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枚神晶摆在石桌上，金光将整座石殿映得通亮。
顾玄盘膝坐在桌前，目光从晶石上一一扫过。
每一枚都蕴含着精纯的本源之力，与八道本源遥相呼应。
但缺两枚。
一枚在元真手里，一枚在灵界某处。
他拿起其中一枚，闭目感知。
神晶的内部结构与《万源归宗》玉简中记载的天门钥匙完全一致。
九枚凑齐，就能打开九道天门。
但打开之后呢。
玄机子的遗言只说到飞升路。
飞升路的尽头是什么，没有说。
他放下神晶，站起身。
该修炼了。
八大分身在洞天中各自盘坐。
火魔分身周身白炽色的火焰已经凝练到极致，火之法则从圆满向大圆满迈进。
那团火焰不再是单纯的毁灭，而是带着一丝重生的韵味。
毁灭之后是新生，这是火之法则的更深层次。
水魔分身的寒意刺骨，法则从小成向大成稳步推进。
雷魔分身的雷霆从紫色变成了金色，法则也从小成向大成迈进。
金、木、土三大分身还在法则门槛外徘徊，但距离突破只差一线。
风、杀戮两道分身依附在五行之外，借助循环的余波加速修炼。
五行互补阵运转得越来越快。
五大分身的力量在循环中不断壮大，每转一圈就强一分。
风魔分身的风之本源在五行的带动下开始凝练，杀戮分身的杀意在金、火两种刚猛本源的刺激下越发纯粹。
顾玄睁开眼，感知着体内的一切。
修为，化神巅峰。
肉身，霸体合体后期。
八大分身，火魔法则大圆满，水、雷法则大成，金、木、土法则半步入门，风、杀戮法则凝练中。
够了。
至少在玄黄大世界，能威胁他的人已经不多了。
翌日，月清霜来了。
她站在殿门口，手里拿着一枚玉简。
“玄冥宗送来的。”
她把玉简放在地上。
“古法长老邀请你去做客。”
顾玄拿起玉简，神识探入。
古法的亲笔信，措辞客气，但意思很明确。
玄冥宗愿意帮顾玄对付归元宗，条件是事成之后共享神晶。
顾玄收起玉简。
“告诉他，不去。”
月清霜点头，转身离去。
顾玄坐在石殿中，想着古法的用意。
这个人，在元真出关时选择观望，在沈映月突破大乘后又来示好。
墙头草，不可信。
但他提到的对付归元宗，倒是提醒了顾玄。
归元宗虽然元气大伤，但元真还活着。
只要元真从灵界出来，归元宗就会卷土重来。
他需要在那之前，找到最后一枚神晶，打开九道天门。
他站起身，去找沈映月。
正殿内，沈映月正在处理事务。
见顾玄进来，她放下手中的玉简。
“有事？”
“最后一枚神晶在灵界。我想去找。”
沈映月看着他。
“一个人？”
“一个人够了。”
沈映月沉默。
她知道拦不住他，点了点头。
“小心。元真还困在灵界，别碰到他。”
顾玄点头，转身离去。
万妖林深处的传送阵还在，他踏入灵界，修为再次被压制。
这一次他没有在外围停留，直奔地图上标注的最后一枚神晶的位置。
灵界最深处，飞升台以北三千里。
那里是天门废墟，需要大乘后期的修为才能进去。
但他不是去闯废墟，他只是在废墟外围搜索，看看有没有神晶的线索。
走了五天，抵达废墟外围。
这里是一片荒原，寸草不生。
地面上散落着碎裂的石碑、残破的雕像、断裂的柱石。
空气中弥漫着古老腐朽的气息，像是沉睡了千万年。
顾玄展开破妄真意，在废墟外围一寸一寸地搜索。
没有禁制，没有妖兽，没有神晶。
只有碎石和尘土。
他花了三天时间，把废墟外围翻了个遍，什么都没找到。
最后一枚神晶不在这里，在更深处。
废墟深处，有禁制。
大乘后期的禁制，他破不开。
他转身离开。
返回传送阵的路上，他遇到了一个人。
元无极。
他浑身是伤，气息萎靡，像是被什么东西追杀过。
看到顾玄，他脸色煞白，转身就跑。
顾玄没有追。
他不需要杀元无极，一个废了的合体巅峰，没什么威胁。
回到焚月圣地，顾玄把情况告诉了沈映月。
沈映月沉默了很久。
“废墟深处进不去，元真手里有一枚，灵界只剩最后一枚，但拿不到。”
她看着顾玄。
“所以，现在只能等。”
“等什么？”
“等元真出来。他手里有神晶，他一定会出来。到时候，抢他的。”
顾玄点头。
这是唯一的办法。
日子一天天过去。
归元宗封山不出，玄冥宗安安静静，各圣地都在观望。
沈映月每日修炼，巩固大乘初期的修为。
顾玄每日修炼，凝练八大分身的法则。
月清霜每日处理事务，把焚月圣地打理得井井有条。
两个月后，灵界的方向传来一声巨响。
万妖林深处的传送阵炸开了。
一道身影从炸裂的空间中冲出，灰袍，白发，面容枯槁。
元真。
他浑身是伤，气息萎靡，但眼神明亮。
他手里握着一枚金黄色的晶石。
神晶。
他活着出来了。
顾玄感知到了那道气息，站在峰顶，望向万妖林的方向。
“来了。”
沈映月也感知到了，从正殿中走出，站在他身侧。
“他受伤了。”
“看到了。”
“抢不抢？”
顾玄想了想。
“不急。先看看他想干什么。”
元真没有回归元宗，而是直奔焚月圣地。
他落在山门前，看着顾玄和沈映月，笑了。
“本座知道，你们在等本座。”
他抬手，神晶悬浮在掌心。
“最后一枚神晶在这里，九枚凑齐，可以打开九道天门。但本座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沈映月问。
元真看着她。
“带本座一起走。飞升路，不是一个人能走的。本座需要帮手，你们也需要。联手，才有机会。”
顾玄沉默。
他在想元真的话。
飞升路，不是一个人能走的。
玄机子的遗言里没有提过这个，万妖老人也没有说过。
但元真去过灵界深处，他见过天门后面的东西。
他知道的，比他们多。
“好。”
顾玄开口。
元真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