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
阳光透过窗棂洒落，顾玄睁开眼。
一夜修炼，修为又稳固了几分。
筑基中期，距离后期还差一步。
他起身，简单洗漱，推门而出。
小院里，小环正蹲在花坛边，拿着把小铲子捣鼓着什么。
听到开门声，她回头看了一眼。
“醒了？大小姐让你去她那儿用早膳。”
顾玄点头，朝隔壁院子走去。
清幽小院，石桌上已经摆好了几碟小菜，一碗清粥。
周若云坐在桌前，手里捧着一卷书。
见顾玄进来，她放下书，抬手指了指对面的石凳。
“坐。”
顾玄落座。
周若云给自己盛了一碗粥，又给他盛了一碗。
“尝尝，这是小环做的。”
顾玄端起碗，喝了一口。
粥很清淡，米香浓郁。
“不错。”
周若云笑了。
“能得你一句不错，小环知道得高兴死。”
她夹了一筷子小菜，放进嘴里。
“今天开始，你就正式当差了。”
顾玄点头。
“有什么要做的？”
周若云想了想。
“上午陪我去趟坊市，挑些东西。”
“下午……可能要去趟林府。”
顾玄抬眼。
“林府？”
“林家有个宴会，请了天青城各家年轻一辈。”
周若云语气平淡。
“名义上是赏花，实际上就是各家互相显摆。”
“烦得很。”
顾玄没说话。
周若云看着他。
“怎么，不想去？”
顾玄摇头。
“大小姐去哪儿，我跟着就是。”
周若云满意地点头。
“那就这么定了。”
……
天青城坊市。
白天的坊市比晚上更热闹。
各种摊位密密麻麻，吆喝声、讨价还价声此起彼伏。
周若云走在前头，顾玄跟在她身侧，落后半步。
两人穿过人群，来到一家气派的店铺前。
“周记宝阁”
四个大字，龙飞凤舞。
“这是我周家的铺子。”
周若云介绍。
“今天来挑些东西，下午去林家不能空手。”
顾玄点头，随她走进店铺。
店内空间很大，分上下三层。
一层是普通丹药、符箓，二层是法器、功法，三层是贵重物品，需要预约才能上去。
掌柜是个中年男子，见周若云进来，连忙迎上。
“大小姐来了！”
“快请快请！”
周若云摆摆手。
“不用招呼，我自己看看。”
掌柜连连点头，退到一旁。
周若云在一层转了一圈，没什么感兴趣的，抬脚上了二楼。
顾玄跟在后面。
二楼陈列着各式法器，刀枪剑戟，样样齐全。
周若云走到一处柜台前，停下脚步。
柜台里，摆着几柄长剑。
品相都不错，最差的也是金丹级法器，最好的那柄，隐隐有灵光流转，是元婴级。
“这柄，拿出来看看。”
掌柜连忙上前，取出那柄元婴级长剑。
周若云接过，拔剑出鞘。
剑身如一泓秋水，寒气逼人。
她挥了挥，满意地点头。
“不错。”
“包起来，当贺礼。”
掌柜应了一声，正要包装。
忽然，一道声音从楼梯口传来。
“哟，这不是周大小姐吗？”
周若云眉头微皱，转头看去。
楼梯口，一男一女正走上来。
男的是个年轻公子，锦衣华服，修为金丹后期。
女的一身红裙，容貌娇艳，修为金丹初期。
周若云看清来人，眼中闪过一丝不耐。
“林寒，赵婉。”
林寒，天青榜第二，林家的人。
赵婉，赵家嫡女，天青榜第五。
两人并肩走来，看着周若云的眼神都带着一丝玩味。
“周大小姐亲自来挑贺礼，看来下午的宴会，周家是打算好好表现表现了。”
林寒笑道。
周若云冷冷看他一眼。
“与你无关。”
林寒也不恼，目光落在她手中的长剑上。
“元婴级法器？周家倒是舍得。”
“不过——”
他顿了顿，笑意更深。
“这剑，恐怕送不出去。”
周若云眼神一凝。
“什么意思？”
林寒没说话，只是看向身边的赵婉。
赵婉掩嘴一笑，从怀里取出一张烫金请帖，递给周若云。
“周姐姐，你看看这个。”
周若云接过，翻开一看，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请帖上写着——
“林家赏花宴，特邀天青城各家俊杰。”
下面是一串名单。
周若云的名字，赫然在列。
但在她名字后面，用朱笔写着一行小字：
“可携随从，随从不得入正席。”
周若云握着请帖的手，微微发颤。
“这是什么意思？”
林寒笑道。
“就是字面意思。”
“周大小姐是贵客，自然要入正席。”
“至于你的随从——”
他看了一眼顾玄，眼中闪过一丝轻蔑。
“筑基中期的废物，也配进我林家的门？”
周若云脸色铁青。
“林寒，你欺人太甚！”
林寒笑容不变。
“欺人太甚？周大小姐，这话从何说起？”
“我林家设宴，自然有林家的规矩。”
“你若不想来，大可不来。”
“没人逼你。”
说完，他转身，带着赵婉扬长而去。
周若云站在原地，气得浑身发抖。
顾玄站在她身后，始终没有说话。
良久，周若云深吸一口气，压下怒火。
“走，回去。”
她把剑放回柜台，转身就走。
顾玄跟上去，走出店铺。
一路上，周若云一言不发。
直到快回到周府，她才停下脚步。
转头，看向顾玄。
“你就没什么想说的？”
顾玄看着她。
“说什么？”
周若云咬牙。
“他们骂你是废物，你没听见？”
顾玄点头。
“听见了。”
“那你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
顾玄沉默一息。
“一条狗叫唤，我为什么要理？”
周若云愣住了。
她看着顾玄那张平静的脸，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半晌，她笑了。
笑得有些无奈。
“你这个人，真是……”
她摇摇头。
“算了，下午不去了。”
“回家睡觉。”
顾玄看着她。
“不去？”
“不去。”
周若云转身就走。
“爱谁谁，本小姐不伺候。”
顾玄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
忽然开口。
“大小姐。”
周若云停下脚步。
“嗯？”
顾玄走上前，与她并肩。
“去。”
周若云一愣。
“什么？”
“去赴宴。”
顾玄看向远方，目光平静。
“我也想看看，林家的门，到底有多难进。”
周若云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你……”
顾玄回头，冲她微微一笑。
“放心。”
“有我。”
周若云怔怔地看着他。
那一瞬间，她忽然觉得，眼前这个人，似乎真的能给她一种莫名的安心感。
明明只是个筑基中期。
明明只是她花三十一块灵石买来的奴仆。
但就是……
让人觉得可靠。
“好。”
她点头。
“那就去。”
两人转身，朝周府走去。
阳光洒落，拉出两道长长的影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