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缝深处，那道巨大的黑影终于完全升起。
魔气翻涌，空间扭曲。
一道三头六臂的身影，自黑暗中缓缓凝聚成形。
三颗头颅，六只眼睛，同时睁开。
那一刻，天地死寂。
所有的雷霆、狂风、异象，在这一刻全部静止。
只剩下那道身影，立于虚空，俯瞰着脚下渺小的顾玄。
寂灭魔尊。
万年前被镇压的存在，今日，终于破封。
他六只眼睛微微转动，其中两颗头颅的目光，同时落在顾玄身上。
“嗯？”
一道低沉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意外。
“你身上的气息……”
他盯着顾玄，三张脸上同时浮现出玩味的笑容。
“和当年的那个人，很像。”
他的目光又落在顾玄手中的戮渊剑上。
“这把剑……”
“你竟然能得到它的认可。”
“你是他的传人。”
顾玄没有说话。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那道身影。
三头六臂，周身魔气滔天，每一寸肌肤都散发着令人绝望的威压。
这就是神级。
这就是他要面对的敌人。
没有多余的回答。
没有多余的废话。
顾玄握紧戮渊剑，体内洞天轰然洞开！
三大分身——金魔分身、杀戮分身、风魔分身——同时飞出！
“合！”
一声低喝。
三道分身瞬间融入本尊体内！
轰——
顾玄的气息，疯狂攀升！
本尊修为，化神后期巅峰，极境化神！
三大分身，每一尊都与他同等战力！
四者融合——
炼虚初期！炼虚中期！炼虚后期！炼虚巅峰！
轰！！！
四大炼虚叠加，直接冲破炼虚极限！
合体初期！
合体中期！
合体后期！
最终，稳稳停在——合体巅峰！
这还不是结束。
肉身之力，四大合体初期叠加，同样冲破极限！
霸体——
四倍霸体叠加！
顾玄周身，淡金色的霸体神光浓烈到几乎凝成实质，每一寸皮肤都流淌着足以徒手碎虚空的恐怖力量！
顾玄立于虚空，周身气息滔天。
杀戮魔域——极限展开！
方圆三百丈，化作血色炼狱，疯狂吞噬着周围的魔气！
剑气法域——全面覆盖！
无数无形剑气，在他周身凝成一道剑之壁垒！
三杀道——全开！
饿鬼道、无殇道、杀戮道，三道齐开，杀意冲霄！
此刻的顾玄，达到了他此生最强的巅峰状态。
合体巅峰的修为，四倍霸体的肉身，两大领域覆盖，三道全开，戮渊剑在手——
这就是他能拿出的全部。
寂灭魔尊看着这一幕，六只眼中闪过一丝意外。
“哦？”
他开口，声音如雷鸣。
“以化神之躯，硬生生堆到合体巅峰……”
“有意思。”
“你比我想象的，强那么一点点。”
“但——”
他笑了。
“也就那么一点点。”
顾玄没有理会他的话。
他握紧戮渊剑，周身灵力、气血、剑意、意境，全部催动到极致！
极之戮杀剑诀·第三式——
万劫式！
轰隆隆——
天空中，无数雷霆凭空凝聚！
那是被剑意引动的天地雷劫，化作一道道紫色电蛇，疯狂涌入戮渊剑中！
剑身暴涨！
化作一柄横贯天地的雷霆巨剑！
“斩！”
顾玄一剑斩落！
雷霆巨剑裹挟着毁天灭地的威能，朝寂灭魔尊当头劈下！
剑锋所过之处，空间寸寸碎裂！
这一剑，足以斩杀任何合体修士！
就算是半步大乘，也不敢硬接！
然后——
寂灭魔尊只是抬起一只手。
一只手。
就那么随意地抬起，迎向那柄雷霆巨剑。
轰！！！
雷霆炸裂！
巨剑崩碎！
顾玄全力一剑，被一只手，轻描淡写地捏碎！
“就这？”
寂灭魔尊的声音带着戏谑。
顾玄面色不变。
他知道，这一剑不可能伤到对方。
这只是试探。
真正的杀招，在后面。
