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播间的画面里,所有的镜面都消失了,只剩下最后的那一面镜子。
选手被吸进了镜子里,宛若一幅画一样,一动不动。
无数漆黑带刺的藤蔓,如同从镜面深处生长出的毒蛇,开始缠绕上他的身体。
尖刺轻易地刺破衣物,深深扎入他的皮肤。
紧接着,最令人头皮发麻的一幕出现了:
选手裸露的皮肤之下,清晰地显现出蜿蜒凸起的脉络!
那脉络的颜色与形态,竟与缠绕在他体表的黑色藤蔓一模一样!
仿佛藤蔓并非从外部束缚,而是从他身体内部、沿着血管和神经,同步向外生长、穿刺!
皮肤下的黑色脉络,如同拥有生命的寄生虫,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
从小腿,到小腹,爬上胸膛,缠绕脖颈……
速度与体表藤蔓的缠绕严丝合缝,同步推进。
最终,所有的脉络与藤蔓,所有的内部侵蚀与外部束缚,都汇聚于一点
——他的头颅。
选手的嘴巴因极致的痛苦而大张,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的眼睛瞪到极致。
瞳孔深处,倒映着极黑的恐惧。
最后——
噗。
一声极其轻微,却让所有观看者心脏骤停的、仿佛花苞绽放的声音。
选手头顶的正中央,皮肤被由内而外地温柔又残酷地顶破。
一朵娇艳欲滴、色泽漆黑如最深的夜、花瓣上还沾染着新鲜血珠般光泽的黑色玫瑰……
缓缓地、优雅地盛开了。
……
观众们看着这画面久久回不过神来。
在黑玫瑰镜面中,每次他们觉得自己的san值已刷新时,都会再次出现让他们难以接受的死亡方式!
【……呕!我真的受不了了!玫瑰花怎么搞出这么掉san值的死亡方式的?!】
【这还是爱本……我以后再也无法直视‘爱’这个字了。】
【我以后再也无法直视玫瑰花了……】
【……】
【虽然但是,你们不觉得这个画面好像一幅油画吗?画形成的过程是恶心了些,但最后这个画面确实是有种诡谲的美感】
【???美感?油画?
眼睛出问题了吧?!
这明明更像是一个囚笼啊!不管是花还是人,都被镜面困住的囚笼!】
【嘶——确实是诶!
从一开始七面镜,到现在的选手被困于镜中,都好像笼中困兽啊……】
弹幕被选手的死亡方式刺激地疯狂往上刷的时候,镜头里,那朵自血肉中生长出来的黑色玫瑰终于停下了呼吸。
它好似吃饱了,极其愉悦地微颤两下。
然后,如同一位餍足的君王,餍足地、沉重地垂落,恰好搭在选手那早已失去生命气息的胸膛上。
镜面缓缓出现了观众们熟悉的、粘稠如血的黑字:
[你是我的,至死方休。
——黑玫瑰·囚。]
“囚”字落下的刹那,仿佛按下了某个终极的开关。
世界,静止了。
不是时间的停滞,而是一种规则层面的、绝对的“完成”与“定格”。
一切属于“生者”世界的喧嚣与波动,都在这一瞬被隔绝、被抚平,只剩下规则本身冰冷而完美的呈现。
那面镜子,那朵花,那句箴言……构成了一个绝对封闭、自我指涉的“囚笼”标本,被永恒地囚禁在了“死亡”与“规则”的镜子里。
……
‘画作’好似炫耀般在镜头面前停留好几秒,直播间才‘依依不舍’地暗下。
接着,全世界的人便听见了那道熟悉又冰冷的声音:
【选手普拉尚特·塔卡尔——确认死亡。】
【葬词:我愿与你同腐,在永恒的黑暗里相拥。】
至此,爱本‘永夜玫瑰’结束。