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妖林一战的消息，像一场风暴席卷了整个中州。
归元宗圣主元无极，持镇宗之宝归元剑，被一个化神巅峰的年轻人一剑斩裂剑身、重伤败退。
玄冥宗古法长老，持玄冥葫，被一剑击碎法宝、口吐鲜血。
两大乘期联手，一伤一败。
那只大乘初期的上古异种妖兽，连交手都没敢，转身就逃。
而那个年轻人，只是八大分身合体，本尊修为不过化神巅峰。
消息传到各大圣地，所有人第一反应是不信。
化神巅峰打大乘期？还打赢了？这不是天方夜谭吗？
但归元宗和玄冥宗沉默的态度，让那些不信的人不得不信。
凌霄圣地，正殿。
圣主凌霄子坐在主位，面色凝重。
凌玉书站在下方，将万妖林一战的详细经过禀报完毕。
殿内沉默了很久。
“八大分身合体，战力直逼大乘？”凌霄子开口。
凌玉书点头。
“弟子亲眼所见。那顾玄的剑道领域，覆盖三百丈，剑意之强，合体巅峰在其面前如同蝼蚁。他那一剑，归元剑断，元无极重伤。第二剑，玄冥葫碎，古法败退。”
凌霄子深吸一口气。
“传令下去，凌霄圣地任何人，不得与顾玄为敌。若有交好机会，不惜代价。”
战天圣地，演武场。
战云霄跪在地上，面前站着一个赤裸上身的大汉，合体巅峰。
大汉听完战云霄的禀报，沉默了很久。
“你说，他那一剑，连大乘都挡不住？”
战云霄点头。
“弟子亲眼所见。”
大汉仰天长啸。
“好！好！好！这才叫真正的武者！”
他低头看着战云霄。
“你之前说想跟他一战，现在还想吗？”
战云霄咬牙。
“想。但不是现在。现在去，是送死。”
大汉笑了。
“有自知之明。那就修炼，修炼到能跟他一战为止。”
焚月圣地，峰顶石殿。
顾玄盘膝而坐，木之本源在缓慢修复他断裂的经脉。
那道白光也比之前亮了几分，在加速恢复他的肉身。
八大分身在洞天中各自修炼，五行互补阵运转如常。
火魔分身的火之法则在大成边缘徘徊，水魔和雷魔的法则已经稳固在入门层次，金、木、土三大分身也在向法则门槛靠近。
风、杀戮两道分身虽然不属于五行，但依附在五行之外，借助五行循环的力量加速凝练。
顾玄睁开眼。
距离万妖林一战，已经过去了半个月。
他的伤好了七成，经脉修复了大半，灵力也恢复了八成。
但八大分身合体的代价太大，下一次合体，至少要等一个月。
一个月内，他不能再动用那种级别的战力。
但他不担心，因为短时间内，没人敢来招惹他。
门外传来脚步声。
月清霜推门而入，手里拿着一枚玉简。
“归元宗送来的。”
她把玉简递给顾玄。
“不是战书，是请帖。”
顾玄接过，神识探入。
元无极的亲笔信。三日后，归元宗举办本源大会，邀请中州各圣地参加。
信中写道，归元宗愿与各势力共享土之本源的线索，共谋大事。
顾玄收起玉简。
“鸿门宴。”
月清霜点头。
“师尊说，让你不要去。”
顾玄想了想。
“去。不去，显得我怕了。”
月清霜看着他。
“你身上的伤还没好。”
“够了。”
顾玄站起身。
“八大分身不能合体，但单个分身还能用。火魔分身的火之法则已经接近大成，打一个合体巅峰没问题。”
月清霜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没有说。
她知道，这个人决定了的事，谁也拦不住。
“那你小心。”
她转身离去。
三日后，归元宗。
山门大开，各圣地的人齐聚一堂。
凌霄圣地、战天圣地、焚月圣地、玄冥宗，还有其他大大小小的势力，都派了人来。
元无极坐在主位，面色苍白，但气息已经稳定。
他身边站着元通，身后是四位合体巅峰的长老。
古法没有来，玄冥宗只派了一个合体后期的长老，坐在角落，一言不发。
顾玄走进正殿时，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
有人敬畏，有人恐惧，有人好奇，有人不甘。
他没有理会，走到焚月圣地的席位坐下。
月清霜没有来，沈映月也没有来。
焚月圣地只派了他一个。
元无极看着他，笑了。
“顾客卿，伤势可好些了？”
顾玄点头。
“劳元圣主挂念，不碍事。”
元无极笑容不变。
“那就好。”
他站起身，扫视一圈。
“诸位，今日请各位来，是为了土之本源的事。归元宗愿与各势力共享土之本源的线索，但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有人问。
元无极看向顾玄。
“条件就是，顾客卿必须参与。若他愿意，归元宗全力配合。若他不愿意，此事作罢。”
殿内哗然。
所有人都看向顾玄。
这是明摆着的阳谋。
让顾玄参与，等于把他绑在归元宗的战车上。
不参与，就是不给归元宗面子。
元无极这是在逼他表态。
顾玄看着他。
“元圣主，土之本源已经在我手里。你拿什么跟我共享？”
元无极笑了。
“土之本源在你手里，但毁灭本源的线索，不在你手里。”
殿内再次哗然。
毁灭本源。
那是九大本源中最神秘的一种，传说只有大乘期以上的存在才能触碰。
归元宗有毁灭本源的线索？
顾玄眼神一凝。
“什么线索？”
元无极摇头。
“现在不能说。但本座可以告诉你，毁灭本源不在玄黄大世界。它在神界。”
殿内死寂。
神界，那是传说中的地方，从未有人去过。
但元无极说得这么肯定，不像是在说谎。
顾玄沉默。
毁灭本源在神界，他早就猜到了。
那种力量，不是天地自然生成的，是那些站在巅峰的存在才能拥有的。
但他没想到，归元宗竟然知道神界的线索。
“怎么去神界？”他问。
元无极笑了。
“等你拿到土之本源，本座再告诉你。”
顾玄看着他。
“土之本源已经在我手里。”
“那是你抢的。”
元无极笑容不变。
“本座说的是名正言顺地拿到。比如，归元宗与焚月圣地联姻，或者，你加入归元宗。”
殿内哗然。
联姻？加入归元宗？这是赤裸裸的要挟。
顾玄站起身。
“元圣主，我还有事。告辞。”
他转身，朝殿外走去。
身后，元无极看着他的背影，笑了。
“顾玄，你会回来的。因为毁灭本源，是你唯一的路。”
顾玄走出归元宗山门，御剑升空。
他没有回焚月圣地，而是落在一处荒山，盘膝坐下。
毁灭本源在神界，神界的线索在归元宗手里。
元无极用这个要挟他，他不能接受，但也不能无视。
他需要找到别的线索，别的路。
他闭目，感知着体内那道白光。
它在缓慢流转，不急不躁。
毁灭本源，也许这道白光知道。
但他无法沟通，只能等。
远处，一道身影踏空而来。
红衣如火，沈映月。
她落在顾玄面前，看着他。
“元无极的话，我都听说了。”
顾玄点头。
沈映月沉默片刻。
“我可以帮你拖住归元宗。但你得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
“找到毁灭本源之后，回来帮我做一件事。”
顾玄看着她。
“什么事？”
沈映月摇头。
“现在不能说。等你回来，自然会知道。”
顾玄沉默。
他知道，沈映月不会害他。
他点头。
“好。”
沈映月笑了。
“去吧。这里交给我。”
顾玄站起身，化作剑光，消失在天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