他深吸一口气，闭目。
再睁眼时，三股意境同时升腾而起！
逆天意——蕴含天道威压，对同阶一眼即死！
破妄真意——洞察一切虚妄，直指本源！
杀戮剑意——杀伐果决，斩尽一切！
三意叠加！
与此同时，他体内那九道来自神界的道韵，同时亮起！
那是他突破极境化神时，天地赠予的九道道韵。
此刻，九道道韵与三股意境融合，化作一道前所未有的力量！
那是——神界的力量！
顾玄握紧戮渊剑，剑身震颤，发出前所未有的剑鸣！
“意境之剑——斩！”
他一剑斩出！
没有雷霆，没有异象。
只有一道看似普通的剑光。
但那剑光所过之处，天地法则都在避退！
这是蕴含了一丝神界之力的剑！
这一剑，足以斩灭任何大乘！
寂灭魔尊六只眼睛同时一凝。
他抬起手，再次挡向那道剑光。
轰！！！
这一次，不再是轻描淡写。
剑光与魔掌碰撞的瞬间，爆发出刺目的光芒！
空间破碎，时间紊乱！
那一片区域，直接被轰成虚无！
光芒散去。
寂灭魔尊的手掌，依旧挡在身前。
掌心，有一道浅浅的白痕。
“嗯？”
他看了看那道白痕，眼中闪过一丝意外。
“神界之力？”
“你竟然能触碰到那个层次……”
他笑了。
“有意思，真的很有意思。”
“但——”
“还是不够。”
顾玄没有说话。
他死死盯着那道浅浅的白痕。
能留下痕迹。
他的剑，能伤到他。
哪怕只是浅浅一道白痕。
那就够了。
他深吸一口气，体内所剩无几的力量再次涌动。
极之戮杀剑诀·第四式——
斩虚破妄式！
这是他所创的最强一剑！
斩破一切虚妄，直指本源！
任何虚幻、任何遮掩、任何防御，在这一剑面前，都将被洞穿！
他握紧戮渊剑，将最后的灵力、气血、意境、道韵，全部注入其中！
剑身亮起前所未有的光芒！
“斩！”
他一剑刺出！
这一剑，没有花哨。
只有纯粹到极致的——斩虚破妄！
剑锋直指寂灭魔尊的眉心！
那里，是他的神魂核心！
寂灭魔尊看着这一剑，终于微微动容。
“这一剑，有点意思。”
他抬起手。
一根手指。
就那么一根手指，迎向那道足以斩破虚妄的剑光。
“逆乱时空。”
他轻声开口。
嗡——
那根手指点出的瞬间，周围的时间与空间瞬间紊乱！
顾玄的剑光刺入那片紊乱的区域，速度骤降！
原本直指眉心的轨迹，被扭曲得七零八落！
破妄真意——被逆乱了！
剑光在距离魔尊三尺之处，彻底崩碎！
顾玄一口鲜血喷出，倒飞而出！
斩虚破妄式，被一根手指，轻松化解。
他重重砸在地上，砸出一个巨大的深坑。
浑身浴血，气息萎靡。
但他还是撑着戮渊剑，缓缓站了起来。
抬头，看向那道立于虚空的三头六臂身影。
寂灭魔尊没有追击。
他只是低头，看着顾玄。
六只眼中，满是玩味。
“小子，你知道吗？”
他开口，语气随意得像是在聊天。
“从一开始到现在，我连万分之一的力量都没用。”
“我只是在……陪你玩。”
“看看你能给我多少惊喜。”
“现在看来——”
他顿了顿，笑了。
“惊喜不多，但也不算太无聊。”
顾玄沉默。
他知道。
从一开始他就知道。
神级和合体巅峰之间的差距，不是任何手段能弥补的。
但他还是要战。
因为他身后，是整个北灵界。
他深吸一口气，再次握紧戮渊剑。
哪怕只能留下一道白痕。
哪怕只能多撑一刻。
他也要战。
“来吧。”
他低语。
“继续。”
寂灭魔尊看着这个浑身浴血、却依旧站得笔直的少年。
眼中，闪过一丝真正的欣赏。
“好。”
他笑了。
“那就继续。”
“让我看看，你能撑多久。”
话音落下，他抬起手。
这一次，不再是玩闹。
而是真正的——攻击。
顾玄瞳孔骤缩。
大战，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