!我早说过,杨叔那么靠谱的人,怎么会看走眼呢!】
【三月七:你啥时候说的?你之前明明说杨叔老眼昏花……】
【星:啊咳咳,三月,看来你没有完全领会我的精神啊。你应该明白,那是一种极为巧妙,运用了反差对比的迂回式奉承手法。】
【花火:嗯哼哼,这动作……魔法中登瓦尔特?嘿嘿嘿,来吧,只见瓦尔特的气息不再掩饰!他定是要将星期日打至跪地,抓回列车去当清洁工啊!】
【帕姆:诶?真的吗?】
【星:太一、征服的星神给我端茶倒水洗衣服?爽啊!杨叔,别让他跑了啊!】
【星期日:……】
瓦尔特轻推眼睛,镜片上闪烁着看穿一切的光:“将双手放在背后,用短句回答我的问题。”
星期日愣了一瞬:“短句?”
这种审讯方法是从何而来?
瓦尔特稍作解释:“我得确保你的言语中没有暗含某种危险的吟诵。”
星期日轻叹一声:“我竟给各位留下了如此奇怪的印象么……”
“请相信,我并非带着恶意重返故地,【秩序】也不可能再林匹诺康尼了。”
瓦尔特表示,不信!
“在你使用过【同谐】的力量后,恐怕我很难轻信这番说辞。”
【三月七:那是,吃一堑长一智啊,我杨叔岂怎么可能在同一个坑里连续摔倒啊?】
【星:吃一堑长一智……你们说杨叔这么靠谱,这么目光如炬,会不会是以前吃得堑太多,吃得太撑,所以愣是喂出来了啊?】
【爻光:久病成良医?】
“……”
瓦尔特差点被端在嘴边的茶水呛一口狠的。
这话……也不能说是全无道理。
至少,导致他成良医的那个“病原体”,是真得有病!
一个金色头发的男性面孔在脑海内飞速渲染。
自己这辈子吃过的亏,九成九都是拜他的算计所赐!
【三月七:不管怎么说,现在是杨叔是优势在我!这么多次了,杨叔不是在吃瘪,就是在吃瘪的路上,虽然也都很悲壮吧……但是,还是扬眉吐气的感觉最好啊,这次是杨叔最帅的一次啊!】
【知更鸟:话说,瓦尔特先生为什会戴眼镜?命途行者的身体素质很难近视吧?】
【星:不懂了吧?那是平光镜,没度数,杨叔为了耍帅专门挑的。说不准啊,就连这动作他都在脑海里演练过一千四百遍,早就想手杖一甩,亲自体验一把了。别看现在杨叔表面高冷帅气,实际上心里正美呢,都乐开花了也说不定。】
【知更鸟:这样吗?瓦尔特先生竟然还有这样的一面?】
【星:那当然,我和你说……】
【瓦尔特:星,这个月零花钱减半。】
【星:嗯?】
银河中不少人眨了眨眼,更有不少人捂嘴低笑。
被说中了!
列车中,瓦尔特颇有些无奈。抬头看看星期日,竟觉得两人有种同病相怜的感觉?
……
光幕中的瓦尔特举止仍旧潇洒,他无视星期日的辩解,直接发问:“回答我的问题,你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星期日思虑片刻后轻舒口气。
他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决定更进一步——开诚布公。
“要得到你的信任,想来我也只有一种选择。”
“万维克,请出来吧。我们能仰赖的人多了一位。”
星期日将自己的经历和盘托出,毫无保留……
“所以,是公司的人救了你?”瓦尔特自觉这消息出乎意料。
但也是因为这话太出乎预料,说谎毫无意义,便相信了大半。
星期日点点头:“应当是家妹与他们达成了某种约定。而我能在匹诺康尼行动自如,则多亏了这位万维克的帮助。”
【星:是的,我可以作证。】
【三月七:还用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